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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绸缎店。
两人来到天锦阁,店里已经有不少的客人,大多是些姑娘小姐,或贵妇人!
项月在货架上挑布匹,常笑也在看着,这些布匹,光摸手感,就知道是上品,花样织得也精致。
项月挑了一匹藏蓝色的缎子问常笑道:“姐姐看这匹布怎么样?”
常笑看了一眼,问道:“不同的缎子适合不同的人,妹妹是给谁挑?”
项月微垂了眼,有些不好意思道:“是做给年轻男子穿的!”
常笑很快地捕捉到某种信息,打趣道:“别不是心上人吧!”
项月脸颊却有点红,反问道:“难道姐姐就没有意中人么?”
这句话却是默认自己有意中人。
常笑愣,脑海里便浮现谭雅伦温润的脸庞,笑起来颊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见她这样,项月惊呼,“那就是有了,快告诉我,姐姐的意中人是谁?”
项月嗓音急切,似是很好奇,但她的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常笑不想和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这种问题,免得传到谭家,谭夫人对自己的印象更不好,便转移话题道:“小月的心上人是个读书人么?”
“姐姐怎么知道?”项月惊异,倒没怎么纠结之前的问题。
常笑眨了一下眼睛,道:“猜的!”
项月嗔怪道:“姐姐就会糊弄我!”
常笑见她撅嘴似生气,不免拉着她的手道:“好妹妹,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快跟我说说,你心上人的事儿!”
恋爱中的小女人若是找到一个闺中密友,是十分有倾诉欲望的!
项月微低着头,似有些害羞,还是轻声开口,“我和他是指腹为婚,到如今已经分别十年了,此次来京,便是想和他完婚的。他是官宦人家的公子,人长得俊俏,也满腹才华,是京都女子梦寐以求的夫婿人选。我从小就喜欢他了,能够与他结成夫妻,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说这句话的时候,项月就拿眼睛偷偷看常笑。
常笑以为她是害羞,不免笑道:“如今的世道,政治联姻很少有两情相悦的,小月可要好好珍惜,努力抓住对方的心!”
项月那番话本就是带着暗示的意味,谁知常笑竟一点儿也听不出来,项月心里便纳闷。她不认识自己能理解,难道,她也不知道雅伦哥哥和自己定亲的事?
项月哪里知道,谭雅伦没告诉常笑,是想自己解决此事,最好在他和项月的婚事公开之前,扼杀在摇篮里,也免得常笑徒增烦恼。
心里几转,项月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我一定会好好抓住他,不让任何女人抢走他!”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很重,眼睛却看着常笑。
常笑没有听出端倪,只觉得这个姑娘有几分现代女子的好强。
项月家里很有钱,一旦项月看上的布匹,常笑也说不错的,她便让伙计包起来,连价钱也不问。
谭雅伦不缺好衣服,反倒是李大夫和柳玉熙穿的清贫,常笑就想给两人挑两块棉缎做衣服。天气将冷,李大夫常年旧衣,总要有一件暖和的大衣避寒,至于柳玉熙,一个男人,总需要一两件好衣服撑场面。
至于她自己,瑞王送的那两件儿还搁着呢,暂时也不需要。有好的东西,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亲人,而后自己,常笑此时便是这种心理,天青医馆是她的家,李大夫是她爷爷,柳玉熙,则是类似哥哥的存在。
常笑也确实看好了两块棉缎,听着伙计说十两一尺,常笑却放弃了。
天青医馆目前是她当内家,以她目前的积蓄,还得扣下这个月的柴米钱,是不够买这两块布的。要说为了两件衣裳吃不上饭,这种事她也不会干。
谁知,结账的时候,项月却叫伙计连着常笑看中的两匹布也包上了!
常笑以为她也看中了,倒没说什么。
项府和天青医馆顺路,项月买了七八匹布,回去的时候便雇了一顶轿子。轿内宽敞,项月便让常笑一起!
到医馆的时候,项月将那两匹布抱出来递给常笑,笑道:“李姐姐,我先前见你盯着这两匹布左看右看,想必也是很喜欢的,妹妹便替你买了,也算是认你这个姐姐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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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月很会做人,但只会有目的地去对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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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章 有谁比得上谭雅伦
常笑一惊,忙不迭推辞,“妹妹的心意我领了,这布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这两匹布加起来一百两银子,她如何能收!
项月却将布匹强行塞到她手里,倔强道:“都说是认姐姐的见面礼了,姐姐若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项月,就是不想认我这个妹妹!”
人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常笑怎好不收,只决定日后再还她一份好礼。
暗道,项月好会做人,待人接物,其八面玲珑,也不比祈旭差了!
见她肯接,项月脸上这才有了笑容,告辞上了软轿!
常笑回头,便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
柳玉熙站在侧门处,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常笑走过去,指着其中的一匹布道:“玉熙,这匹布给你做件衣裳,你看喜不喜欢?”
现在做一件衣服,明年春天的时候还能穿,若能上殿试,肯定要穿一点,免得为人看轻。
柳玉熙淡淡瞥了一眼布匹,没怎么在意,却是答非所问,“那个项月,你还是少接触为妙。”
常笑皱眉,有些不理解,“为什么?”
柳玉熙一顿,垂眸道:“最容易招惹麻烦。”
事实上,这样的人,他接触过不少,以前在京城,后来在丰台大营。表面对你比谁都要好,暗地尽做些损人利己的事,更容易别有用心!方才项月来的时候,他在侧门听见她说话,她送常笑回来,他更是耳闻目见。他虽然不了解项月,却觉得项月不是真心对常笑好。不过,无凭无据,他也不好多说,怕常笑觉得自己捕风捉影,更怕打击她与人交往的信心。
他的关心很隐晦,却是真的为常笑着想。
常笑微微一笑,道:“我是怕麻烦,却不想为了避免麻烦,错过值得结交的人,这也是我当初为什么执意要救你。若你觉得我随便收人家的东西不好,下次再将银子给她,这布还算我给你买的。”
闻言,柳玉熙不再说什么,眼底却有一抹暗色,他突然想起,谭雅伦似乎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那家也是姓项?
自那以后,项月时常来找常笑。瑞王送她的首饰还收着,常笑当了一只玛瑙镯,想将钱还给项月。但她也清楚,项月肯定不会收!逛街的时候,项月看中了一根碧玉簪子,常笑给她买了下来,足有纹银六十两!常笑未必舍得为自己买,对于朋友,她却从不吝啬。
项月之前送布的时候,态度坚持,常笑送簪的时候,也用了同样的方法,项月只得收下。
如此礼尚往来,两人在面上的感情,看起来倒是深厚了些!
快到冬至日,天越来越冷,李大夫身体不方便,便坐堂看珍。常笑开始代替他出门看诊,大多时间还是留在医馆!
项月来的时候,常笑正在诊台后看医书!
两人聊了一阵,忽闻后院传来一阵琴声。
柳玉熙看书乏了,要么进前院帮忙,要么在后院弹琴,常笑是清楚的,项月却不知道。
眼睛瞄了一眼后院的方向,项月的笑容,几分揣测,几分探究,“李姐姐,谁人在后院弹琴?”
心里想的却是,谭雅伦的古琴,也是弹得极好!这段日子,除了和项光去谭府吃了一次饭,席间,谭雅伦的态度有礼却也生疏。后来她几次去谭府,有大半都是陪谭夫人一起。谭夫人说谭雅伦说要读书,她也不好去打扰。心里却担心谭雅伦借口不见,背地里来见常笑!此刻,项月也是这般心思,心里倒有几分嫉妒。
常笑随意道:“是我医馆的人!”
项月却不信,“李姐姐可不能骗我,别不是心上人吧!”说罢,转身走向院中,常笑拦都拦不住。
项月觉得常笑十分狡猾,自己几次探她口风,她都守口如瓶,倒让项月摸不准常笑对谭雅伦的真正心思,着实可恶!她却不知道,常笑如今与谭家处得不太好,又不想轻易放弃和谭雅伦的感情,便想低调些,免得祸从口出,断送了两人的未来。
常笑担心项月和柳玉熙不识,打了照面未免尴尬,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