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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处。
“。。。。。。先生,您不能再下去了。。。。。。您要相信我们。。。。。。”
朦胧的黄昏,几位身穿反光背心的军人死死拽住一位还欲往谷底冲的男人。看样子那男人是被救援人员强制带上来的。
“我老婆还没找到,可能还在下面,我怎能不去。。。。。。”男人声音嘶哑,继续奋力挣扎:“下面还有车,我必须下去。。。。。。”
“先生,您真不能再下去了。。。。。。”
“放开。。。。。。”
“宋承怀?!”程欢雪疾走几步靠上前,试探着轻呼了一声。
“。。。。。。。”男人停止了挣扎,慢动作回放般转过身。
“宋承怀?”程欢雪不相信地再呼了一声,声音大了些,却是涩涩的,心半悬在嗓间。
“程欢雪!”男人跨步走来,嘶声吼着:“你这蠢女人,出门不知道看天气预报吗?”
程欢雪被这一声怒吼弄懵了,看着眼前气急败坏全身是泥不复倜傥潇洒的人,一时呆呆地说不出话。
“我问你呢!”暮色四合,男人的眸色却更加清锐明亮:“你拿天气预报当摆设吗?”
“下雨就不工作了吗?”程欢雪凝着用浑身的泥色将暮色晕染得能加厚重的男人,平淡无波的心湖没来由地被无形的东西搅乱,浓浓的委屈带来的酸涩感瞬间涌到鼻尖,声线染上了颤恨的痕迹:“看天气预报做什么?我只记住出门不喝酒!”
“你!”宋承怀一口气被噎在胸口,立即又觉得刚才兵荒马乱的心终于稳稳落入了心窝,柔柔的,软绵绵的,带着些隐隐的悸痛。再开口时,尽是浓浓宠溺的意味:“记得不喝酒也算长了记性!”
一种被珍视被呵护可依赖的感觉渗透进程欢雪心间,令她有些恍惚。这些年,只有在思及父兄时,她才有这样短暂的被疼爱的柔软感觉。她已经快要忘记有人可以依赖的感觉了。
“蠢女人!”宋承怀低喃一声,抬手抚上程欢雪暮色中仍然难掩清丽脱俗的脸。
“你干什么?”黏糊糊的粗燥感传来,程欢雪猛然清醒,急急后退一步,怒目圆瞪,用手背擦着自己的脸。
“我饿了。”宋承怀无视她的怒气,自顾自地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凝着她盈盈的水眸问:“有吃的没有?”
“嗯!”程欢雪如中了蛊惑般柔顺地点头。主动牵引着他往自己的车走,完全忘记了要将自己被握住的手抽出来。
?
☆、第十一章 口是心非
? “程总,这是。。。。。。”车灯照耀下,驾驶员小王看着携手而来的两人,呆呆楞楞地问。他到万宇工作的时间很短,根本不认识宋承怀。而就算他是老员工,也未必会认得。一是因为此刻的宋承怀泥堆里滚出来似的,浑身上下都是黏糊糊的泥,即便是熟识的人,一眼也难以认出来;而是宋承怀到万宇的次数寥寥可数,除非是对宋家成员熟悉的人,否则难以知晓他与万宇的关系。
当然,孟婷知道。所以,她在看清走近的两人后,圆瞪着双眸,迟疑地问:“宋先生,您。。。。。。”
宋承怀正要回话,突然觉得手心一空,一股凉丝丝的寒意灌了进来。侧目睨向身旁的人,明亮的车灯下,她清明疏淡如昔,方才两手相牵相握的平和柔软,仿佛仅是他的错觉。
“孟婷,将刚才农家乐送的鸡蛋给宋先生。”程欢雪的声线没有一丝的起伏,拉门上车径直拉门上车抽了张湿纸巾垂目擦拭自己粘了泥的手指。
孟婷将煮熟的鸡蛋整袋递过去,见宋承怀双手粘泥,却没有洗手或擦手的意思,便硬着头皮取出一枚,要帮他剥。
“孟秘书,我想你应该清楚,我是有太太的人。”宋承怀因用嗓过度还有些哑涩的声音让人听不出真是的情绪:“而且,好女人不会为她丈夫以外的男人服务。”
新婚不久孟婷指尖捏着鸡蛋,剥也不是,放回袋子也不是。只得尴尬地看向完全置身事外的程欢雪。
宋承怀说了这么一句,也不再言语,单腿承担全身的重量,就那么拿眼凉凉地看着那全神贯注擦拭自己手指的女人。
小王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半张着嘴巴,直直地看向自己的总裁大人。哇,公司传言他们的美女总裁是为了挡花蝴蝶而谎称已婚,原来真的是已婚啊!那一干谈及总裁就两眼放光痴心妄想的人,真的只能是宵想了。那么,公司内曾经热议的另一股传言是真实的了——总裁是宋家大少奶!
刚才三三两两聚集议论的人们,察觉这边的动静,也将探究的目光转向他们。
“小王,取两瓶水帮宋先生洗手。”程欢雪一边将用过的湿纸巾握成团扔进垃圾桶,一边清淡无波地吩咐小王做事。
“喔!”小王清醒,合拢拿可以塞进鸡蛋的嘴,正欲去打开后备箱取水,脚步又被一道清冷而又有些矫情的男声滞住了。
只听那个宋先生小孩子般任性地反驳:“我不洗手。我肚子饿,没力气洗手。”
“孟婷,给他鸡蛋。”程欢雪沉声吩咐,端足了高高在上的总裁架子。
“宋先生。。。。。。”孟婷明知宋承怀不会接,还是为难地将鸡蛋递了过来。
“宋太太!”宋承怀不看孟婷,继续睨着程欢雪,轻轻扬了扬下巴:“我是为谁才这样担心受怕忍饥挨饿的?就算不相干的人,你也该被一颗大慈大悲的心感动一下吧?”
程欢雪不为所动,自顾自地继续着擦手的动作。
“程欢雪!”宋承怀的声音提高了些:“要不,咱们请旁边的人评评理。。。。。。”
宋承怀的话音未落,程欢雪的身影向前一闪,摁熄的车灯。四周一下子黯淡下来,但周围其他车仍然开着灯,所以视觉不是完全受到影响。
“小王,孟婷,你们到前面看看情况。”程欢雪跳下车的同时,简短地吩咐自己的下属,并接过孟婷手中的鸡蛋。
小王和孟婷应声离开。
宋承怀咧嘴一笑,正欲得意时,却见程欢雪转身走向车尾,那抹上扬的弧度便凝在了唇角。
“喝水!”程欢雪取了瓶水回来,拧开瓶盖,递给宋承怀。
“手脏!”宋承怀傲娇地摊开双手。
“不喝?”程欢雪抬高手臂,扬着眉眼问。一副要喝就伸头张嘴来接,不喝我就全部倒掉的架势。
“喝!要喝!”宋承怀立即勾弯身体偏着头,依势伸长脖子:“早渴得要死了!”
哪知才喝了两口,他就边退边叫边抹脸:“程欢雪,你要谋杀亲夫是不是?”
“顺便洗洗脸!”程欢雪不紧不慢地回答。
“呵!”宋承怀甩甩一头的水:“宋太太,你关心你先生就直说。”
程欢雪丢了个饱满的白眼,不说话。
“别不承认!”宋承怀向前靠一步,一字一顿说的极其缓慢:“久渴的人不能畅饮凉水。这个常识,你知我也知!”
“洗手!”程欢雪沉声怒喝,完全是被人揭穿后的故作镇静。
“洗得干净吗?”宋承怀紧紧凝着程欢雪的明眸,示意她看自己的指缝。
程欢雪暗中咬牙,从鼻间长长呼出一口气后,微微仰着头,迎上宋承怀的视线,无声和他对抗着,背脊挺直得如雕像。
少顷,宋承怀软下身段软下声线:“我真饿了!我中午饭都没吃。”
程欢雪再次吸气呼气后,重重地将瓶装水塞进宋承怀的泥手里,语气硬邦邦的:“帮我洗手!”
“遵命!”宋承怀双脚一并,挺起胸脯举起左手到头部右侧,敬了个滑稽的军礼,嘴角滑出一个胜利的弧度。
程欢雪心里一动,立即垂下双眸伸出双手示意宋承怀倒水她洗手,掩饰掉心底莫名涌出的一股悸颤。
一时间,气氛静谧得听得见两人的心跳和呼吸声。
程欢雪洗了手,抽纸巾擦净手指,细细剥去蛋壳,再用纸巾包了递到宋承怀手里。
这次,傲娇的某人终于顺从地接过了鸡蛋。
“慢点!”程欢雪明明垂着头剥鸡蛋,却头顶有目似的,提醒狼吞虎咽的人。
“嗝!”某人应景地打了一声嗝,半眯着眼睛困难地吞下口里的蛋黄后,含糊不清地回答:“这鸡蛋真香!”
“叫你慢点!”程欢雪抬起头,秀气的眉毛皱成了弯弯的毛毛虫,没有把手里剥好的鸡蛋递出去。
“我真饿了!”某人抢过程欢雪手里的鸡蛋,继续往嘴里送。
程欢雪瞪了某人一眼,气哼哼地转过头,不看某人明显夸张的吃相。
“嗝。。。。。。嗝。。。。。。嗝。。。。。。”
背过脸的程欢雪听到了料想中某人被噎住的声音,怒其不争地闭了闭眼,又重重地呼了口气。这个人,总有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