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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难过,也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糕。』季熏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安慰。
『我、我也希望她没事。』小弥啜泣着。『奶奶很疼我,对我很好,是我最重要的人。』
『嗯。』季熏语塞了。
跟小弥约好时间,季熏挂上电话,正当她为了如何开口请假的事情伤脑筋时,背后突然传来不寻常的寒意。
迅速转过身,正巧与对方的视线对上。
「妳好~~」甜美的女子声音传来。
庞大的黑气笼罩,季熏花了好一会才看清楚对方的脸──漂亮的五官,脸上绘有精致妆容,乌黑长发盘成美丽的发型,低胸礼服衬出她胸前的丰满。
「妳好。」客套的点头笑笑,季熏克制自己后退的冲动。
「我是雪莉,妳叫做季熏对吧?东伶的助理。」笑玻Р'的,雪莉朝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装饰着指甲彩绘,十分美丽。
有些迟疑地,季熏伸手与对方回握,甫一触及,冰冷随即从指尖席卷而来,彷佛要将她的体温驱散。
「哇!妳的手好温暖。」热络地,对方贴上另一只手,「我的手比较冷,每次天气一冷就觉得很受不了。」
「嗯,那要多喝点补品调养身体。」季熏客套的回笑,想缩手对方却抓的老紧。
「妳长的很可爱耶,怎么不考虑当模特儿?」雪莉亲昵的靠近她。
「我不适合。」她尴尬的笑笑。
「妳身上好香喔,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她凑近她的颈子。
「应该是沐浴乳或者乳液的味道吧!」季熏缩了缩身体,心底涌现一种排斥感。
「是喔,这味道还真好,会让人想偷咬一口。」她笑着,嘴边隐隐出现獠牙。
「……」季熏想避开,却发现动作受限,对方的手紧紧掐入肉里。
「雪莉,轮到妳了,请准备。」旁人实时打断两人。
「好!」她朗声回应,原先的压迫感敛起。
「啊,抱歉,我好像太用力,把妳的手抓伤了。」她歉然的道。
季熏的手背上,被她的指甲割出一道血痕,细微的血珠渗出。
「没关系。」季熏才想抹去手背上的血渍,对方却拉起她的手,吻下。
她、她在做什么?过度的惊愕让季熏完全无法言语。
她可以感觉到对方的舌尖正在舔舐伤口,那种湿滑冰冷的触感,不像人类的舌头,反倒像蛇。
不由自主,季熏头皮一阵发麻。
「嘿嘿,听说以前的人都用这种方式治疗伤口。」雪莉笑着,以不怎么适当的说法为自己辩解。
「呃,嗯。」季熏尴尬的抽回手,这种情况下她也只有苦笑。
「我先去忙了,等等再聊。」挥手道别,雪莉轻快的跑开。
待她走远,季熏这才解除警绷状态,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妳要小心她。」突兀地,她身后传来低沉的警告,让季熏吓了一大跳,差点发出尖叫。
「阿义,你干麻突然冒出来吓人?」拍着胸口,季熏惊魂未定的质问。
「没啊,我刚才就在妳后面,只是不敢打断妳们。」吐吐舌头,阿义目光往雪莉的方向扫去,「那个女人,不好惹。」
「她是半妖?」季熏质疑。
就她与对方接触的感觉,对方不似半妖,但也不像是被外灵附身,她身上的气息有一种不纯粹、不自然,彷佛是经由外力揉入她的体内,与之结合。
「不,她不是。」阿义脸上闪过复杂的神情,刻意压低了音量,道:「我是不知道确实的状况啦,不过我听说她也是『Resurrection』的人。」
「那是什么?」初次听到这名词,季熏眼泛疑惑。
「一个教会的名字。」阿义解释着,「中文的意思是复活、复苏,那个宗教在演艺圈很有名,听说加入的人求什么得什么,还有啊,听说一些企业老板、政治高官也都是那里面的人,我之前还听说……」
一提起八卦内幕,阿义越说越起劲、简直到了口沫横飞的地步,而季熏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宗教这种东西,说穿了就是一群人将他们的信念具体化、实践化与区隔化,教义上也许会有所不同,不过中心宗旨其实十分相近,大致就是祈求幸福、和平与安乐,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对了,季熏,妳等一下可不可以帮我跟东伶请假?」阿义不好意思的搔头笑笑,「我、我最近交了一个女朋友,想趁放假带她去旅行。」
「要请假去玩是吧?」东伶的声音冷冷传来,结束拍摄工作的他,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
「东、东伶师父!」阿义被吓了一大跳。
「谁是你师父?」眼一扫,东伶完全不承认,「我可不记得收过像你这种打坐不专心、心法老是记错,每天只会呆笑的学生。」
听到东伶的毒舌指责,阿义也没说什么,只是搔头笑着。
「东伶师父,我也要请假。」季熏趁机提出她跟小弥的约定。
「嗯,妳也很久没放假了,去吧!」对于季熏,东伶很干脆的准假了。
「那、那东伶师父,我……」阿义指指自己,期待也能得到允许。
「你?」东伶回以冷笑。「如果你能通过测试,我就让你放假。」
「呃……」阿义冒出冷汗,「请问要考什么?」
「当然是我教你们的东西,你以为我会故意刁难吗?」东伶质问的挑眉。
「不、不,我没这样想。」他尴尬的否认,冒出了一身汗。
虽是曾经教过的东西,但,那些汇总起来也是十分可观啊!他现在只怕自己准备不足,到时候不但假没放成,还有可能被东伶抓去严加磨练,那可就……
「加油吧!」季熏拍拍他的肩头打气。
「我、我下班后可以去找妳(补习)吗?」垮着脸,阿义哀求道。
季熏笑了笑,欣然允诺。
后来,靠着季熏为他整(。3uww。)理的笔记与恶补,阿义顺利通过测试,尽管吃了不少苦头,得知此事,其他人也纷纷找上季熏求救,希望能为自己谋得几天假。
※※※※
星期五早上,季熏前往跟小弥约定的地点,在她抵达时,见到小弥一个人站在柱旁等待,手上拎着一个大袋子。
「景泱没跟妳一起?」季熏有些意外,他们两个总是形影相随,很少见他们分开过。
「嗯。」小弥牵了牵嘴角,笑的有些勉强,「我没告诉他。」
看着她的神情,季熏贴心的没有追问。
「我们走吧!妳奶奶住哪里?」她转开了话题。
「中坜。」
搭了火车抵达中坜,两人又转乘出租车,经过半小时左右,车子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停下,四周尽是农田、花圃、荒地,房屋只有稀稀落落的几栋。
她们在一户古老的砖造房前下车,房子的构造是三合院,中间有一个小庭院,院子里鸡、鸭四处跑动,角落处以竹竿架披晾着衣服,门前种植着花花草草,还有几株长葱、几样青菜,蓝白条纹相间的塑料布铺于地面,上面晒着切好的白花菜,眼前的景象看起来就像是寻常农家,安逸而恬静。
房屋的木门紧闭,推也推不开,驻足门前,小弥放声唤着。
「奶奶,我是小弥,妳在吗?」音调透出她的不安与紧张。
叫了几声,屋内寂静一片,无人回应。
「会不会出去了?」季熏臆测的说道。
「可是她不是生病了吗?」捏紧手上的提袋,小弥显现出担忧。
「说不定她就是出去看医生。」季熏安抚的回道:「我们在这边等一下好了。」
徒手拂去地上的灰尘,季熏就这么席地而坐,跟着她的举动,小弥也抱着带来的提袋坐下。
不知过了多久,她们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小弥紧张的起身,直往四周张望。
「咦?小弥?」苍老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一名头戴斗笠、穿戴农事袖套的老妇人现身,她手上抓了几束青菜,似乎是刚从田里返家。
「奶奶,我好想妳!」一见到对方,小弥的双眼瞬间泛红,立刻扑向了对方。
「乖、乖。」轻拍她的头,奶奶笑的慈祥。「奶奶也很想妳,小弥长好高了呢!变得好漂亮,奶奶差点认不出妳,妳最近过的好不好?」
「嗯、嗯……」激动的无法言语,小弥只是窝在奶奶怀中,一径的点头。
季熏安静的站在一旁,没有打扰两人的相聚时光,只是有些狐疑的看着老妇人。
妇人的脸色看起来不错,不像是病奄奄的模样,就外观上看来,她就像一个健康、长寿的老人家,但……
她身上的黑影是怎么回事?季熏大感困惑。
像是背负在身上,甸甸的黑雾就这么压着她,让她只能弯着身体走路,那不是恶灵、也不是邪念,更不是她近日见到的那些奇 怪;书;网恶气。
「怎么会突然跑来呢?」奶奶的眼睛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