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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奕看出她的顾虑,眉梢微微一纵:“反正不是什么宴会。你要是不想去,就在家里呆着,帮雷霆洗个澡什么的”
陈之叶想起之前给雷霆洗澡那混乱不堪的场面,不等他说完,就立即大嚷着:“我去!我去!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出来!”
这一招屡试不爽,周家奕看着她惊措的表情,微微笑了笑,之后就开了车库,把那辆路虎提了出来。
*
陈之叶换了便装,随便扎了个马尾便跑出来。她这样打扮,又是一种风格,清新的犹如路边的白花,仿佛正值豆蔻,青春洋溢。
周家奕带她去吃野生河蟹。
那是一家小餐馆,在巷子深处,极不显眼的地方。砖木结构的小民房,连招牌都是随便拼了块木板,用油漆随意写的。餐馆外面搭了个临时的雨棚,放了几个盆和玻璃箱,里面全是张牙舞爪的河蟹,咕噜咕噜地吐着泡泡。因为一直有河蟹不断运过来,所以地面上一直是湿漉漉的,还有一股腥气扑面而来。
陈之叶随着周家奕走进去,发现整个小餐馆只摆了几张桌子,包间看上去也比较简陋,没有门,只用帘子跟外面隔开。
她怎么也想不到,周家奕会来这样的地方。首先,这餐馆和他的身份不符,其次,卫生条件也差,他一个有洁癖的人,怎么受的了?但周家奕很显然对这里轻车熟路,连招呼也不打,直接往小包房里去。
陈之叶提着裤管,点着脚尖,像只敏捷的小猫,三两下蹦过去,掀开帘子一瞧,发现所谓的包间,也不过尔尔,一间七八平米的小屋子,墙皮已经略微发黑,有几处还剥落了一片。
包间中间有一张圆桌,周围放了四把椅子,椅背上黑渍渍的,还有被烟头烧的洞,露出里面黄色的海绵。
她没有动,只看着他脱了薄外套,拉出椅子坐下去,微微有些发愣。周家奕大概也发现她的失神,眨了几下眼,问:“怎么?嫌这里环境不好?”
陈之叶摇摇头,说:“只是奇怪,你这样一个万事讲究的大总裁,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嗯?”他有些不解。
“在家里都那么挑三捡四,菜汤把盘子边弄脏了,你都要说我几次,所以我很怀疑,对着这样的环境,你也能吃的下去。”
他幽亮的眸子微微一闪,突然哧地一声笑出来:“别看这里环境不好,但河蟹却是实实在在野生的。你到外面看看去,河蟹的个头有多大。难得带你出来尝尝,你别外行不识货啊。”
“谁不识货?”她咕哝了一句,扯下围巾搭在椅背上,然后在周家奕的对面坐下来。
热腾腾的河蟹端上来,陈之叶忍不住就先拿了一只,打开盖子,果然是蟹肥流籽,鲜美非常。
她连吃了几个,吃的两手流油,而周家奕依旧是动作斯文儒雅,用筷子剜着盖子一点一点地慢慢嘬。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她吮了吮手指,好奇地问。
“听人家说起,就跟过来尝尝,结果味道还不错。”
“就是环境差了点。”陈之叶环视着四周,开始品头论足,“如果是家大饭店,装修档次再高一点,一定赚翻了。”
“你倒是有心得?”他笑笑说,“要不你别干主持人了,我给你开家饭店,自己当老板娘?”
她咬着筷子尖,连忙摇头拒绝:“算了吧,在家里被你奴役的够呛,现在要我天天跟厨房打交道,我才不干呢!”
这一顿河蟹花了将近四百块钱,陈之叶吃的意犹味尽,特意找老板要了一张名片才出来。
上车之后,周家奕问她:“你要名片做什么?”
“以后可以请朋友来吃啊。”
“你怎么不请请我?”
她表情有些讪讪地瞟了他一眼:“你一个大老板,还用的着别人请?再说,我还欠着你钱呢!”
话音落后,车里登时安静下来,陈之叶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只觉气氛突然怪异起来。
车里的挂饰被外面的霓虹照的仿若流光,来回摆动,周家奕敛起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忽然认真起来。只听他沉声说:“陈之叶,我们谈谈。”
☆、125 所谓奸情
125所谓奸情
他很少用这样正式的语气,难道?她不由心里一紧,整颗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你说。”
“我们……”
才说了两个字,就被一阵悦耳的铃声打断。周家奕看了一眼,情绪烦躁地接起来:“什么事?”
“我不是说过了?”
“我现在有事,不方便。”
“不方便,改天再说。”
“好吧……这是最后一次!”
挂断电话,周家奕一直抿着嘴,目视前方开车,仿佛把之前要和她谈的事忘个一干二净。
陈之叶看着他的侧脸,着实有点郁闷。她以为,他这样郑重其事,是要跟她谈分手的事,这么忍气吞声地耗了一年多,总算有了眉目,结果却被这一通电话打乱了。
周家奕大概是生了气,一直沉着脸,被外面的灯一照,忽明忽暗的,显得有些凝重。她也不敢多话,只好老老实实地缩在车里。
*
猜到周家奕有约,所以到了别墅的时候,陈之叶就立刻下了车,还好兴致地拍上车门,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去按电子锁。
周家奕愣了几秒,也跟着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来,忽然就从身后抱住她。
陈之叶吓的全身一颤,脑子里一闪,居然想起台长和褚子欣抱在一起的画面。周家奕是不是疯了,现在是在大门口,车来人往,他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她觉得腿软,连手指都都在抖,不敢出声,也不敢挣扎,只是加快了开门的速度。
进了别墅,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怒气冲冲地想要跟他算帐,结果刚回过头来,眼前却落下一道黑影。她来不及反应,嘴唇已经被封住,霎时间,唇袭舌卷,铺天盖地。
她有些蒙,有些琢磨不透,但很快就清醒过来,开始挣扎,周家奕却抓着她的手腕,反钳在她的身后。
仿佛是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她只觉得重,觉得热,佛被他吻过的皮肤都像是被熨过一样。他的气息越来越浓,唇舌钩吻,耳鬓厮磨,难舍难分。
他一直都是这么热情,但这一次明显与以往不同,那种粘粘腻腻的感觉,就像是一根根小小的嫩丫破土而出,在她的心尖滋长。
心里很空,却仍有一双手在不停地抓,像是要偷走一些什么。她觉得无所适从,仿佛不知道手脚长在何处,那种被极度渴望着的感觉把她推到深渊。
她几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推倒在沙发上的,身子深深向下一陷的瞬间,犹如天崩地裂,所有的一切都几乎被他的吻,他的抚摸所湮灭。
他的手插在她的发间,嘴唇随着身体的律动,一上一下地磨擦着她的耳垂,粗重的呼吸喷洒下来,热热的,痒痒的,灼着她的皮肤。
她想躲,但是无可遁逃,被吻的酥若无骨,只能承受着他的索求。灵魂在一点一点地脱离,意识也一点一点地模糊,身体里越发的空虚,似乎想要的更多,却又难以承受。
“叶儿,叶儿”
她恍恍惚惚听见他在她的耳边低喃,但却觉得不真实,那些文字就像被人一拳打散,四处分飞,难以形聚。
可是,越是如此,她就越是想听,越是想要弄明白。但欲缠的风潮一波一波地袭来,很快就将她的意识冲散。
她一直在半梦半醒之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下来,她急促地喘息着,慢慢地睁开眼睛,却恰好与他的目光相对。
他的眸光很沉,就像一座幽黑的深潭,闪着光却深不见底,让她怎么望也望不到更深的地方去。
但他这么盯着她瞧,还是让人觉得很不好意思。她脸上一绯,迅速地错过目光,尴尬地看着沙发背上的红色植绒靠垫。
他滚了滚喉咙,古怪地笑了一笑,又俯下身子在她的嘴唇上吻了一吻才慢慢地爬起来,抱着她往楼上去。
其实,他们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事后的娇羞感,陈之叶还是第一次。以前完事后,她几乎都累的昏睡过去,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但这一次,他狂野中带着细致,温柔,完全出乎意料。
周家奕把她放在床上,扯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又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亲,才说:“我出去有点事儿,你先睡吧。”
*
周家奕走了,陈之叶反倒睡不着。她靠在枕头上,揉着发酸的腿,脑子反复想着的,却是刚才周家奕的表情。虽然她只捕捉到一瞬间,但这转瞬即逝的宠溺,却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