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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怕狗,所以逗的很凶,那小狗似乎也很开心,摇着尾巴朝他身上扑。
回去的时候,周家奕心情不错,偶尔就回过头去逗逗狗,还好兴致地问她:“你说,给它起什么名字好?”
她望着后视镜里,那条狗尖尖的耳朵和发黑的眼圈,说:“旺财?虎子?来福?”
周家奕皱皱眉:“起个名字也这么俗不可耐?能不能换个有特色的?”
如果是小型宠物狗,随口一叫,像什么“欢欢”、“乐乐”的都不错,要是高兴了,起个日本名字,诸如“山田春子”之类的也亦非不可。但像黑背这样长的又凶又丑的大型犬,她怕都来不及,哪里有什么心情替它想名字?
但她还是极度配合地问:“叫小猫吧?”
他嗤笑:“它明明是狗。”
“就因为它是狗,所以才故意叫小猫。就像安达充画的漫画,把狗画的像猫一样,主角还经常拿那只狗调侃,也很有意思。”
他没有发表意见,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说:“叫雷霆怎么样?”
“嗯,很好听。”
这名字听起来的确很威风,周家奕颇为自得,那狗也像是听懂了什么似的,兴奋地叫了几声。
回家之后,周家奕把雷霆抱下来,在角落里搭了个临时的小窝,喂了些狗粮和牛奶,然后就不再管它,而是坐下来和陈之叶一起吃饭、看电视。
电视上照例放某地方台的偶像剧,但陈之叶看的并不专心,因为屋里多了一条狗,她很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会突然钻到她的脚底下来,于是坐在沙发上不敢动,后来干脆连脚也抬起来,蜷到沙发上去。
这么一坐就是好半天,后来时间太晚,她困的不行,才终于摇了摇周家奕的胳膊说:“去睡觉吧。”
她这样一说,倒像是有点撒娇的意味,周家奕眯了眯眼,仿佛有些迷惑。
“它在那里,我”她伸手指了指楼梯口,表情有些怯怯。
周家奕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继而哈哈大笑起来。他是第一次在她面前这样放声朗笑,眉梢眼角都舒展开去,显得格外开怀。
笑过之后,他吹了个口哨,大叫了一声:“雷霆,过来!”
雷霆听见动静,机灵地抬起头来,却是迷茫地盯着周家奕看了一会儿,又倦恹恹地趴回去。
总算,他也有丢脸的时候。陈之叶刚想笑,他却忽然瞪了她一眼,趁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突然把她捞起来,横抱在怀里。
“你干什么?”身体突然失去平衡,陈之叶吓的花容失色,本能地揪住他的衣服。
他有洁癖,很多时候都是一丝不苟,对细节也特别挑剔。她把他的衣服抓的起了很大的一片褶皱,但他却出乎意料地没有恼怒,而是看着她慌措的样子,目光中多了几分促狭的笑意:“抓住了别乱动,我可不保证不会从楼梯上滚下去。”
*
这一夜,两个人谁都没有睡好。
雷霆大概是因为换了环境,不太适应,低低地呜嚎了一夜,陈之叶和周家奕就在床上滚了一夜。直到天色渐亮的时候,两个人实在敌不过困意,才终于睡着。
陈之叶醒来的时候,周家奕已经不在身边。她揉了揉眼,从床上爬起来,掀开窗帘,打开窗子透气,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砰砰钉东西的声音。
她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后走下楼来,就看见周家奕穿着白色的上衣和白色的休闲裤,蹲在小院里钉狗窝。他脚上还穿着脱鞋,耳朵上别了一把小十字螺纹刀,嘴里刁着烟,偶尔吸上一口,然后再低下头去,极认真地开始拧螺丝。
狗窝的材料是买来的,成型的板材,只需要人为组装一下就可以了,但周家奕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竟然亲自动手,埋头干体力活儿。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雷霆,所以才肯自毁形象、任劳任怨。
这样的情景实在是难得一见,陈之叶不想错过,于是跑到屋里去,拿了数码相机,对着他就咔嚓咔嚓地拍。
相机的声音没有调,惊动了周家奕,他抬起头来,眼睛眯了一眯。陈之叶捕捉到他眼底像是闪过一丝什么,正猜测着他是不是又要发火,他却忽然扔下手里的工具,站起来朝她伸出手:“把相机拿来!”
“不给!”
“为什么拍我?”
“不为什么。”
“把相机给我。”
“你怕我拍吗?”
他讪讪地冷笑:“我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她不知死活地边跑边说:“那不就结了,我继续拍。你笑一个,要不就撅下嘴,摆个愤怒的表情也行”
说话间,又咔嚓咔嚓地连续拍了几张。
看着周家奕几乎快要变形的脸,陈之叶倒是有几分小小的得意,后退的步伐越来越快,一不小心就碰在桌角上。
这一声惊动了雷霆,它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看见他们在表情古怪地对峙,以为是在开玩笑,也汪汪地跑过来凑热闹。
陈之叶害怕,于是站在原地不敢动弹,雷霆就围在她的脚底下摇着尾巴、绕着圈子嗅来嗅去。
“周家奕,你快把它弄走”见他不动,而是抱着胸,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她终于软下来求饶,“我错了,我不拍你了,行不行?”
她吓的脸色发白,连腿都在抖,周家奕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突然拿出手机,对着她狂拍起来。
☆、083 想过的生活
083想过的生活
陈之叶又气又怕,但却毫无办法,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周家奕只好停止拍照。
接通电话之后,依旧是一连串听不懂的嗯嗯啊啊,除了公司有里极重要的事以外,周家奕接电话的时候一贯是这副得行。他一边听电话,偶尔还挑起眼帘来瞥她几眼,但很快又把目光恍错过去,看向别处。
她以为他大概是有什么话不方便当着她的面说,于是讪讪地收回目光,趁雷霆对他的电话感兴趣的时候,匆匆上楼去。
周家奕打完电话之后,上楼推门进来,对她说:“你把屋子收拾好,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陈之叶替他找了衣服,亲自送他下楼,看着他开车走了,才拿起电话打给苏丹,约她去喝中午茶。
*
两个人约在一家茶馆见面。与其说这里是茶馆,倒不如说是一间玻璃花房。西式的藤桌藤椅,四面的藤架子上摆满了鲜花,有茉莉、海棠、蝴蝶兰……洋洋簇簇,争奇斗艳,站在这里的任何一个角落,深深地吸一口气,都能闻到一股泥土的沁香。
这家茶馆的老板是位中年妇女,平时不大露面,但泡茶的功夫极好,不管是南方茶还是北方茶,她都有研究。她们一直喜欢来这里,不光是因为这里的茶叶比较纯正,还因为这里是地处偏僻,平时客人极少,安静清幽。
阳光透过玻璃房照下来,全身感觉暖融融的,连情绪都变的慵懒起来。服务员端了两杯红茶和一些点心放在桌子上,陈之叶靠在藤椅上端起来抿了一口,那茶香的扑鼻,甜而不腻,仔细瞧瞧,浓浓的红色茶水里,仿佛混了一缕淡淡的蜜色。
不等她放下茶杯,苏丹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周家奕给你买了什么狗?漂亮吗?有没有拍照?”
“别提了,”一想到雷霆,陈之叶就觉得郁闷至及,她垮了垮脸,说,“都怪你,事先给我灌输什么贵妇生涯的辉煌时刻,弄的连我自己都以为是只宠物狗,结果到了地方一看,居然是只又丑又黑的德国黑背。”
抬眸看看苏丹,果然,她的脸上扬起了一丝笑意。
陈之叶皱眉:“你还笑?”
“我也不想笑,可是……”苏丹终于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喷出来。
她无奈地抽了抽嘴角,又继续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狗了,特别是那种大型犬类,几乎是我的死穴。幸好周家奕弄了狗窝,以后把这狗弄到院子里去,也省得我在屋里呆着都提心吊胆!”
苏丹替她蓄了一杯红茶,又问:“对了,一直忘了问你,昨天爬山的时候,缠着你说话的那个男人是谁呀?当时碍着杜云泽,我也没好意思问,只说是你的朋友,可是,那个人,我怎么不认识?”
“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在m市的时候碰见周家齐的事?当时就是他帮我的。”
“原来他就是那个站在雕塑上看美胸的人?”苏丹瞪起眼,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来,“明明就是个帅哥,随便勾一勾手指头,就会有一群人扑上去,居然会干这么猥琐的事?”
一想到昨天的境遇,陈之叶也觉得难为情,再想到那个人和周家齐相熟,心里又开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