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答的简单淡漠,常行歌自然知道这渊源不浅。
“原来如此,不知姑娘可知风镜老人何时何地失明?”
“谁教你这么问的?”兰倾旖立刻警觉,声音转厉,目光刹那变得冰冷,隐隐约约可见眼底杀气。
“这个就不劳姑娘操心,姑娘请回答就行。”常行歌浅笑,神色有几分期待。
兰倾旖冷笑,“常公子,我敬你是名门弟子,留你几分颜面,但你可别自找不痛快,就是骗人你也敬业点。风镜老人的眼睛好好的,哪来的失明?”
“花谢?”常行歌笑意不变。
兰倾旖眉毛一挑,敌意收敛,戒备更浓,“不尽如人意。”
“原来是韦公子的故人。”常行歌松了口气。
兰倾旖放下心来,“你见过他?”
“韦公子让在下到玉京后,去天舞银河寻一位名叫荆竹的姑娘,请她带句话给朋友,说是自己还要完成风镜老人的遗命,暂时无法抽身来玉京,让她莫要担心。”常行歌答。
“那你怎么告诉我?”兰倾旖玩笑。
“韦公子说了,能答上他暗号的人整个玉京不超过三个,答出来的是友非敌。告诉姑娘也无妨。”常行歌微笑怡然。
“你和他似乎关系不错?他那眼高于顶的性子,若是关系不亲近,也不会让你带口信。”兰倾旖好奇。
“君子之交。”常行歌答的悠然。
“你不错,能得到他承认的人,不会是普通角色。”兰倾旖笃定道。
“承蒙姑娘夸奖。”常行歌轻笑。
兰倾旖目光柔软下来,如春日碧水荡漾生波,“他……现在怎么样?”
“还算不错。”常行歌沉吟片刻,斟酌着答:“现在总归是要忙点。”
“算了,那小子自保绰绰有余,也用不着担心。”兰倾旖神色悻悻,隐约带点忧愁,“都不是孩子了,路都要自己走。”
一刹那她的神情遥远而怀念,仿佛看见了陌生而森冷的未来。那些曾经相知相交的岁月,或许真的要埋葬在内心深处,下次再见,说不准就成了不死不休的死敌。
常行歌默不作声看着,觉得此刻这少女沉湎于自己的思绪中不可打扰。而她静默思考的姿态,有种寻常女子难见的雍容气度,让人想起高位者的端严。
只一眼,久经江湖阅人众多的一派少主就知道,这女子虽寂寂无名,来历却绝不会简单。
失落也只有一瞬,久经风浪的名门子弟,从来不会让自己的情绪为私情左右。兰倾旖端起酒杯,“多谢常公子相告。”
“举手之劳罢了。”常行歌挥手,毫不在意。
兰倾旖笑了笑。他人举手之劳,于自己却是莫大帮助,总之这个情分她记下了。
“兰姑娘,不知在下能否多嘴问一句,你和韦公子是什么关系?”常行歌的神色略显局促,显然知道自己的行为唐突了。
“他?”兰倾旖愣了愣,仔细想了半天,总算想到一个比较靠边的答案。“勉强算是青梅竹马吧!”
“勉强算?”常行歌不解。
“我和他十一年前在卫国龙昴雪山相识,相处了近两个月,后来他拜入风镜老人门下,就只书信往来不再见面。”兰倾旖淡然答。
常行歌点头,心里对她的身份已明了七八分。看来韦淮越注定和自家无缘,勉强不得。
“在下明白了。”
兰倾旖愕然瞧着他,搞不懂他这莫名其妙的神来之笔所为何因。
常行歌却不打算解释,“兰姑娘,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
“呃……好!常公子慢走不送。”
直到常行歌的背影从视线中消失,兰倾旖仍在回想,可惜其中原因,她就是打死也想不到,只好悻悻作罢。
酒楼外,夜幕初降,万家灯火渐亮,黑暗逐寸降临。
第三十九章 全心追逐
细雨蒙蒙的天气里,武举考试顺利落幕。
据说前三甲进入军中获得军权,封赏厚重。据说闻人炯对于新注入朝廷的年轻血液甚是满意。据说前三甲春风得意……无数种据说传入兰倾旖耳中,她不过淡淡一笑。
各种消息中,只有一个得了她几分注意。那位出身贫寒性格刚烈正直的武状元封在贵族聚集地御林军任职。看起来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地方,可久经风浪的兰倾旖,却以一种危机中锻炼出来的敏锐断定,有人已经按捺不住开始行动了。
不过没关系,这结果她乐见其成。这玉京,越乱越好。不然她凭什么浑水摸鱼?
打定主意,她便开始不动声色地推波助澜,那些悄悄加进去的引子总会发挥作用的。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的她,还是顾及眼前比较重要。
“听说你今日闭门不出,可是有什么事?心情不好还是遇了麻烦?”门口忽然传来许朝玄的声音。
兰倾旖面色微僵,故作淡定道:“没什么,只是懒得动。”
许朝玄在她身边坐下,思索:“懒得动?你懒得动不是没睡好就是身子不适,究竟是哪种?”
兰倾旖心中冷汗,这人什么时候将自己的性子摸得这么清楚了?
不吭声?许朝玄挑眉。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吗?
见他抓过自己手腕,兰倾旖一怔,身子下意识绷紧,紧张得开始结巴:“你……你干嘛?”
“手怎么这么冷?”许朝玄眉微皱。他算得上久病成医,诊脉还是会的,可现在不用把脉,也能看出她的不对劲。
兰倾旖缩了缩脖子,对上他漆黑如夜色的眸子,她竟觉害怕。可这是绝对不能表现出来的。她很快武装好情绪,瞪大眼睛反问,“身子不适不可以吗?没人规定大夫不能生病吧?”
许朝玄懒得理她,听她说话就知道这丫头是色厉内荏,平日里她可不是这么废话的人。
“你最好说实话。”
兰倾旖苦了脸,编谎话?别的不说,面前这只狐狸精明得很,骗他不是件容易事,再说她也不屑在这种小事上撒谎。左思右想,破罐子破摔,“练功入岔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练功入岔?”许朝玄目光微冷,语气淡漠。他缓缓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她,顿时让她觉得自己身处悬崖绝壁之上又被一只苍鹰盯住般,全身一冷。
她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下好像真的把他惹怒了,不过这关他什么事?“反正死不了,这次是我太大意了,没事。”
许朝玄脸色一黑,“没事?你以为自己有几条命?这种事也是能急的?武学之道循序渐进,尤其是兰若心法这等顶级武学更是以上应天道感悟自然为主,你这么冒进,真以为自己是九命猫妖还是怎的?”
兰倾旖瘪了瘪嘴,想不到他训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可自己理亏在先,反驳都没了气势,只好勾着头,像犯错小孩似的乖乖听训认错,“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小心的,不会冒险了,你就放过我这次行不行?”
“嘴上说的好听,心里怕是正骂我多管闲事吧!”许朝玄冷笑。
兰倾旖干笑两声,“怎么会?”语气她自己听来都觉得甚心虚。
“会与不会你心里最清楚,我懒得和你辩驳。”许朝玄眉目如镀一层冰雪,语气静冷如一泊水,一泊永不为人世风云所惊的沧海之水。
兰倾旖叹了口气,这家伙火气貌似不小。好吧,这次是她有错在先,她认了。“真的不会有下次了。”
她态度良好,语气诚恳,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忽然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是,站在这里也尴尬。他暗暗磨牙,气恼自己竟也有这么沉不住气的时候,语气生硬地道:“你好好休息。”转头拂袖而去。
兰倾旖怔怔地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心头五味陈杂。她觉得心里乱糟糟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改变,她又不想面对这种改变,一时连自己身在何方也忘记了。也不知发呆多久,她才醒过神,拍了拍头,她强迫自己收回心绪,思考眼前的事。
元铭久的婚事。
也不知道吕可妍是从哪得来的消息,又存了什么心思,竟然派人给她送来请柬,请她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这本来也没什么,以她的性子,不过一笑置之。可眼下她身子不适,动武不便,若是去了,很难保证自己的安全。别说离开玉京,就是出了这许家大门,她的麻烦都会接踵而来。
可必须得去。
陇南有变的消息,她还得去证实。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借此机会除掉那些碍眼的。
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