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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去找了温瑾,她为什么去找他?温瑾出了名的生人勿近。所以他跑过去想弄个明白,她面容倦怠。看到他后也若有所思,之后听到她说的话后震惊,随后又是狂喜,是不是说他们之间只是逢场作戏?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司画的性子是万不会跟宋何在一起的。
既然他们之间没什么,那他自然是要帮心上人报仇的,于是他趁机提出了要求,陪他一辈子,说他自私也好,卑鄙也罢,只要他对她好一辈子,还怕司画不会爱上他?
宋何来找他的时候看着他难得暴怒的样子他心里很痛快,本来就看他不顺眼,又加上司画的事,两人打了一架,他这几月也算有点长进,居然打了个不相上下,之后又极尽恶毒之能事的损他,宋何负伤走了。
司画的武功路数跟宋何相同,可以说司画除了内力不够,简直是又一个宋何。他琢磨了一阵就有了破解之法,之后答应司画的事情做的水到渠成。
他原本以为他的幸福开始了,可并不是。司画大仇得报后反而恹恹的,宋何死后她像完成了一生中最大的心愿,终日里也不知道干什么,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有时候坐着坐着就看着某处发呆,身体每况愈下。他毫不怀疑过个几年她就要香消玉损了,他讨好他,什么都给她,无济于事,很让人火大。
“是不是我做什么都不行!你都不满意!你爱他对吧?你爱上了你的杀父仇人是吧?!”他冲她吼道。
“不!不!”每当这时她反应总是很激烈,拿手捂着头。
他心疼的搂过她,不再说话。
她瘦了很多,带她去给郎中调理身子的时候发现怀孕了。居然怀孕了!可笑,那我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她冷静的说拿掉,这时我突然想到如果她连孩子都不要了,是不是连自己的命也不顾。如果,有个孩子,会不会……
“我不会要这个孩子的。”
“阿画……”
“不要这么叫我!”她突然拂袖翻了桌上的瓷杯。“我没办法面对这个孩子,难道你要我在他杀了我全家之后还要给他去生个孩子吗!这也太荒唐了!”
等她情绪平静下来,他道:“孩子总是无辜的” 其实心里巴不得她不生,可是想到她的身体,有了个孩子的话,她也会顾忌很多吧,她心里终究还是有宋何的。
“把孩子生下来,我们之间的约定作废,以后你想去哪儿,天高地广,我绝不干涉。”他心如刀割的听到自己这样说道。哂笑一声,想不到狭隘如自己也有这么大方的一天。
司画捏了捏眉心:“何苦呢?值得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你跟我在一起也根本不开心,又有什么意思,既然你迟早要走,还不许我留个念想么,最起码,这是你的孩子不是吗。”
司画看着一地碎裂的瓷杯:“好。”
一年后,她离开了他,他托人查到她在哪儿落脚后,也没再去打扰她,安心的抚养着小野。直到有一天知道她的小阁楼落了锁,才只身去云泽寻她。
此时,燕安看着痛苦不堪的宋何,忽然觉得他也是可怜人了。
“你要干什么!”白茶惊叫一声。
温瑾没动,燕安没动,秦少则也没动。白茶想跑过去阻止也来不及了,就这么看着宋何将剑往自己心口刺去。白茶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说来谁都是对的,司画没错,宋何杀人偿命没错,可心里总是堵堵的。
☆、乌龙
“我欠她的。”宋何将司画的头扶到他的颈窝处,用下巴摩挲着她的青丝,他怀中的折扇被鲜血染红,氤氲成一幅山水画。本来,是要你再题一下字画的呢,最后,还是我题了。
“虽然你一开始就在骗我,到死了还要骗我,可我连恨都恨不起来……阿画……”宋何抱着司画躺在地上,咽下快溢出的血,艰难的转头对白茶道:“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看在往日交情不薄的份上,答应我一个请求吧。”白茶点点头,有什么东西从脸颊上落下来,咸咸的。
“我死后,能不能请你把我们火化,装在一个盒子里,咳咳……”宋何终是吐出一口血,“用带喜字的红绸裹住,埋在云泽醉花荫的槐树下。如此,我这一生,便也无憾。”宋何笑着断断续续说完。
白茶很难受,心脏隐隐传来不舒服的感觉。她第一次体会红尘中的江湖,那么陌生。就像宋何与司画,又岂是爱恨情仇这四个字可以说的清的。她狠狠点头。宋何了完了最后的心愿,满足的靠着司画阖上了眼眸。
秦少则眼神复杂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依偎着的两人,折扇委地,碎玉成灰。也只能感叹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了。
“宋何注定是要遗憾了,我一直没告诉他他还有个孩子。”燕安看着白茶忙前忙后的火化突然道。
白茶气愤的转头:“为什么不告诉他,太残忍了,如果你告诉他他说不定就不会这么傻了!”
燕安淡淡道:“我告诉他才是真的残忍,一个人靠着悔恨和回忆度过漫漫的一生,行尸走肉的活着,面对着跟她有着七分像的孩子,每一天都受着煎熬,那才是最残忍的吧。”
白茶想了想,竟然无法反驳。
秦少则也意外的瞟了眼他。恐怕他是想要那个孩子吧,不过秦少则没有说出来,都是痴人。
“好了,这下他们就永远在一起了。”收拾好一切的白茶捧着小小的盒子道。情绪也回转了很多,就是有点淡淡的惆怅。虽然知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宋何也不可能和她同行一辈子,可是,没了能蹭吃蹭喝的人,还是好惆怅啊。
白茶将盒子塞秦少则怀里,秦少则瞪着漂亮的桃花眼道:“为什么,他要你完成遗愿唉。”
“可是,我不知道醉花荫在哪里啊”白茶很无辜。
秦少则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土包子,无奈的收下了,很奇怪,他派人查过白茶,可是线索到了天一岭的脚下就没了,简直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连云阁都查不到的人,他又意味深长的看眼她的背影。她总是叫他惊讶,不是么?
几人准备一道回去的时候,转身就看到了一群黑衣蒙面人迅速向他们包抄过来,看样子是刚上来。
“真是热闹,宋何大哥到底是杀了多少人,一个峰都快挤不下了。”白茶看着来者不善的人道。
“恐怕他们不是为了宋何而来的”秦少则悠哉悠哉。
“难道来看风景的?你们要失望了,如你所见,这里平坦的很,不远处就是悬崖,底下也没什么好看的,就一条河而已,回去吧 ”
这下燕安侧目,有蒙着面带着刀来看风景的么?!还有,你这么告诉他们这儿的地形,是嫌死的不够快么?!
黑衣人果然动了,大部分人的目标瞄向了温瑾。无眠剑迅速出鞘,瞬间温瑾身前就倒了一片。干净利落,剑身滴血未沾。
白茶倒是给他吓了一跳,上山时跟温瑾交过手,那时他没拔剑都躲的如此吃力,不过那时她也没有让他能拔剑的机会,现在想来如果他拔了剑,那不是要被追着打?嗯,下次一定不能让他拔剑,顺便还要把小灰唤出来。她没有剑,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鼠少就是她的一把剑。
“太血腥了,有什么事和平点解决不好么?”白茶一个手刀砍晕过来杀她的人一边道。那边秦少则他们也动起手来,毫无半分留情。鼠少在人群中窜来窜去,咬的不可开交,顺便给她丢了个白眼。
倒下的越来越多,可人群也越来越多,逼的几人往后退了好几步,人海战术,秦少则收起了悠哉的神色,这是一定要置某人于死地啊,他瞥了眼温瑾,神色不变,连杀人的动作都没变,砍瓜切菜般,知道他应该是不把这些人放眼里的,不由得放下心来,保住自己就好,其他的就留给他好了,反正也是他招来的人。
白茶武功相比起黑衣人实在是一般,对方人数又胜在多,往往一个还没解决另一个就扑上来了,全靠着轻巧的身形才避开,略为吃力,好在鼠少赶回来一直在她身边守着,倒也轻松下来。
“唉,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傻呢,打不过还跑过来送死,都不惜命吗?”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