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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伯寅学建筑的,对素描和色彩有一定的认识,我们系的活动他也陪我去过几回。而第一次去的是陕北的安塞。
安塞地处黄土高原的腹地,境内沟壑纵横、川道狭长,属典型的黄土丘陵沟壑地貌。
本来一行人主要目的是去看安塞腰鼓,去了才知道,除了过年的时候,电影里那种气势磅礴、如万马奔腾的腰鼓舞一般是看不见的,大家不禁有点失望。
我们在黄土塬上画了三天,有几个同学对梁涧沟谷失去了兴趣,决定继续北上。我和孙雪莉还有两三个同学留了下来。当然还有钱伯寅。
安塞风沙大,穷学生们住的小旅馆里不能洗澡,我们每天回来就去街对面的公共浴室。高原民风淳朴,那时商业也不发达,没有什么娱乐项目。收拾干净,随便吃两口晚饭,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艺术生到底自由烂漫一些,恋人自然地住在一起,没有人大惊小怪。
我躺在床上翻钱伯寅的相机看,他则靠在他那边床头看书。照片拍了不少,刚开始是一些风景建筑,后面就全是我了,大多是我坐在那里写生的背影。翻了半天,终于看到一张正脸,是一个大爷坐在岩石上抽烟的照片。
我记得他,唱着酸曲赶着羊群从我们身边经过,声音又高又亮,走出老远还能听见。
我想钱伯寅在C市呆得比较久,能听懂很多方言,于是问他那个大爷唱了什么。
他放下书,想了想说:“有些我也没听懂,只懂几句。有一段是……山在水在石头在,人家都在你不在。刮个东风水流西,看见人家想起你。”
我一听笑了:“我还以为信天游唱得都是‘山丹丹花开红艳艳’呢,大爷还挺有生活。还有呢?”
“还有一句……墙头上跑马还嫌低,面对面……坐下还想你。”
他的脸红红的,不知是白天风吹的,还是在想什么别的。
我掀开被子,把睡袋拉链也拉开一半,向他招招手,“过来。”
这个睡袋是他去野外时用的,来的当晚,就铺在了我的床上给我用。
他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我,最后穿着T恤长裤钻了进来。
这些天,我们虽住一间房,但是各睡一张床。他是个自律的人,平时亲吻拥抱点到即止,抱着我的时候,手从来没越过我的腰线。
而我则不同,远没有他的克制,我会尽我所能地亲他,直到他气喘吁吁地把我拉开。在我的观念里,性是通往爱情的必经之路,对美好肉体的渴望是人性的本能,不应被忽视和压抑。很多艺术家的创作激情正是来自一段段激动人心的恋爱。试想,没有了激情和快乐,我们应该在画布上画些什么呢?所以,我对这件事,有的是好奇和期待,并不忌讳也不害怕。
两个人挤在单人睡袋里,四目相对,一时无话。
过了一会儿,我说:“你记错了。”
他疑惑地看我。
“后半句应该是‘面对面睡着还想你’。”
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没好意思说。”
“我也想你。”说完,我亲了亲他的嘴唇和脸颊。
他笑着回吻我,温柔地,没有一丝攻击性。
渐渐地,吻着吻着,我不自主地靠近他怀里,整个身体和他的紧紧贴到一起,今天的他似乎更加禁不起撩拨,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体一点点的变化。没多久,他握住我的肩膀,轻轻推开,弓起腰往后缩了缩,但因为睡袋的包裹,并没有如愿和我拉开距离,腰部以下还是贴在一起。
他粗重而灼热的呼吸喷在我脸上,我知道他在努力克制自己,额头都冒出细密的汗了。
我抬手抹去他头上的汗珠,又要亲他,却被他拦住了。
他握着我的肩膀不让我靠近,眼底满是压抑,声音低哑地说:“小川,我不想和你第一次是在这里……”说完,眼珠转动,示意我看看周围。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剥落的墙皮,破旧的门窗,坏了不知多久的小电视……
但我哪在意这些,对他灿然一笑,说:“是你,在哪里都没关系。”然后就要去抱他的脖子。
他看着我有些失神,但很快反应过来,捏住我的手腕,又说:“我想等你过完十八岁生日。”
“早几天晚几天没区别。招兼职的都没你查得严!”
不等他反应,我全身一用力,翻到他身上,重重地吻住他的嘴,不让他再找乱七八糟的理由。我觉得我就像是强抢民女的恶霸,一言不合就霸王硬上弓。
我一边亲还得一边灵活运用全身去压住他,免得被他推下来。
结果他挣扎了两下就突然放弃抵抗,全力回应我的吻,还扣住我的腰,反客为主,把我压在下面。
而经过刚才那么一闹,我有些累了,此时就好好地躺在他怀里,享受他的亲吻和触摸。我知道,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全面崩溃了。
一切那么自然,好像和这个人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再正确不过的。近一点,再近一点,直到我们彻底拥有彼此。
可惜事实并不如想象中完美,最顺利的部分恐怕只有脱衣服了。我们俩都很生涩,脱**光了之后就凭着本能急切地拥抱亲吻抚**摸。那感觉很激动人心,觉得自己体内有热流在涌动,急需一个出口,或者入口。偏偏卡在最后一步进退不得。我俩忙出了一身汗,然后他停下动作,用手细细往里摸索,试图找到正确的路径。这时我才感到些许羞涩,闭上眼睛,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好在不一会儿,他便找到了,重新压了下来,搂着我的腰,深深地埋入我的身体。
那一瞬间,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不是因为痛,而是由于对自己身体的新的认知,就像解锁了一个你一直想要的道具,欣喜夹杂期待。
后来的画面应该不会好看,我们始终没有离开睡袋,不停的起伏扭动,大概会像两条大虫子在打架。
停歇下来,我趴在他汗涔涔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用发梢扫过他的皮肤。
我说:“你是我的人了。”
他失笑,用手轻抚我赤着的肩背,认命似的答道:“嗯。”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不用我再连哄带骗的了。白天我们在外面采风,一吃过晚饭他就把我拉进小房间,不知疲倦地探索人体的奥秘。
……
其实,梦到现在,我已经确定这个梦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春**梦了。不然为什么别的事情都很模糊,单单和钱伯寅有关的事就那么清晰呢?原来那些年里,我记得的就是这些啊。
我在法国画室的老师曾经说过:画家应该发展一种情**色的眼光来看世界。看来,我已经小有成果了。
意识逐渐恢复,我攒足力气,睁开眼睛,我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病房里。李时正一脸担心地守在旁边,看见我醒了,立即跑出去叫医生。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后面竟然还跟着我梦里的钱伯寅,我觉得我也许还没睡醒。
原来,前天吃完小菌子后,我就产生了中毒的反应,昏迷不醒,李时发现后马上把我送到丽江的医院,好一通抢救,洗胃又注射,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中年医生给我做了简单的检查,说醒过来应该就问题不大了,再观察两天,没事就可以出院了。他顿了顿,看了看李时,又看看我,说每个人对毒性的耐受度不同,一个人吃了没事,另一个吃了上吐下泻,第三个人就有可能会口吐白沫直翻白眼。每年都有吃小菌子丧命的,叫我们珍爱生命,别作。
其实他的原话不是这样的,没这么客气,简直是在训儿子。
我们俩默默听着,不敢顶嘴。
最后,医生让我好好休息,便转身出去了。钱伯寅有话要问,也跟着出了病房。
李时坐到我床边,关切地问:“你感觉怎么样?”
☆、第十一章
李时坐到我床边,关切地问:“你感觉怎么样?”
我动了动手脚,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只是躺浑身无力,于是说:“没什么感觉,就是有点饿。”
李时站起来,要去买吃的。
这时,钱伯寅从外面回来,绕到我床的另一边,拧开一瓶矿泉水,插上吸管给我喝,我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喝完水,我想起他们俩没见过,就简单介绍了一下。
没想到一向温润有礼的钱伯寅只是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见过了”,对李时伸出的右手完全视而不见,在我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专心致志地盯着我。
李时收回手,尴尬地握拳抵在嘴边咳嗽了一下,对我说:“我去买饭,你们先聊。”
房间里就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