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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心如宅-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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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何错之有?”太夫人幽幽反问。 

云想容不敢抬眸,眼风扫了扫身旁同跪的玥菀,低声回道:“灼颜……的确与二哥有染,被我发现了。我原本想着夏嫂嫂已死,她留在知言轩也没什么差事,如此与二哥来往容易被人发现……便有心替二哥掩饰一番。” 

云想容叹了口气,知道已瞒不下去:“两月前,我曾亲自去知言轩找过出岫嫂嫂,想将灼颜要到霓裳阁当差。岂知出岫嫂嫂说您有命,知言轩的下人一概不能外调,于是这事儿便不了了之。我原是想再寻机会向您开口,岂料……” 

云想容没有再说下去,刑堂内忽然沉默起来。半晌,忽见花舞英踉跄一步向后栽去,带着哭腔道:“想容……” 

“娘……”云想容想要从地上起身去扶花舞英,可碍于太夫人在场,终究还是身形一顿,迟疑了一瞬。只这刹那功夫,闻娴已伸手相扶一把,但没有说话。 

花舞英此时已心魂俱失,似要喘不过气来,面上厚重的脂粉早已哭花:“想容,这不是真的……” 

云想容业已垂泪:“是女儿不好,若早些将这事说出来,也不至于……如今出岫嫂嫂这胎没了,我怎么对得起大哥在天之灵!”说着她已双手掩面,跪坐在地上痛声低泣。 

“如此说来,你也知道灼颜这一胎是老二的?”太夫人脸色已然难看到极点:“你明明知道灼颜怀的不是嫡系骨肉,却还瞒着!” 

云想容哭着摇头否认:“之前我只知道他二人有私,想要替二哥遮掩一番,但并不知灼颜已有了身孕。后来……后来听说这事,也曾怀疑过,可到底想不到二哥能有这胆量……” 

云想容边哭边辩解道:“灼颜是夏嫂嫂带来的陪嫁丫鬟,若是为大哥做了通房也很寻常。我……私心里还是盼着她怀了大哥的孩子,也能教我减轻罪孽……” 

听到此处,太夫人已微微阖上双目,语中满是悲戚与失望:“舞英,你生养的一双好儿女!” 

 
第89章:水落难见真石出(一) 
“舞英,你生养的一双好儿女!”太夫人只这一句话,已将云起和云想容定了罪。旁的不说,单单只混淆嫡支血脉这一条,已是罪无可赦。更何况,按照方才玥菀所言,两人还意图谋夺世子之位乃至离信侯爵位。 

事已至此,即便云起在场,只怕不承认也不行了。 

然而灼颜却还想要做最后一搏,苟延残喘着道:“不!太夫人!奴婢这一胎是侯爷的!侯爷是宠幸过我的!我与二爷是……是二爷强迫我的!但我肚里的孩子,千真万确是侯爷的子嗣无疑!” 

“呵”的冷笑声传来,太夫人哪里还能相信:“若是没有今日这一出,我尚且还能信你三分。可侯爷生前对你家小姐如何,又对出岫如何,咱们都看得清清楚楚,又岂会恩宠你这个贱婢!” 

“你若当真服侍过侯爷,我来问你,侯爷右臂上有颗米粒大小的朱砂红痣,乃是云氏嫡系遗传,你可知长在何处?”太夫人开口问道,末了又加上一句:“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做回答。” 
(来啦,今天更新时间不变,还是上午一章,下午一章。周末开始变成下午和晚上哈。) 

“右臂……朱砂红痣……”灼颜支吾半晌,才心虚地道:“奴婢夜里瞧不清明。” 

太夫人冷叹一声:“事到如今,你还要做垂死挣扎!” 

灼颜闻言死死咬唇,脸色刷白。 

“太夫人,我有一计。”但听沈予忽然出声,状若轻描淡写地道:“既然灼颜不肯承认,您就让她将孩子生下来,家师屈方乃当世神医,滴血验亲的法子也熟悉得很。您是挽之的亲生母亲,与挽之血脉相连,只要您一滴血,便能知道这孩子是不是您的亲孙儿。” 

沈予边说边看向灼颜,目光犀利而又带着怜悯,似要旁观她遭受最惨痛的下场:“若这孩子是挽之的亲骨肉,太夫人您就将孩子抱给出岫抚养,再以通奸之罪将二爷和灼颜浸猪笼;若这孩子不是挽之的骨肉……混淆离信侯嫡系血脉之罪,只怕浸猪笼都是死得便宜,非得经过一番剥皮噬骨的酷刑,教他二人千刀万剐生不如死!” 

“啊”的一声尖叫响起,灼颜已惊恐地捂住口鼻,似被沈予说的可怖刑罚手段所慑,低头在刑堂中呕吐起来。腌臜的呕声一阵接着一阵,地上被吐了一片污物,皆是灼颜今早在荣锦堂用的早膳。 

太夫人一脸嫌恶之色,又悔又恨,带着细纹的眼角再次溢出精光:“亏得出岫昨日还特意来荣锦堂请命,今早要带你来用早膳,顺势拜见各房……却原来是引狼入室!” 

太夫人再看一眼沈予,才对灼颜道:“就照小侯爷说得办,再留你几个月性命。待这孩子生出来滴血认亲,你的罪行再一并定夺。灼颜,你要想好了,你是有身子的人,无论这一胎是侯爷的,还是老二的,都是我云氏子嗣。如若你今日肯说实话,我兴许看在孩子的份儿上,能饶你一命。” 

“太夫人饶命!太夫人饶命!”灼颜已被方才沈予那个滴血认亲的说法吓破了胆,也顾不得满地污物,跪在地上蹭了几下,连连磕头请罪:“奴婢认罪!奴婢认罪!还望太夫人看在奴婢腹中孩儿的份儿上,饶奴婢一命!” 

“你终于肯认了。”太夫人冷冷叹道:“如此说来,嫣然的性命也是你害的?” 

灼颜哪里还有力气分辨,无力地点了点头:“但今日出岫夫人滑胎之事,的确与奴婢无关!” 

“不要转移说辞,我是问你嫣然的性命!”太夫人冷冷呵斥。 

灼颜已然哭得涕泪交加,也不知是悔悟还是绝望,如实道:“去年底,奴婢无意中与二爷相识,后来……有了私情。二爷说侯爷身子骨不好,活不长久,不如将计就计,让我怀上二爷的孩子,再主动勾引侯爷,届时便声称腹中骨肉是侯爷子嗣,如此便可名正言顺养在嫡支,往后再想法子让孩子做世子。” 

“我看太夫人您风光无限,便也异想天开,想着只要有二爷襄助,也许我的孩子当真能瞒天过海,做上世子,我就能成为正正经经的主子……岂料小姐却忽然怀有身孕,我与二爷措手不及,便意欲合谋让小姐落胎……” 

“是以你故意将嫣然骗到僻静处,推她落了水?”太夫人厉声质问。 

此刻灼颜已哭得岔了气儿,闻言摇了半晌头,才道:“不,不是。我与二爷原本是计划让小姐落胎,可计谋尚未实施,小姐却主动约二爷出来见面……她知道二爷一直对出岫心存觊觎,但三番五次没能得手,便与二爷约定,由她出面制造时机,让二爷毁了出岫的清白。” 

灼颜一面顺气儿,一面哭着续道:“小姐心里恨极了出岫,总觉得侯爷心里有她,便想出这个计策,要让二爷占了出岫的身子,再以兄弟相争的祸水之名,提请太夫人发落出岫……” 

“约见二爷那天,小姐特意撇下仆从出门,只带了我一个,半道还以身子着凉为由,将我支开去取披风……但我早听二爷提过他们要约在静园见面,便佯作不知回了知言轩,待取完披风再去找小姐时……二爷已将她推入水中。” 

“贱婢!事到如今,你还想将错误都推到二爷头上!焉知不是你谋害了自己的主子,再嫁祸于人!”花舞英抚着额头,气急败坏地指责,冲动着要上前去扇她巴掌。 

灼颜畏惧地看了花舞英一眼,哭着道:“事到如今,我还骗人做什么?我纵是再恶毒,也不会害我家小姐性命,只不过是想让她不孕而已……是小姐自己不怀好意,她担心与二爷见面会被人瞧见,外出便特意穿了素色衣衫,打扮成出岫的模样,想着能嫁祸给出岫……” 

“后来还是二爷对我提起,小姐心肠太过歹毒,若只是图谋让她不孕,有朝一日若被她发现,只怕我与二爷的下场会很惨。于是二爷与小姐交谈过后,一不做二不休,趁机夺过她防身的匕首刺她一刀,又将她推到水里。” 


“然后由你偷出另一把匕首,悄悄放入出岫的屋子,嫁祸于她?”太夫人愤怒再问。 

灼颜不敢再否认:“二爷说,总要有人来背这黑锅,出岫来背,于情于理最为合适,她也最有动机谋害小姐……” 

“如此说来,浣洗房的荆妈妈说,那披风早已还给出岫,也是受老二和你的指使,扯了谎的?”太夫人不依不饶再问。 

这一次,灼颜却是摇了摇头:“那披风是小姐自己要回去的,是荆妈妈老眼昏花认错了人,错把小姐当成出岫。” 

事已至此,再说细枝末节也是徒劳,夏嫣然到底还是死在了自己的小聪明里。 

太夫人眯着双眼似有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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