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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鹫天!”亦妆瞬间的惊讶之后,一把扔掉了手里的锅铲,朝那血池狂奔,一边伸出手去要拉住鹫天,一边大声的叫唤他!
但是他却像没有听到她的呼唤一样,看也不看她一眼,从胸口喷涌出来的血液与血池融合在一起,一点一点的上涨,慢慢的将鹫天淹没!
“鹫天!鹫天!”亦妆跑到血池边缘,却突然发现那血池瞬间高不可攀,而她的鹫天就在她眼前慢慢的沉没,失去了挣扎,她拼命的呼唤他,伸出手,企图将他拉出来,但是怎么也穿不透那厚厚的墙壁,他脸上一片死灰,绝望而平静的下沉,仿佛看不到她的存在一般!
痛苦,悲伤,绝望,在一瞬间占满了她的心房,她浑身颤抖,猛烈的拍打着血墙,急声疾呼,可是鹫天却依旧像是没有看到她一样,而她被隔在血池外面,任她如何,都不能够进去,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鹫天在她面前沉没,达到池底,那里,是一大片皑皑的白骨!触目惊心!
她的鹫天,也会化成一副白骨吗?
不,不,不——
她惊叫出声!
“妆儿,妆儿,你怎么了?”
耳边突兀的传来一个声音,感觉身子被谁人猛烈了摇晃着,亦妆猛地睁开眼睛,看到面前朱翼天那张与鹫天有几分相似的脸,又有一瞬间错觉,以为是鹫天,连忙一把抓住他的手,惶急的哽咽着说道:“鹫天,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朱翼天闻言,身体一僵,满含担忧的目光瞬间凝结,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心像是被人拿锥子狠狠的锥进去一样,痛得身子都忍不住轻抖!却必须克制,告诉自己,只要耐心的等待,总有一天,她会忘记掉鹫天的,她会看到他的存在的!脸上浮起笑容,温声说道:“妆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听到他的声音,亦妆愣了一愣,心里奇怪,这不是鹫天的声音啊?她凝眸看去,可不是,眼前那里是鹫天,分明是那朱翼天!
心一冷,一下子回过神来,猛地放开了他的手,转过身去,脸上忧色瞬间收敛,换上淡淡的神色,转眼望向院落!
院子里,黄的白的红的菊花朵朵的鲜艳,开得甚是茂盛,仿佛用尽力气,不顾一切,带着悲伤;更有大大的水缸养着的睡莲,小小的叶子无助的漂浮在水面,紫色的花骨朵孤零零的站在秋水中间,摇摇的盛开着!
火红了叶子的枫树安静的站立在角落,在风中无力的脱落,逐风漫卷,无凭飘寄,挣扎着转了一圈又一圈,却逃不出命运,跌落在地上,人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响声,仿佛,她的心情!
心下惘怅,没有想到在院子里的椅子上躺了一会,她又睡着了,而且,又做了和前几天一模一样的梦!
这梦,到底暗示着什么?
鹫天,你到底怎么了?
心痛得连呼吸都困难,她渴望着能够回到鹫天身边,想要看着他完好无缺的站在她面前!
“妆儿,我命人给你用菊花做了糕点,味道很不错,来,过来尝尝!”
朱翼天见亦妆再次陷入沉思,目光一闪,一边伸手将她柔弱的身子扶起,一边笑道!
她却忽然泪流满面,一把抓住朱翼天的手,急急的问道:“鹫天他究竟怎么了?你究竟把他怎么了?”
一直克忍着的担忧,终于无法掩藏!
那日夏云的答案虽然让她担心无比,但是尚能克制,然而紧接着连续几天同样的恶梦,却让她心焦,渐渐的将她的克制力椎毁!特别是今天,居然连在院子里坐一会,都能够作此恶梦,可见鹫天必是危极!
她不知道,这一天,正是朱鹫天昏迷的第七天,如果他再不能醒来,只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醒过来!
这些天来,她时时刻刻都在煎熬之中,想要寻找一个答案,却没有人可以告诉她!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几次梦醒时分,忘记自己只是一只被囚困深宫的金丝鸟,没有行动的自由,只能够在这个小小的天地里呼吸,只看到高墙上空那一角的天空,一次次想要闯出去,却被人轻而易举的拦住了!
她,现在变得如此的孱弱,连一个小小的宫女都可以左右她的行动!
这所有的一切,她都可以忍耐,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变得强大,她会离开这里,但是对鹫天的担忧随着梦魇每日剧增,让她不堪承受!
“让我去看看鹫天吧,哪怕一眼,也让我看看他,好吗?”亦妆一把抓住朱翼天的手,仰起头,含泪的眼看着他,第一次,卑微的请求:“求求你了!”
朱翼天闻言浑身一震,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眼前流泪请求他的人,真的是他所认识的亦妆吗?是那个姿态再卑微,也傲骨铮铮的亦妆吗?那个从来都不在他面前低下高傲的头颅的亦妆吗?
不,不是的,他的亦妆绝不会如此轻易的低下头来向他求饶!亦妆如此骄傲,绝不会向他低头的!
他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眼前所见,不过是一场幻觉,亦妆,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她绝不会轻易的低下她高傲的头颅的!
他必须这样欺骗自己,不能接受亦妆是为了鹫天,才向他低头的事实!
但是,无论他如何掩饰,事实都像一根刺一样,深深的刺进他的心!
不见她的时候,想念的痴疯,见到她的时候,她却如此残忍的锥痛他的心,比她刺进他身体的那一刀还要痛,还要难以承受!
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要将他们斩杀在自己的手下!
他是堂堂帝王,可是他深爱的妃子,他的女人,却深深的爱恋着别人,并且为了别人,流泪求他成全,这让他情何以堪?
亦妆,为何我的心在滴血,你却视若无睹,还要这样狠心伤害?
他的尊严不容他容忍这样的耻辱,但是他的情却让他下不了手,浑身虚弱,只能够选择逃避!
“妆儿是不是那里又不舒服了?”朱翼天脸带笑容,仿佛亦妆的话不曾说出过一样,伸出手去探测她的额头温度,一转皱眉向伺候在一旁的夏云喝道:“该死的,你们是怎么伺候的?这都什么天气了,还让妆儿在外面吹风?要是妆儿着凉了,朕定要你们的狗命!”
“奴婢知罪,请皇上饶命!”夏云等闻言慌忙跪下,惶恐的说道!
朱翼天冷哼一声,未再理会她们,而是拥着亦妆往宫里走去,一边笑道:“妆儿,这里风大,我们到屋子里去吧!仔细着凉了!”
亦妆闻言,一颗心顿时冷透!
左顾其他,却始终都不愿意给她一句话!
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如此低头,他却仍旧不肯放手!甚至,连鹫天的一点点消息,都不肯告诉自己!
亦妆啊,你为何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呢?为何要向这个人低下你高贵的头颅?难道你还没有看清楚他的为人吗?
如若他果真看到你的痛苦,又何忍心将你囚禁在此,让你与鹫天劳燕分飞?
从此以后,收起你的那一点点希望吧!
这个男人,已经不值得信任!
她快快的抬起手来,擦去脸上的泪水,一扭身,便要抽身离开他的怀抱,但是他的手臂有力,她浑身虚弱,提不起一点劲来,根本就挣不出他控制的范围,她清眸森冷,毫不扰豫的低下头来,用尽全力的咬了一口他的手臂!
亦妆咬的极狠,差点将他手上的肉咬下来,痛得他浑身一震,倒吸了一口冷气,条件反射的将手从她口中挣了出来,低下头看到鲜血直流的伤口,心不由得大痛,抬起头来,一脸沉痛的看着亦妆!
“大胆刁女,竟然敢咬伤了皇上!”伺候在一旁的李明英一见亦妆竟然咬伤了皇帝的手,不由得又惊又怒,上前一步指着亦妆喝道,却始终不敢对亦妆动手!
朱翼天深深的看着亦妆,只见她美丽的脸上,樱红的嘴唇紧抿,双眼里,露出说不尽的冷意,心被狠狠的刺痛,却一挥手,斥退了那些太监宫女,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边摇头,边叹息着笑道:“妆儿真是越来越调皮了,居然想出这样的办法来让朕每时每刻都想着你!”
“你还不配!”亦妆冷冷的看着他,毫不留情的折穿他的谎言!
“原来妆儿也会害羞啊!”朱翼天朗声笑!
“我还从来没有学过害羞这两个字呢!”亦妆毫不客气的说道!
“好吧!妆儿说不是就不是!朕懂得的!”朱翼天深深的看着亦妆,淡笑说道:“好了,这两天雪舞国的使节要来我朝拜访,朕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陪妆儿了!等朕稍有空闲了,朕,再来陪妆儿!”
朱翼天说罢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向亦妆,笑道:“对了,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