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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之叶小姐,你好。”不等肖芳说完,周家奕却抢先喊出她的名字。
陆浩身子一顿,随即扭过头来,大感意外:“你们认识?”
陈之叶心里一紧,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觉得心跳加速,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周家奕笑笑说:“a市的著名节目主持人,我怎么会不认识?”
陆浩很少看电视,即使是看,也几乎不看综艺台,自然不知道陈之叶是这样的身份,不由大吃一惊,但他到底见过世面,很快就恢复如常。
一番介绍之后,陆浩便叫来服务员点菜。
肖芳拿着菜单翻了几页,又推回到陆浩的手里。陆浩从容地接过去,看了几眼,便极为顺口地报了一堆菜名。
过了一会儿,菜端上来,结果竟是满桌的翅参鲍肚,茸汤燕羹,看得人应接不暇,眼花缭乱。
肖芳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拿着筷子竟然不知道要从何处下手,陆浩一见,连忙夹了一块海参放进她面前的小碟子里。
陆浩的细致周到、殷勤备至和肖芳的眉目传情、芳心暗涌,陈之叶假装不见,自顾自地夹一些清淡的东西来吃。
“你喜欢吃素?”一个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来,她吓了一跳,抬头却刚好看见周家奕从烟盒里抽出一只烟来,叼在嘴里。
他微微皱着眉,不紧不慢地掏出打火机把烟点着,一系列动作看起来很随意,就连刚才的那句话也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陈之叶机械地点点头,又陷入一片怔忡。
其实,她以前是极爱吃肉的,那个时候在周家吃饭,周家齐还笑她是肉食动物。她不生气,反而面不改色地说:“我又不是兔子,干嘛非要吃那些绿菜叶?”
但自从当了主持人,就不得不替自己的皮肤和身材做考虑,哪里还敢大鱼大肉?
这顿饭吃的极是无味,她话很少,周家奕也只是一个人喝酒、抽烟,相比他们的安静,肖芳和陆浩便热闹了很多,偶尔还耳语相交,时不时爆出一阵笑声。
从饭店出来,已经是八点多了,陆浩对肖芳印象不错,主动提出要载着她们去兜风。陈之叶斜眼看看肖芳,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借口有事,一个人先回去。
天气很冷,每呼一口气,就会结成一团薄薄的雾,又很快消失不见。难得可以这样散步,陈之叶把帽子稍稍压低了一些,一边欣赏着街边的霓虹,一边往家的方向走。
身后响起了汽车轮胎轧过小石子的声音,浅白色的水泥地面上也生出一个朦朦淡淡的影子来。那车子并不急着开走,却好像一只忠于主人的宠物,不声不响地跟着。她知道是谁,只觉得心烦意乱,恨不得自己有腾云驾雾的本事,立即遁天而逃。
路人们纷纷投来好奇、羡慕、猜测的目光,而周家奕跟了一会儿,也终于不耐烦地追上来,从车窗探出头来叫她:“上车。”
她僵着一张脸,始终目视前方,对他不理不睬。
周家奕看穿她的心思,弯了弯嘴角:“大伙儿都在看你,相信已经有人认出你来了吧?”
陈之叶四下一瞧,果然看见有几个人拿出手机对着她开始拍照,还有的人急匆匆地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要找她签名。
情势紧急,她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索性把心一横,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012 守株待兔
012守株待兔
车里暖风十足,周家奕把速度提起来,街边的灯影便迅速向后倒退。周家奕双手握着方向盘,专心致志地开车,目不斜视,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流动的光影将他的脸照的极亮,长长的睫毛,高高的鼻梁,薄毅的嘴唇,像是用壁刀雕琢的艺术品。陈之叶靠在车窗上,看着他的侧脸,总有一种恍惚的感觉,沉积心里多年的疑问再一次冒了出来:当初怎么会和他发生一ye情呢?
车子拐了几个路口,终于在一幢别墅前停下。周家奕下了车,从车头绕过去替她拉开车门。
陈之叶皱了皱眉,满是防备地看着他:“这是哪儿?”
“我家。”他答。
“你在a市有房子?”
“前阵子新买的。”
陈之叶错愕地咂咂舌,有钱人果然与不一样,挥金如土,豪奢无度,哪里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但他的家明明是在m市,却又在a市花大手笔置了这样一座豪宅,难道,他是想?
答案呼之欲出,陈之叶觉得不可思议,但种种迹象表明,周家奕的确有长期居住的打算,不免令她觉得头大。
见她不说话,周家奕又把车门敞开了一些,催促道:“下车。”
她坐在车上一动不动,只是声无波澜地说:“我要回家。”
仿佛是听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周家奕哧地一声笑了出来:“我既然把你带过来,自然不会就这么让你回去。我不介意在这里和你耗,这周围都是别墅群,一会儿你们台长从这里过,或许你还可以和他打个招呼。”
他又威胁她?陈之叶咬呀切齿地斜眼瞟他,一眼便识破他眸中的那份笃定与暗含的笑意,于是轻哼了两声:“你以为我这么好骗?”
他只是笑,眉梢眼角舒展开来,却是对着车外的另一个人:“崔伯伯,这么有兴致出来散步?”
“送个老朋友。你怎么,刚回来,还是要出去?”
果然是台长?陈之叶一听这声音当即吓了一跳,来不及纠结,干脆俯低了身子趴在了车底。
“出去跟朋友喝了点酒,刚回来。”
崔台长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又继续道:“对了,家奕,上次你说想跟台里合作,为企业做一期节目,我想过了,可以以你们公司为背景,以突显企业发展和企业文化为主线,搞一期晚会。初步意见我已经跟下面打过招呼了,到时候你直接去找综艺台的王主任详谈。”
“那就先谢谢崔伯伯了。不如,咱们进去聊?我爸让我给您捎了茶叶呢。”
陈之叶一直趴着,怪异的姿势简直苦不堪言。听他说要请崔台长进去坐,地立即拧眉怒目地拿眼瞪他,他迅速瞥了她一眼,目光立即归位,脸上笑意倒是更深了几分。
“算了,我还有事,你要是有心,改天到家里来坐坐。”
幸好周围光线很暗,车窗上贴了膜,崔台长又不是多事之人,自然也不会往车里张望。陈之叶在车底趴了一会儿,确定他走了,这才直起身子来。
周家奕看着她苦大仇深,一脸愤懑的表情,不由弯了弯嘴角,道:“你还不下来?”
卑鄙,小人,伪君子!陈之叶在心里将他里里外外骂了个遍,这才愤愤地下车,用力把车门拍上。
只听啪地一声响,惜车如命的周家奕忍不住皱了皱眉,但还是不动声色地走到门口,迅速在电子锁上按下一串数字。
喀嚓一个轻响,门自动打开一条缝,周家奕把门推开,眯起眼来,极为客气地对她说了句“请”。
电子锁上的按键诡异的红光一闪一闪,那门的背后是一片黑暗。她走进去,身后的门即刻关上,发出嘀的一声。
周家奕开了灯,客厅立即亮了起来,陈之叶朝四周望了望,果然是一贯的整洁、利落。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拿件东西。”
说完,周家奕头也不回地径自上了二楼,她只好一个人在客厅里四处欣赏。
米色的壁纸,米色的沙发,红色的地毯,白色的家俱到处都是温暖的气息。记得在m市的时候,她第一次和周家齐去参观周家奕的房间,门一推开,把她吓了一跳,好好的一个房间,竟然被极有个性的黑白两色的墙纸和家具装饰的像一架三角钢琴。她肆无忌惮地嘲笑他,他也不以为然,没想到四年不见,他竟然换了品味。
这样漫暖的色彩让她觉得舒服,不由自主地轻松起来,甚至想泡上一杯咖啡,躺在沙发上去看杂志。
过了好一会,她才意识到周家奕似乎进去了很久,不安地往楼上望了望,没有一点动静,只看见走廊墙上亮了盏壁灯,昏暗的光线落在墙上,映出一个轮廓分明的凹型亮环。
他怎么去了这么久?他带她这里,究竟想干什么?
电光石火之间,她猛地想起前些天在家里发生的事,心里隐隐地升起一种不安,仿佛一根羽毛,轻轻地挠着心底的每一处。
陈之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而且越来越强。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于是起身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儿?”周家奕拿着文件,一步一步地下楼,又尖又亮的黑色皮鞋踩在木制楼梯上,动作不急不缓。
“我要回家。”
他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