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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声言问谢元修,“小谢大夫,桑田她没事吧?”
纪桑田向谢元修投过去哀求的眼神,因为两个人都在床榻坐着,她偷偷把手伸到谢元修背后,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谢元修本是温和的笑着,听纪声言一问,又换成了眉头紧缩的神情,“刚刚的昏厥应该和脑部的瘀血脱不开关系,这些日子要回家好好将养将养,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及时清散瘀血人自然无碍,若是瘀血不散,很可能会落下病根,失忆,头痛……”
纪声言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谢元修越说他的嘴角就越往下垂。
“过几日带她来针灸吧!脸上的伤是小事,脑子有病才是大事,针灸几次应该就没事了。”谢元修最后说。
纪桑田离开谢家时趁人不注意狠狠地在谢元修鞋上踩了一脚,眼神满是警告:叫你帮我瞒着不是叫你编个更夸张的理由吓唬纪声言!还敢说我脑子有病?你脑子才有病!还敢让我针灸?谢元修你是故意整我么?
~~
纪桑田这一天是在泪水中度过的,不过不是自己的泪水,而是被父母的泪水淹没了。
她自嘲的想想,被打的是我又不是你们,我还没哭呢,宋玉抱着她哭了一个晚上是怎么回事……
不过,听着纪声言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证自己要和薛灵芝断了往来,纪桑田觉得自己今天不算白挨打。
宋玉和纪声言商量着把牛还给薛灵芝,这样大家都各不相欠。他们一家三口虽然一时损失了十两银子的牛,但从长远角度来考虑,他们和薛灵芝断了瓜葛,以后每个月就再也不用给薛灵芝月银了。
分家以后,他们家虽然穷,日子过得也很拮据,但是该给薛灵芝的月钱一分都不会少。这下少了这笔开支,家里的日子稍微能过的松快一点了。纪桑田越想越觉得这脸翻的可真值啊!
对待极品,不需要绞尽脑汁想怎么对付他们,直接甩掉,世界就可以恢复一片清明。
第二天,纪声言就拜托隔壁的李大哥把牛牵去了薛灵芝家。
另一头,薛灵芝那日被纪桑田气的一病不起,她难得出去晒了晒太阳,发现街坊四邻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薛灵芝气的再也不想出门,整日在家里对纪桑田破口大骂。
薛灵芝嘴巴太毒了,肖氏听着就跟看戏似的乐呵乐呵,可是女儿可不能听多了这话。薛灵芝脾气一急起来,丝毫不管是不是秋香秋雨在,张口就骂。秋香这孩子听多了,还学了好几句糙话,把肖氏气的头疼。
“声行,这么下去可不行啊!要不咱给秋雨秋香找个先生吧?女儿家念书识几个字也是好的。”肖氏可不想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女儿跟着薛灵芝学坏了,白天叫女儿去先生家读书,也能躲开薛灵芝。
纪声行不觉得女儿家需要读什么书,但是他卖了牛,又贿赂了驿丞,以后就能在驿站混了,最近可真是春风得意啊!
“成!等我这差事安定下来,我就给咱闺女找个先生去!咱也学学大户人家那一套!”心情一好耳根子就软,肖氏说什么他就痛快的答应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发愁,整人,甜味
纪桑田是个厚脸皮,但是她从来没有把自己厚脸皮的一面表现出来。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薛灵芝又哭又拜全是一时起意,她得知宋玉被打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冲动之下才想着跟薛灵芝鱼死网破,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真不一定舍得拉下这个脸面演那一出。
她自打在窗户底下偷听到了肖氏和薛灵芝的对话,就一直在想法子让纪声言和薛灵芝决裂,但是以纪声言的好性子,如果不是薛灵芝触到他的底线,对方怎么欺辱他他最后都会选择忍让。
纪桑田只好拿自己做最后一博,原主怎么死的具体细节她根本不知道,但根据薛灵芝和肖氏的话,纪桑田发挥了一把想象力,最后编了个还算圆满的故事。
幸好纪声言还不算无可救药,在纪桑田的搅弄下纪声言彻底和薛灵芝那边断了来往,宋玉也不再因为婆家和纪声言怄气,纪桑田度过了穿越以来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不过,美好幸福的小日子总得有那不知趣的人出来搅局,这一天吃晚饭时,纪声言忽然对她说,“闺女,你最近感觉头疼了吗?我今天碰见小谢大夫了,他还跟我问起你的情况。脑子出了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看出来的,明儿个我还是带你去小谢大夫那看看吧!”
脑子有病……这话怎么那么像骂人呢?
纪桑田正在往嘴里扒拉饭,听了这话手一抖,筷子“啪啦啪啦”掉在了地上。
宋玉伸手过来擦了擦闺女嘴角的饭粒,颇为无奈的笑道,“你看看你,怎么就没有个大姑娘的样子呢?吃个饭都这么大动静,我和你爹宠你,你未来婆婆也能这么宠你么?”
“那就找个宠我的婆婆,要不找个没娘的相公也行。”纪桑田笑的没心没肺。
闺女是开朗了不少,可是这嘴上没个把门的,整日胡说八道这可怎么是好?
本来出身就不好,又没有什么家底,闺女这长相……貌美清秀姑且不论,就这皮包骨的身材,生孩子肯定是不行的,有哪个人家能看的上啊?
宋玉一想起闺女的婚事就发愁,一发愁就开始没完没了的絮叨。
桑田一开始还打哈哈的接下茬,可是宋玉的负能量太有感染力,说着说着她自己都不由自主紧张起来。桑田从地上捡起筷子在袖子蹭了两下,可是却没心情再挟菜了。
宋玉曾经都是在饭桌上念叨纪声言的,自打把薛灵芝的问题解决,宋玉也就没什么可埋怨纪声言的了。纪声言可算做了一回旁观者,像个没事人似的在一边看戏,直到闺女向他投来求助的眼神。
“行了行了,你看你把孩子说的都吃不下饭去了!”纪声言给宋玉和纪桑田各挟了一筷子菜,“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先吃饭!”
这顿饭吃的太艰辛了!桑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趁着宋玉洗碗的功夫蹭到纪声言身边,讨好的问,“爹爹什么时候带我去镇子上转转呀?我在家待的都快长草啦!”
“小谢大夫不是说了吗,你最近得好好养着,别乱走动。”纪声言正在院子里编竹篮子,头都不抬的说。
桑田跺跺脚,强压住小脾气问,“是不是他说我没事,您就带我去了?”
“我家姑娘怎么越来越贪玩了呢?”
“……”
什么贪玩?虽说她也是为了她自己,可是她若真发达了,受益的也有这个家啊!
都怨那个谢元修,他怎么那么讨厌呢?她不就往他身上泼了点水么?他至于记仇到这种程度么?按理说,他看了她的脚,她没让他娶她就不错了,这人不知道感激,还变着法儿整她。
哎,算了吧,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这人知道她玩的把戏,要是把他得罪了,他把真相告诉大伙岂不是更糟糕?要不就服个软?
第二天,桑田是抱着讲和的态度和纪声言来到谢家的,台词都事先编排好了,就等着把纪声言支开单独和谢元修聊聊了。
父女俩进门时,那个道士赵括的手正搭在谢元修的肩膀上,脸上是客气讨好的笑。他似乎和谢元修说了什么事在等着他的回应,一见谢元修冷着脸微微颔首,赵括从嗓子眼里发出尖细的笑声,又在谢元修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谢兄弟!那贫道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赵括说完就捻着胡须往外走,一见到纪声言父女俩立刻收起了笑脸,故作姿态的轻咳了两声。
赵括哪有半分仙风道骨的样子?真不知道这种以坑蒙拐骗为生的人是怎么在村子里混的如鱼得水,这个时代的人真是迷信的没了智商。
等等?他怎么出现在谢家?这可是谢大夫家啊!难道这道士把大夫的人心都蛊惑了?
而且看赵括得意的样子,总觉得刚刚这俩人在密谋什么坏事似的。
纪声言对道士还是有几分敬意,上前和赵括寒暄了几句,赵括从始至终都没拿正眼看纪声言一眼。
谢元修背对着三人,此时微微侧过脸来。他的唇角向来是微微上翘着,不说话的时候显得清高又傲慢。赵括装腔作势的声音让他感到烦躁,他有些不屑的将头转了回去,扬起手,轻轻掸了掸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
那正是刚刚赵括的手碰过他的地方。
桑田将他一系列嫌弃的动作收入眼中,嘴角也忍不住弯了。
她忽然有些庆幸,这人虽讨人厌,但应该不会和骗子为伍的吧?
纪声言亲自将赵括送出了门,回来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