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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虽然请来的郎中说您没有大碍,可您一直昏迷不醒,皇上心中担忧,硬是不休不眠的守了您一夜,连沐浴更衣都不肯,一直在这里陪着您不曾离开半步……”暮庭上前一步,拱了拱手禀告道,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也带着同样的疲倦。
“暮庭,说这些干什么。”季墨渊打断了暮庭的话,将皇月岚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的打量了半天,还是不太放心,“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我们现在马上动身赶回宫中,让太医再给你看看吧?”“我没事。倒是你,看起来比我惨多了。”皇月岚轻松的打趣了一句,让暮庭赶快带着季墨渊去休息。
“娘娘!”直到季墨渊带着暮庭离开,染歌带着哭腔的呼唤声才在旁边响起,皇月岚循声看去,就见哭的跟泪人一样的染歌两只眼睛肿的像核桃。头隐隐的一痛,皇月岚想起自己昏倒前看见黑衣人刺了染歌一剑,忙关心的问道:“染歌,你没事吧?”
“染歌没事,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娘娘,您突然昏倒,吓死染歌了!呜呜……”勉强说完这几句完整的话后,染歌就又忍不住哭了起来。皇月岚哄孩子一样拍了拍他的头,无奈的安慰道:“好啦,乖,别哭了,让你担心了,我没事。还没谢谢你提醒我呢!你也一夜没睡吧,快去休息!”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口中喃喃的重复着,染歌在皇月岚温柔的安抚和假愠的命令中终于破涕为笑,听话的回房间休息去了。
头部的隐痛在染歌离开后有所缓解,房间里只剩下皇月岚一个人了,她渐渐的收起了方才轻松的笑容,缓缓的抬起手,覆在自己胸前心脏的位置。这次的刺杀事件,狠狠的给了她的大意轻敌一个教训。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是因为胸口的剧痛才晕倒的,而那被噬咬心脉的感觉,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盅。虽然黄靖易说过毒对她无效但盅有效,可她自恃百毒不侵、福大命大,根本没有将身中盅毒的事情放在心上。若不是在她晕倒时不知道是谁挡在她前面救了她,她这次就活不成了。
郑倩柔已经没有耐心等待盅毒让她身体衰竭而死了,而是直接催动了母盅准备一招将她置于死地,看来是做好了加快行动速度的准备。染歌的受伤让她意识到,自己没有时间和郑倩柔慢慢周旋了,必须跟随郑倩柔的行动相应的加紧对付她,尽快的扳倒她。
否则,不单是自己,染歌、鸾音、黄靖易甚至是暮庭和季墨渊,他们这些在自己身边、和自己有关的每个人,都会处于危险之中,尤其是那名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男子。郑倩柔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将他软禁在宫中,他的身份必然不简单。而和他相关的自己,恐怕也有个不同寻常的身份。?
☆、Chapter 173
? Chapter 173 我可以相信你吗
或许是因为已经昏迷了一夜,亦或是思考太多、忧虑太重,本该好好补眠修养的皇月岚此刻毫无睡意。翻来覆去半天头脑依旧清醒无比,她索性不再强迫自己入睡,翻身下床,准备到院子里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让思路更清晰些,同时也活动活动因为长期卧床缺乏运动而有些僵硬的身体。
皇月岚推开房间的门来到走廊里,路过隔壁的房间时,脚步微顿。在皇宫内,为了营造“慕流云极为得宠”的假象,季墨渊和皇月岚一直是同床而眠,久而久之就习惯了,所以虽然他们包下了整个客栈,两人仍是睡在同一间房间的,现在为了不影响皇月岚的休息,季墨渊才独自一人睡在了隔壁。
季墨渊,一个人睡,没问题吧?皇月岚有点担忧的想着。从他的口中知道了他的过去,她才明白,之前那许许多多的夜晚,自己被睡梦中的他无意识的突然抱住而惊醒时,他的脆弱哀伤是为何。没有她在旁边安抚他的噩梦,他能睡得好吗?
皇月岚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门自己打开了,暮庭双手端着梳洗用的脸盆,胳膊上搭着毛巾和换下来的脏衣服,走了出来。“娘娘?您怎么起来了?”暮庭惊讶又疑惑的问道。“活动一下筋骨而已,不碍的。”皇月岚说着,朝半掩的房门内瞥了一眼,问道,“皇上呢?”
“刚梳洗更衣完毕,歇下了。”暮庭恭敬的回答道,然后实在是忍不住袭来的阵阵困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暮庭,你也累坏了,快去休息吧。”皇月岚温和的微笑着,说道。“是,娘娘。”暮庭点点头应了一声,俯身行了礼就离开了。
暮庭走后又在季墨渊房间门口徘徊了半晌,皇月岚才终于下定了决心,悄悄的推开房门,再轻手轻脚的关好,然后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季墨渊睡得正熟,已经梳洗打扮整齐的他恢复了以往的俊美无涛,但那睡梦中依旧微颦的眉和眼底的阴影却泄露了他的倦意。
伸出手轻柔的抚上他的额头,将那颦蹙的眉抚平,皇月岚的手却不愿收回,指尖情不自禁的在季墨渊的脸颊上流连,在触到他淡红的薄唇时,忽然触电般的缩回了手,心情瞬间变得复杂至极,感动有之,喜悦有之,心疼有之,不安和猜疑亦有之……和他相处的一幕一幕慢慢的在脑海里浮现。
明知他是在利用自己,却没有任何反抗的放任他将自己推上风口浪尖,甚至还在隐晦的协助他;明知他是个会演戏、会掩藏感情的危险人物,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试图靠近他、了解他。明知他所表现出来的一切真假参半,却仍会因他偶尔流露出的脆弱无助而心疼,想尽办法帮助他、安慰他。
看见他开心,自己的心情也会跟着变的阳光灿烂;看见他烦恼,就想去替他铲平一切害他皱眉的障碍;看见他脸红害羞,就会心跳加速的想要扑上去。喜欢看见他,喜欢逗弄他,喜欢关心他,喜欢和他在一起,喜欢分享他的快乐、分担他的忧愁……看来,她恐怕是喜欢、甚至是爱上了季墨渊。
只是,他对自己,又是怎么想的?为了她,他抛却了帝王高高在上的架子,对她的伤和病嘘寒问暖、彻夜守候;为了她,他不顾君主华丽高贵的形象,蓬头垢面,只为亲眼看着她醒来;为了她,他一次又一次的失去冷静和从容,她是不是可以相信他,对她亦是有感情的?
时间就在这样静静的凝视中飞快的流逝,直到床上的人悠悠醒来,皇月岚才发现已经是正午了,而她竟然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看了整整一个上午。“云儿?你怎么在这里?”睁开双眸第一眼就看见皇月岚,季墨渊下意识的出声唤道,有些不解。
“墨渊,我有些话要跟你说,你先告诉我,我,可以相信你吗?”皇月岚一开口就亲昵的直接叫了季墨渊的名字,他之前要求过很多次,可她始终未曾喊过,现在喊出来,既表明了她亲近的态度,又体现了她此刻的郑重。
刚睡醒的季墨渊还不甚清醒,只听见自己的名字从她的唇中吐出,心底最柔软的一根弦被拨动,莫名的愉悦和暖意泛起,唇角牵起一抹浅笑。在看到皇月岚严肃的神色时,他收敛了笑容,深思熟虑半晌,才终于点了下头。
“我不是慕流云,我是皇月岚。”皇月岚的语气平静的没有丝毫起伏波动,说出来的话对季墨渊来说却犹如惊雷在头顶炸响,“你救我时,知道我的身份吗?”
这个问题对皇月岚极为重要,如果季墨渊知道,那她就可以通过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这或许会成为她恢复记忆的重要契机,也就能猜到郑倩柔软禁那名男子的原因。如果他不知道,那她就有理由相信,除却要扳倒郑倩柔这一点以外,他对待自己时所表露出的,是不掺杂外因的、最真实的感情。
季墨渊惊的一下子坐了起来,一阵巨大的恐慌感迅速的席卷了全身,她,是不是恢复了记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将会离开自己?沉默了半晌,季墨渊垂下眼帘,掩住深邃的黑眸里闪烁的暗光,答道:“不知道。朕在苍崖山打猎,在崖下遇见了坠崖的你,见你紫发紫眸很是特别,才救了你。”
这么说,季墨渊最初救下自己,是没有任何目的的。既然如此,她也愿意相信他,压上自己的感情,赌上一次。
季墨渊的回答让皇月岚的唇角略略勾起一个绝美的弧度,而她接下来所说的话,更是完全出乎他的预料,直白的令人咂舌:“墨渊,我喜欢你。我知道,你封我当云妃,是想要利用我,你有你的苦衷和在其位不得不做的事,我能够理解,亦不会怪你。我只想知道,这其中,有你的多少真情?”
既然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