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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芮本就苍白的脸上又刷的白了一层,徐二太太看了她一眼想起雪芮也不过刚刚好了两日又于心不忍,“过来伺候吧。”
雪茹这才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从此伺候二太太越发尽心尽力不敢有丝毫不妥。
傍晚时分徐贤回来时牡丹院里安静的出奇,若是平日里见他回来早就迎了上来,今儿却是怎么了?
徐贤不由皱眉,抬眼便瞧见一个小丫头端了药碗正要进正房,这才沉声问道,“谁病了?这是谁的药?”
小丫头只顾端正药碗没有注意到徐贤,受惊之下差点将脑袋藏在碗底急声道,“老爷赎罪,是张大夫刚刚过来替太太的开的药…”
夫人身子向来康健,怎么说病就病了?
进屋后徐贤便发现王氏正半靠在床上,旁边坐了徐心莲亲自服侍,雪芮等丫鬟见徐贤进来忙欠身行礼,徐贤摆摆手示意各忙各的走过去问道,“这是怎的?早晨还好好的?”
徐心莲张张嘴欲言又止,但似乎又觉得这话不该自己说转头又看了眼二太太,徐贤不由疑惑,遇到了何事是不能说的?
又催促了一次徐心莲才为难道,“母亲不是病了,这是被表姐给气的。”
被苏文卿,给气的?
就连徐贤也惊讶了。
无论是母亲还是太太,不都说苏文卿性子极为温和么,怎么还会将王氏气成这个样子。
他这妻子脾气一直极好,这些年也一直将府上打理的仅仅有条,徐贤打心里还是敬重王氏的,看王氏面色蜡黄也不由心切。
不过这样怪不得徐心莲不好说话,苏文卿毕竟是亲戚还大了徐心莲两个月,哪有表妹说表姐的道理。
徐贤对徐子玉处处不满意,从来都是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但是对这双女儿却是好得很。徐心竹与徐心莲两个生的端正,明明是女儿家却比徐子玉读书认真的多,性情更是知书达理,徐贤哪儿有不满意的到底。
温言对徐心莲道,“坐吧,一家人无须这些虚礼”,罢了亲手将被子替王氏盖好,“你与我细说,我自是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王氏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就是担心徐贤会和徐老太太一样不分青红皂白的维护苏文卿,有了这句话王氏才放心,继而缓缓道,“承文侯府虽说也是贵族之家,但我们徐家和王家却都是,向来最重视学问的。”
这句话熨的徐贤极是舒服,满意的点点头,“这是自然。”
王氏与徐心莲对视一眼,面上露出一丝无奈与失望道,“老爷望子成龙,亲自教玉儿读书写字,我与老太太知道玉儿辛苦也不敢多言,只盼玉儿功成名就光耀门楣。我原想着府上人人皆是这般想法,今儿却听文卿那孩子给玉儿说了些胡话…”
说罢又皱着眉头咳嗽两声,徐心梅忙扶着二太太关切问道,“母亲莫急,父亲定会替我们做主的。”
徐贤是个读书人,这辈子的头等大事便是徐子玉的书读的如何。本以为不过些内宅妇人的口角争吵,却不想居然和徐子玉的读书有关。
二太太点点头拍了拍徐心莲的手,抬眼静静看着徐贤叹了口气道,“老爷不知我听了这话…她居然同玉儿说玉儿是承文侯府的世子爷,何必同那贫寒子弟一般辛苦读书…”
一句话还未说完,徐贤已经怒不可赦腾地站了起来,“愚不可及!”
他以为苏文卿最多也只是任性要同徐子玉玩,耽搁了徐子玉的学习,却根本想不到苏文卿竟然敢说这些蠢话。
他最看不上的就是那些打着家门门号到处花天酒地无所作为的公子哥,苏文卿这是教唆自己的儿子做一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
丫鬟们被徐贤吓得跪了一地,徐贤面色发青怒不可赦,“到底是苏家的种,竟敢同说这些混账话!”
越想越气,之前还觉得苏文卿像极了妹妹温柔聪明,现在一看哪儿妹妹半分的聪慧?
愚蠢!
其心可诛!
王夫人悄然勾起唇角叹气道,“我原以为文卿这孩子知书达理是个明白人,老太太待她比亲孙女还要亲近,哪儿能想到她居然存了这想法,还敢与玉儿乱说。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如今秋闱在即,玉儿再过些日子便要去贡院,若是让这些混账话乱了心性,这怎么对得起老爷这些年的辛苦,怎么对得起老太太一片苦心!”
王氏说罢又是气的发抖,徐贤听了愈发动怒。
管他有意无意,若是无意那便说明苏文卿确实存了这个想法,当真愚昧无知!若是有意,这等恶毒心肠,那还留她在承文侯府作甚!
徐贤怒火中烧一刻也坐不住,转身便要去清风堂去寻徐老太太。
王氏大惊忙拉住他急声道,“老爷这是去哪儿!”
“去清风堂同!”
王氏抓着徐贤的衣摆急得又咳嗽急声,“老爷息怒,不过几句话气过也就罢了何必惊动了老太太!”
徐心莲也是一脸担心不安的劝道,“祖母最是疼爱表姐了,爹爹同祖母说表姐的不好定要惹得祖母不快,更何况表姐毕竟是客,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吧…”
不说还好,一说徐贤哪儿还有不去的道理,当即用力甩开王氏的手拂袖离去。
留下王氏与徐心莲相视一笑,王氏接过雪芮递过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恨恨道,“我看这次老太太还怎么护着她。”
徐心莲浅浅一笑轻声道,“还好荷藕早早告诉了母亲,让母亲看见了表姐的真面目。”
“这倒是,等这事儿过了好好赏荷藕一番。”
雪芮眸子骤然一紧,指甲深深扣紧掌心,咬了咬嘴唇转身出了牡丹院。
好巧不巧苏文卿这会儿正陪着徐老太太用晚膳,祖孙两正说笑,身后春蚕忙着布菜,徐贤已经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待看见苏文卿眼皮一跳深深吸了口气。
徐贤这段时间闯入清风堂的次数有些频繁,徐老太太受惊后发觉徐贤正愤怒的盯着苏文卿不由蹙眉,“这是做什么,别吓坏了文卿。”
第17章
徐老太太只当是徐贤遇上了什么不通畅的事情气着了,苏文卿双眼微微眯起,已是觉察出徐贤正是冲着自己来的。
能让徐贤动怒额事情并不多,也不过他所谓的好名声和徐子玉。
若是没有猜错,应该是与徐子玉有关。想起绿袖今儿悄悄说荷藕又去了牡丹院,苏文卿哪儿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苏文卿默不作声的放下筷子,她不好先说话,先看看二太太到底是怎么和徐贤说自己的不是的。
徐贤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但苏文卿毕竟姓苏,不是他徐家的人,当着苏文卿的面骂她这种事情徐贤到底做不出来,不耐烦的挥挥手,“我同老太太有话说,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下去!”
她这个二舅没什么做官的本事,但徐家没落了几代直到徐贤考中了贡士,心高气傲却又耳根子软。
王氏的心眼不知道比徐贤多了多少,下去?等自己出去了还不知道徐贤想说什么呢。
徐老太太这才发觉儿子似乎是冲着苏文卿发脾气的,她本来便宠苏文卿,又因为得知苏文卿知道些“天机”,现在更是把苏文卿充到心窝里,当即有些不满。
苏文卿这样的好性子能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舅舅这火儿明明就是冲着我来的,又何苦让我下去,有什么事情不能明面说的,我自知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还望舅舅提点。”
苏文卿凉凉开口,徐贤刚刚被按下去的火腾的又被点燃,大怒之下气的胡子一抖一抖,“好好好,那我问你,你是不是教唆玉儿不让他读书,说他是侯府世子,不必和寒门学子一样日夜苦读?”
徐老太太大吃一惊,当即皱眉道,“你说什么胡话,文卿怎么可能说这些混账话?”
她是半点不信苏文卿会说这些话。
这孩子当初梦见徐子越以后有大出息,即使徐子越是个不得宠的庶出也替徐子越求了情,若不是为了徐家的未来,她又何苦会告诉她这些事情?
与徐子越并未相识都能帮上一把,更不说是相处甚久的徐子玉。文卿这孩子感恩徐家,对子玉又是一往情深,适才还说徐子玉最近学的辛苦定是能考中的,这般知书达理又怎么会说这种话!
一定又是二媳妇在徐贤跟前说了什么,惹得儿子误会了苏文卿。
徐贤却是提醒徐老太太,“母亲你切不可受她蒙蔽如此护着她,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话也说得出来,也不知道以后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回头看了苏文卿一眼道,“果然是苏长宇的女儿不知高低,还不快去多读几本女戒,没规没矩!”
苏文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