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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给你了。”
这姑娘还没见过出手这么大方的人呢,连忙拿着用袖子擦了擦,又瞪着眼用嘴咬了咬,看着向暖简直像看亲娘似的:“真的给俺的?!”
向暖笑着点头,大夏天的一个姑娘跟着出来做活也不容易。
但谁都忽略了站在后头的茶摊老板——姑娘的亲爹,他早已眼睛发亮了。
姑娘拿着银子连连说谢谢,然后磨叽了一会儿,特真诚地看着向暖说:“其实俺没选这位公子是知道这个公子喜欢你,他看着你的眼神都是冒火花的,俺怕选了这个公子你生气。”
这番话让受挫的东薄殁心情也大好了起来,狐狸眼亮晶晶的,看看看,都是明眼儿人啊!豪气地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垫银子给姑娘:“拿着!甭客气!”转身握着向暖的小手,眉开眼笑,“娘子,你看,为夫对你的情意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啊~”
俨然又是一个在讨赏的狗腿表情。
向暖木着一张脸,但心里还是忍俊不禁。
唯独吴穹暗暗地耷拉下眼皮,你们都是一群不正经的人……
但谁也没想到,之后这个姑娘就干脆搬了张小凳子在吴穹旁边,撑着脸庞,仰望着吴穹的下巴,垂涎三尺地看他。
把面瘫的吴穹硬是看得红了脸。
他终于受不了这么炙热的目光了,放下杯子,耷拉着眼皮开口:“这位姑娘,你一直看着在下……”
还没等他说完,这姑娘笑嘻嘻地打断他的话:“因为俺觉得你好看!”
吴穹:“……”
旁边的向暖和东薄殁对视一眼,笑得像一对狐狸夫妻。
067
吴穹本就不善表达,对上这么个热忱的妹子,可真正没有法子了。
这姑娘笑嘻嘻地看他:“俺叫水妹,你叫什么?”
吴穹吃着莲子不理她,向暖整一就看好戏的主,把吴穹卖了出去:“他叫吴穹。”
东薄殁赶紧凑上来补充:“口天吴,苍穹的穹。”
说完,和向暖对视一眼,俩人的狐狸眼一对,尤为狡黠。
水妹听后心里乐开了花,接着蹦出一句让吴穹吓破了胆的话,她扒着吴穹的衣角说:“吴穹公子,俺喜欢你,你做俺相公吧!”
吴穹=_=……他能一剑劈了这个丫头吗?
向暖看着吴穹的脸从红变到白,再变到黑,再变到绿,还有阵烟从他脑袋上冒出来,向暖就开心了哇,这水妹真了不得,能把面瘫的吴穹都能搞出这么多表情来,真了不得!
东薄殁笑着观察吴穹的脸色,还真挺看好这个水妹,性子单纯实诚,还真挺适合吴穹。但吴穹身份特殊,以后要许给他的人定是颇有身份的女子,所以水妹这姑娘……倒别逗着逗着,真在这时候给逗出了非君不嫁的心思。
他打算赶紧收了收众人的心思,给吴穹打个圆场:“休息也休息够了,还要赶路,我们走吧。”
吴穹大喜,连忙起身去牵马车。就剩下水妹傻了眼,连忙可怜兮兮看着向暖说:“你们是要去哪里?”
向暖看她扁着嘴快要哭的摸样,心里立马“咯噔”了一下,莫不是这孩子真死了心眼喜欢上吴穹了吧!要不然这玩笑可开过头了啊……
向暖连忙说:“我们去南方做些生意,居无定所的,还谢谢姑娘的招待了啊。”说着东薄殁便拉着向暖上了马车,马车前的吴穹至始至终都用愤愤的眼神看着他俩,看得向暖和东薄殁还真觉得有些……心虚。
这三行人重新启程,水妹可是慌了神,她是打心眼爱慕这个吴穹啊!
居然在车后面扯着脖子吼了一句:“吴穹公子,等着俺做你媳妇儿!!!”
吴穹嘴一抽,狠狠地抽了马屁股一鞭,加紧速度离开。
而马车里向暖和东薄殁听到这姑娘的吼声,噗嗤一声笑岔了音,非常欣喜地看到吴穹的面瘫脸有了表情。
这时候他们还能笑出来,是因为他们觉得这水妹姑娘跟他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对啊,只是一个路过的在茶摊上做生意的小姑娘,人走茶凉,就算一下子喜欢上了,但这实诚的姑娘也不会闯入他们的生命,她终究会忘了他们,终究会忘了吴穹,她还会是那个单纯的,梳着麻花辫的小姑娘,勤勤恳恳地招揽着生意,以后说不定会开家茶馆,为人妻,为人母,不像他们,正在奔赴恩恩怨怨的路上……
但总会有一些你以为不经意遇见的人,却往往会贯穿你以后的整个生命,比如,这个不经意间遇到的,叫水妹的姑娘……
夜已深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客栈,三人刚向店主要了三间房,便看到这个店主看了看向暖,神色颇为为难,才开口道:“三位客官,实不相瞒,这些日子村子里很不安生,好些姑娘都被掳了去没有回来过,我看这姑娘如此俊俏,特意叮嘱些,还请留言点。”
东薄殁暗暗皱眉,便改了主意:“既然这样,还是要两间房吧。”
言下之意,向暖跟他住同一间。
向暖看着东薄殁脸不红心不跳的表情,不乐意,不就是个采花贼吗,还有哪个贼有这能耐把她采了去:“就要三间房。”
东薄殁却反对:“乖,暖儿……”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后头响起了大嗓门的声音,这声音还带着气喘,东薄殁他们诧异地回过头,纷纷愣住!
居然是那个水妹!!
她背着包袱,辫子也乱了,满头大汗,正吭哧吭哧地喘着气,方才吼得正是一句:“就要三间房!”然后看着三人用看鬼的眼神看她,水妹抹了一把汗,嘿嘿地笑,“俺可以跟她住一间,俺保护她!”
不对啊……不对啊……现在的情况乱套了啊!
东薄殁看着水妹,脸色震惊:“水妹姑娘,你一路跟着我们跟到这里?”
水妹老实地点头,看着吴穹的眼神更加热忱:“俺爹都说了,说俺已经十八岁了,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喜欢的男人,让俺别犹豫,赶紧下手,所以给俺一些银子,又给俺买了匹老马,俺追着你们终于赶上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些银子递到吴穹面前,“吴穹公子,俺这些银子给俺当嫁妆,你看中不?”
晴天霹雳啊!这实心眼的姑娘!!!
吴穹的脸色黑得跟煤炭一样,甩手就把水妹手里的银子打飞了,拿着剑拿过店主递上来的门牌就上楼去了。
水妹的脸立马就难过的扁下去了,泪水也在眼里打转,看着吴穹的背影伤心欲绝,蹲下来开始捡银子。
向暖看着水妹满头大汗,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不忍心,为难地看了一眼东薄殁:“要不今晚我就跟她睡一晚,夜里我跟她说说,这么晚了,留她一个人也不安全,什么事明早再商量吧。”
东薄殁也不太愿意收留她,若是再给水妹尝了些甜头,指不准这姑娘就越发黏上他们了呢,但看到向暖心疼这姑娘的模样,他也着实不想拒绝向暖,便点了点头,神色还是严肃了几分:“暖儿,自己小心一点,我和吴穹今晚会轮流在门外护着。”
向暖点点头便扶着水妹上去了。
东薄殁看到她们进了屋才转身来到吴穹的房间,敲了敲,门开了,露出吴穹黑得冒烟的脸。东薄殁笑吟吟地走进去,坐在椅子上。
吴穹坐在他对面,俩人之间早已没了君臣之礼。
吴穹是东薄殁的皇兄,命运弄人下早已使他甘愿成为一个臣子,在他找到年少的东薄殁时就已说过一句话:“你我都是负着仇恨的人,要了却自己的恨,就切不要把我当做你的皇兄来礼遇,东薄轶早就死了,这世道上只有吴穹。我们有共同的仇恨,有共同的敌人,但我与你最大的不同是,我的仇恨里不包括坐拥江山的目的。东薄殁,你可以用我,我也心甘情愿为你所用,我帮你,其实也是在助我自己。”
那时他便把所有的话说明白了。
当时他们都还年少,恐怕也是东薄殁记忆里吴穹说话说得最多的一次了吧,他们的关系在知道底细的人看来很是复杂,但于他们而言却极其单纯,就是——手足情深。
东薄殁对吴穹向来感激,如今碰到个铁了心黏上来的水妹,东薄殁也不得不思量了些:“你也老大不小了……”开头就上来这么一句,让吴穹的黑脸更黑了……
“咔!”
吴穹黑着脸捏碎了一只杯子。
东薄殁掩袖干咳一声:“这水妹的出现倒是提醒了朕,若你看上了某些姑娘,就告诉朕,朕抢也要把她抢回来给你!”
“咔!”
吴穹捏碎了第二只杯子。
东薄殁开玩笑开够了,便抿了一口水恢复正经模样,狐狸眼里稍染寒光:“好了,说正经的,此次去空络国必是凶险,朕安排了严将军领兵随时待命,你查出暖儿的身世倒让朕有些意外,她以前被忘尘汤压了记忆,现今全想起来,她不说什么但心里定是悲凉,你我都是经历过这种大恨的人……吴穹,朕最心疼暖儿的就是这点。所以空络国的皇帝老儿,朕必会替暖儿拿下!”东薄殁的眼猛然一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