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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忍不住跟着重重叹息。
“生死由天不由人,你赶紧跟我走别误了我的差事,我看你这么惨勉强提醒你一句,前面有望乡台,你可以最后看一眼你那些亲人,说不定已经安置好了。”那硬气的鬼吏被她哭的没办法也只能说几句软话。
“谢谢……谢谢官爷。”年轻妇人这才抽抽涕涕的止了哭声,乖乖的跟着鬼吏走。
“真没意思,这就完了,还以为能看个热闹呢。”啰嗦的鬼吏见热闹没的看了,颇为无奈的哀叹道。
“走吧。”黑袍男子沉声道。
“走走……”
依旧不紧不慢的赶着路,但是她的心中却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生死由天不由人么?
一个人的命当真如此贱薄吗?上天定好了命数,让一个投胎之前便注定好了他己是谁,会到哪儿去,将来命数一定又会因为何事而死。
每个人原本活生生的人,现在这么看上去就像是提线的傀儡,他们或许根本不用思考,不用悲伤,也不用感到孤独,只需要平庸地度过一生。在轮回当中反复循环着。
零零散散的鬼魂在她的前面游荡,她看着他们或悲或喜的样子,心里竟然感觉到意外的平静。
也许她这样也很好,不用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事情悲喜相交,没有记忆也没有负担。
这样的她记不得她的爹娘,记不得她是否有相携一生之人,不知道与他们之间感情的深浅,更不知道他们此时此刻会不会为了她的离世而恸哭。
她如此了无牵挂孑然一身,或许真的能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1…2
她默默的跟在两个鬼吏的身后,走了不知道多久的路,甚至久到对路边作怪的幽魂都镇静自若。
“该过奈何桥了。”
带领她的黑袍男子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她回过神来发现刚才引领老人的鬼吏已经不见影踪,而她面前则是不长而整齐的队伍。
她本想再问些什么,却见黑袍男子欲言又止。
她见他似乎有话说便安静了下来,她静静的等着他先说话,却想不到他转身便走,还未等她的呼喊说出口,便已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这算什么?竟然什么都不说……
她有些无奈的轻笑,看着面前排着的整齐的魂魄,不再出声。
顺其自然吧,反正目的地定是戏文中所说的阎王十殿。
说到戏文,她却有些发怵,她忽然想到《思凡》里小尼姑那唱腔清婉的山坡羊牌:“就死在阎王殿前,由他把那碓来舂、锯来解、把磨来挨、放在油锅里去煠。哎呀由他!火烧眉毛且顾眼下,火烧眉毛且顾眼下。”
行头特殊的自己总不会这么惨吧?
回过神来已经走到了队伍的尽头,她今天是怎么了,总是三魂没了七魄。
她有些呆愣的抬头,看着即将到眼前的奈何桥有些不知所措。
立在她面前的拱桥构造很是奇怪,用三种颜色将桥分成了三层:上层红,中层玄黄,下层黑色。
“小姑娘,怎么带你的鬼吏没跟你讲清楚,你该走哪一道?”
她犹豫的摇了摇头,见与她搭话的是刚才一路同行的寿衣老人,略一沉思便开了口:“他不曾告知于我,且……”
她本想将同带她那鬼吏是中途相遇的事情,也同老人道来,但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将差点儿脱口而出的后半句咽了回去。
“呵呵,那可介意老朽简单为你解释一番?”寿衣老人捋了捋胡子,俨然一副长者姿态。
她见老人如此好心,连忙慌不迭的点头感激应道:“多谢先生指点。”
“生时行善事者走上层,善恶兼半的人走中层,而恶盈满贯者走下层。”寿衣老人见她表情甚为惊讶,叹了口气便接着道:“这桥,愈往下层愈凶险,因为这下层之人本就作恶多端,即使是地府都并不愿意接纳。”
越往下听越惊讶,她虽知不该却还是忍不住打断。
“那这毕竟是人之归途,总不至魂魄就折在这奈何桥之上吧?”
闻言,老人只淡淡一笑。
“奈何桥下忘川河,要知道这河中尽是不得投胎误入河中的孤魂野鬼,尤其对于那些溺水之人的亡魂,这忘川河更是他们唯一的归途。要想投胎,必要寻来替身,而这下层的左右桥头,则是他们寻找替身者的地点。”
竟然在奈何桥边寻找能够使自己能够托生而转世的替身?这个回答让她不由蹙紧了眉头,她实在难以想象,走下层的人被鬼魂拦住,拖入这尽是血污与虫蛇的忘川河中,为铜蛇铁狗咬噬,受尽折磨不得解脱该是怎样的一种惨状。
“姑娘,我见你面庞清秀和善,总不会是心存恶念之人,不妨与老朽一同从上层走吧。”老人见她面色苍白如纸,心中不忍,便出言安慰道。
上层?
她听见老人的话,却是犹豫了。
对于她这种什么都想不起来的鬼魂来说,上层真的是一个好的选择么?她不知道自己前世是否曾与人为善,更不知自己是不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恶徒。
若是前者,那这一遭她许是会走的心安理得,但若是后者……
况且,若是性恶之人擅自走了上层。。。后果是否比直接走到下层要更惨烈些呢?不如走下面,若自己是个善人,还到能让阴司们为自己留个谦逊的印象?
见她想的出神,老人担心的出言问道:“姑娘?且同老朽走一遭?”
“不了,我想下层才该是我的归宿。”
她浅浅一笑,冲着老人摆了摆手,竟是毫不犹豫的往下层走去。
就算再可怖又能怎样?若是不幸被拖入忘川河,便只当她前世罪孽深重,理应身损。若是她有幸走出来,也只当她是魂不该绝了。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心念坚定,那她这了无牵挂的一路便会无所畏惧。
但是,当她真的踏上下层的时候,她才觉得她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的坦然。
黑如玄铁的桥上尽是张牙舞爪血淋林的恶鬼,而他们不断的从忘川河中爬上桥,只要见到有魂魄经过便毫不留情的抓在手中撕裂,或是嬉笑推搡的将他们扔入忘川河中,自己则尖笑着跑过奈何桥,就像是看见了生的希望。
耳边一声接一声凄厉声响起,吓得她几乎停在原地无法行走,浓重的血腥味更是引得她干呕不止。
可就在她低头想要缓解眼前的景象所带来的不适的时候,却骇的她一个趔趄差点儿退到身后的忘川河中。
她的脚下是比刚才黄泉路上的彼岸花还更为艳丽的红色,而她踩在这一片血红之上,只觉这血色衬得她玉足无暇,衬得她白袍如雪。
走还是不走?她竟是犹豫了。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却见桥上四面八方的恶鬼都冲着她齐齐涌来,那阵势像是不讲她拆筋剥骨决不罢休。
这样的场景,让她几欲尖叫,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恐惧,她只拼命的张着嘴,却是一丝声音都发不出。
她很想后退,可她的脚却像是被牢牢钉在了原地。
她这才知道往往人觉得最难熬的时间,不是绝望的时候,而是绝望已经接近的时候。
就在她想要闭上眼妥协的时候,却发现只要靠近她三尺之内的恶鬼,都纷纷尖啸着作鸟兽状散去。
眼前这样的景象,让她彻底的震惊了,她这野鬼入了这等险恶之地竟是什么都不怕。
但等她缓过神来却有只能苦笑。原来,她竟是可怖到了这种程度,竟然连恶鬼都对她退避三舍么?
她回头看看血污翻涌的忘川河,却见那些露头找攻击时机的恶鬼,一接触到她的眼神便纷纷沉入河底,再也不愿浮出水面。
看着原本尽是利煞的桥面,随着她的到来而出奇的冷清,她虽走的安全平静心里却五味杂陈。
她一路走去,心中尽是说不出的复杂。
“三郎,早知你与奴家的姻缘早就刻在这三生石之上,却不想天道不公,让你我阴阳两隔……三郎……奴家恨呐……”
期期艾艾的哭声从不远的桥头传过来,让她只觉得被那悲啼带的更加的伤感,她长吁一声,只觉得世事无常。
走了不一会儿,在她刚刚从桥上下来的时候,便看见一个一身青衣面容娇美的女人魂魄,正附在一块硕大的青石上哭的肝肠寸断。
之前她一路走来便听着女鬼涕泪并下的说着“三生石上刻姻缘”,她便好奇的定睛看过去,却只见这青石之上除了血红的“三生石”三个字,还有很快便消失女鬼泪迹便再无其它。
她同情的看了哭的不能自己的女鬼一眼,便只将她归为太过想念而出现的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