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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见这情形,也就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宋筠坐在原地,魂不附体一般地一动不动,好半天才大口大口地喘上几口气来。车上的人按开车门锁想下去看看宋筠的情况,却打住了,只回手取了墨镜戴在脸上,在车里静静等宋筠站起来,一人一车在路灯光下就这么对峙着。
宋筠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看向车牌号,果然是同一辆车。顾不得腿还发软,两手撑地站起来走到车前,敲敲车窗玻璃,那人将窗户打开一个小缝儿,容两人说话。
“谢谢你了!”
“不客气,你还好吧?”
“我没事,那个……”
“没事就回家吧。”说完开始倒车,宋筠见状便躲开一点距离,眼看着那车在街头打个弯就不见了,她四下望了望,捡起手机,转身撒丫子往小区的方向跑惊魂未定地刷了门禁进了小区。
街对面站着的男生抹了墨镜,掏出手机接了电话:“喂,陌哥?她很好,嗯好,我马上回来。”
双手哆哆嗦嗦间,门锁“咔”一声响,宋筠从门外进来,屋里亮着灯光让她终于有了一丝安全感。此时宿悒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了几页纸低头看着。宋筠丢了背包,一下扑到宿悒怀里,身上还止不住颤抖:“姐姐……”嘴上只是“姐姐,姐姐”的叫着,却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怎么了?”耳边一个冷淡却带着关心的男声。
宋筠这才发现,对面椅子上还坐着一个人。
“光弋哥!”宋筠立马撇下宿悒,顶了一包眼泪投向谢光弋的怀抱,谢光弋淡定地躲到一边,只让她抓住一只胳膊。
“你是见了男同学也这么去抱别人吗?你是个大姑娘呀!”
“不,我只抱你。但你也不要我抱,光弋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不喜欢我,我就哭給你看。”说着竟然哭起来,能流眼泪倒不是这句玩笑话,完全是之前被吓得,现在终于见到让自己安心的人,眼泪跟决了堤似的往外涌。
“到底是怎么了?”看到宋筠是真的哭了,宿悒瞬间变了脸色,搁下手里的东西,抽了纸巾过去,把她拉到椅子上坐着給她擦眼泪,问她到底怎么了,她就抽抽噎噎地把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道来。
“你做的没错,但下次还是不要这样了,毕竟你也是女孩子,没有其他人和你一起就别去出这个头,知道吗?”宿悒柔声说着,用手指轻拂了她眼角,起身去拿热毛巾給她擦脸。
“你呀,就是正义感爆棚,那也得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你脾气这么冲,让我怎么喜欢你?”谢光弋的嘴一向刻薄,此时宋筠哭成这样也仍然不会说些好听的。
“那就是你不喜欢我了?”宋筠虽然止住眼泪,还是忍不住抽噎了一口气,眼泪又要下来了。
“喜欢,哪敢不喜欢?”谢光弋立马改了口。
“那你喜欢我什么?”
“这话你都问多少年了?不是告诉过你吗,喜欢你笨呀!”
听到谢光弋仍然喜欢自己,还没来得及高兴,又被损了一遭,宋筠已经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心情了。接过宿悒递来的毛巾擦擦脸,兀自去了厨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两口,算是压压惊。
宿悒把之前的几页纸重拿回手中,读完之后,又再摊到桌面上。那时宋筠才反应过来两人是有正经事要办的,自觉地拎了包上楼,只在谢光弋临走,出来道了声再见。
宿悒送谢光弋到楼下,电梯除了他倆便无其他人,按下负1层,电梯门合上,又诡异的自己打开,小区的设施有缺陷也不见物管来处理。宿悒伸手再按了一次关门键,电梯门关上,电梯缓缓下降。
“这就是合同的一个初稿,你看看哪里有需要改动的,回头再商量,等我这阵子忙完了,就給你签约。”
“好。”宿悒简单地回了一个字。
“你为什么不问我怎么突然要签你?”
“你们经纪人做事,从来都是有自己的理由的,外人问了也是多余,不是吗?”
谢光弋硬生生绷出个笑脸:“嗯,你说得对。”沉吟一番,又道,“既然进了演艺圈,那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好。”宿悒淡笑回答道了一个字。
谢光弋被噎得没了脾气,小姑娘还真是记仇。
眼见了谢光弋坐到驾驶室发动了车子离开,宿悒这才回转身来,实在难以抑制内心的欢呼雀跃,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终于可以签约,这是她一直想要的,怎么能不开心。捂了捂心口,还是先上楼去看看宋筠怎么样了。
高兴了一番之后,按了电梯的上键,还未来得及进电梯,手机便响了,她盯着屏幕看了一眼,是一串陌生号码,却还是鬼使神差地滑到接听:“喂,你好?”
“宿悒宿小姐是吗?”
她听着对方的口气,稍迟疑地回答:“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抽出时间来,我们可以谈谈合约的事宜。”
“你是谁?”
“我是谁,见了面你就知道了,不是吗?”
谢光弋驾着汽车从宿悒的小区地下停车场驶出,车前立标在路灯光里熠熠生辉。最近一个月为了处理付倩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人红是非多,新剧一播,各种或正面或□□都爆出来,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令人应接不暇。
上午被惠姐叫过去开会,单独将签约宿悒这件事拿出来讨论。很久以前她就提过要签宿悒,都被谢光弋拒绝了,这次却是拗不过领导的面子,而且,公司里的确缺少年轻又稍有知名度的演员顶上花旦的位置。
“惠姐,我知道公司的情况,身为艺人资源部的负责人,我表示惭愧,但我真的不认为签约宿悒是一个好的选择,做明星哪有不争不抢清心寡欲的,她那样的性格分明就是不思进取的典型。没有人我们可以去招去选去培养,只是再給我一点时间就好了。”
“光弋,听我说。你应该看得出来宿悒是一个很有天分的孩子,我也听说她提出过签约但被你拒绝了,无论你的想法如何,也应该尊重她个人的意愿,不是吗?你说她的性格,想当演员不就是她最大的理想吗,这就足够了,她是有目标的人。听姐一句话,”惠姐说着,看到谢光弋目光调过来专注地看向自己,继续到,“宿悒不是你一个人的。”
谢光弋眼眸一亮,又瞬间沉下来,将目光瞥向其他地方,点了个头,表示接受惠姐的建议,这就去准备签约材料。
经过上次的争吵,好长一段时间也没再联系宿悒,整个人跟消失了一样,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谢光弋无奈之下拿了合约直接找上宿悒的门去,这才有晚间在客厅和宿悒座谈的那一幕。
☆、第十一章
暮色四合,一辆香槟色轿车迅速从停车坪驶出,一过了自动道闸,司机猛打方向盘,将车子拐上了马路便提速前行。车后座的男子一脸汗湿,面色比领口松开的白衬衫还要苍白。
“阿陌,你忍一忍,很快就到。”前座的人开着车,抬眼通过车内后视镜看看后面坐着的林陌。
“Allen,有止痛药吗?“阿陌低声问到,声音因为痛苦而微微发颤。
Allen愣怔了几秒才摇了摇头,医生说过止痛药不能长期吃,况且因为林陌最这两年状况较之以前好很多,药也是停了很久。
“没有。现在带你去邹医生那里,我来的时候已经联系过他了,你忍一忍,很快就到。”
白天出席活动的时候还好好的,进了酒店没躺一会儿,头疼的老毛病就犯了。前半年給他休了一段时间的假,也去医院做了复查,主治医生也说了不用再担心他的病情,已经康复了。Allen苦笑一声,回过神来专心开车,再狠踩了一脚油门,他一脸焦急也不抵用,急不可耐地超过一辆又一辆车子,也懒得去管什么交通安全。
一抹紫色的光影在脑海里摇晃,摇晃,林陌的衬衣已经被汗水濡湿一片。他不清楚偶有的头疼症状怎么会在这近一个多月里反常地一直持续,时而轻微,时而又剧烈疼痛到好像整个头被斧子劈开了一般。
到了目所在,Allen将裹上毯子的林陌扶下车,夜空西边,半轮圆月面朝西方,散着清冷的光。
一到医院门口,林陌实在坚持不住,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在医院的一晚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做了一晚上梦,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天色还未大亮因而呈现一片暗青色,四周一片寂静,甚至能听到病房远处马路上汽车驶过的声音。
身上的衣服被换了新,林陌摸索半天也没找到烟在哪里,就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