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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九箫目光凌厉地扫过闻人岚峥,拿他开刷是吧?还是有心想报当年自己和楚楚成亲时故意坑他的仇?他还真够可以的。正思考着怎么还报回去,身边闻人楚楚拉他的衣袖,“我也想知道。”
温九箫的脸顿时僵住。
兰倾旖再也忍不住扬眉大笑。“你也有今天!”
“那个我知道!”知昧连忙举手,兴高采烈答:“我听阿欢叔叔提到过,叫温小六!”
“噗——”闻人行云第一个没忍住喷的笑了出来。
温妙仪同情地瞅着老爹发青的脸,很厚道地低下头。
一桌人都忍不住笑翻。
这名字和温九箫怎么看怎么不搭嘛!小六小六,真是个天真烂漫充满童年气息的名字!
闻人楚楚惊讶地瞅一眼侄子,心想娃娃不大知道的不少,“那老相识是谁?”
“就是叶瞬嘛!”知昧无辜地答。
叶瞬?云博?闻人楚楚神情茫然,那有什么好在意的?师父干嘛反应这么大?
温九箫真想扶额叹气,今天是流年不利还是怎么?怎么就没完没了了?
“七七你消停点成吗?好歹还要照顾一下小孩子。”
“不好!”兰倾旖答得干脆利落,“谁叫你帮忙不帮到底?”
搞了半天原来麻烦在这里。他暗暗松口气,觉得果然不能得罪女人,尤其不能得罪有实力的女人。“现在还不是处置苏广韬的时候。”
“挥兵八十万足以灭掉安国,有什么不是时候的?”兰倾旖毫不犹豫答。
“那你就挥兵南下追到安国皇宫去处置他吧!不用客气!”温九箫凉凉嘲讽一句,提筷夹起十全滋补牛腩慢慢吃。
兰倾旖冷哼一声,心想她又不是不敢。那小子胆子太大,不来狠的他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皇嫂,苏广韬得罪你了?”闻人楚楚眼珠明润若水中玛瑙,不解地看着她。
兰倾旖摇头微笑,一言以蔽之:“也不能算得罪,只是很不放心。”
“转移话题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闻人岚峥笑意微微瞟着温九箫,眼神意味深长。
温九箫当没看见。
笑料乱飞间,一顿饭很快吃完,闻人楚楚赖着不肯走,任由太后把孙子外孙女都带走,拉着温九箫问他陈年旧事。
“师父,那个叶瞬,该不会有什么姐妹之类的和你有牵扯吧?还是他喜欢的姑娘喜欢你什么的?”瞅着兰倾旖古怪的表情,她忽然道。
兰倾旖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偷笑,全身乱抖如羊癫疯。
温九箫一不小心把手里的金杯捏成了薄金片片,脸色青白交加,他磨牙瞪着闻人楚楚,恨恨道:“你话本子看多了是不是?”
闻人楚楚疑惑地转头看兰倾旖,后者早就忍不住捂着肚子狂笑,边笑边抹眼泪,半晌止住笑,拉过闻人楚楚低语几句。
闻人楚楚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如珠,难以置信地抬头看温九箫。
叶瞬?断袖?大街上抓男宠?师父?这都什么鬼搭配?
温九箫面无表情瞟一眼看戏的某人,冷笑,“好在这里还有人姿色倾城美名远播,我等是不用担心的。”
闻人岚峥的笑容僵住。
姿色倾城?美名远播?自己?
他眼神危险地盯着温九箫,后者面不改色。
闻人岚峥突然正色拉起笑弯腰的夫人,一本正经地和她商量:“如今你都回来了,宫中再留外男不合适,你又想念楚楚,就好好和她说说话吧!”
兰倾旖眨眨眼睛,怔了怔才明白他的意思,出于没心没肺的本性,她笑嘻嘻点头,“好主意!”
温九箫淡淡瞥一眼兰倾旖,眼神中的警告不言而喻。“兰七七——”
兰倾旖当没看见,“哎哟好晚了,我要去看看几个小的,你们慢慢聊!”
“等等我,我也去!”闻人楚楚机灵地拉着她逃之夭夭。
她们一走,闻人岚峥脸上的笑意也淡下来,眉目间如覆一层淡霜,刚才的谈笑风生温和随意,如被风卷得无踪。
“苏广韬,到底想干什么?”
第五十八章 夜谈
翠屏金案,锦帘玉榻,重重珠帘被风吹起,一挽便是满手的徽海明珠,珠子碰撞声细碎,旋动间光华灼灼,荡漾开一天月色,如点点流萤飞舞闪耀,紫金珐琅山河鼎中檀香袅袅,烟光凝散不定,飘忽如水晶帘。
薄薄的绣帘后,小宫女正用金拨子拨弄着暗黄色的香块,氤氲的香气里一个懒洋洋的呵欠。
门口的光线一黯,兰倾旖出现在门口。
“皇后娘娘。”
小宫女看到她,有些慌张地迎上来,匆匆忙忙行礼。
兰倾旖微笑抬手,“皇上回来了吗?”
小宫女恭敬地弯下腰,低声回禀,“皇上半个时辰前刚到。”
兰倾旖点头,步伐飘然进殿,厚实绵软的绒毯淹没她的脚步,步踏无声,安静得像一个梦。
夜明珠在抹有椒泥和香料的内壁上熠熠生辉,毫无烟气地温柔照耀在纱帘后的这方空间。盘凤镶翡翠的软榻上,闻人岚峥正和衣而眠,淡紫锦被映着他的面容,眼下淡淡青黑看起来特别刺眼。
他看起来睡眠质量不好,睡梦中也微蹙眉头睡不安稳,全身上下每个细节都写满防备和拒绝。
她在床边坐下,轻轻给他掖紧被角,心里缓缓地生出几分萧瑟。
珠光明润,香气幽沉,晃动的珠光里她神色怔怔,呆呆地看着香炉上冒出的丝丝缕缕的渺渺烟光出神。
夜明珠柔和的淡白光晕映照在她脸上,打下淡淡的阴影,映得她眼眸光彩迷离如水光暗涌。
她记得闻人岚峥不喜欢檀香,什么时候他多出这焚香助眠的习惯?他一直都没睡好?这些年他劳心劳力改变过多少?分离的时光空白要怎么弥补?
她伸手小心地抚过他眉间,抹掉他眉心的褶皱。
“什么时候回来的?”手指突然被按住,他睁开眼,眼神清亮,看她的目光里带着笑意。
“坐了会儿。”兰倾旖任由他握住手指,伸出另一只手掠过他耳际,为他挽起睡得微乱的发。“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本来就没怎么睡,只是不大想动。”他将她的手按在颊边,触感一如既往的柔软光滑,像被火烤得暖软的丝绸熨帖地贴在脸上,他留恋地蹭了蹭。
“还撒娇,也不怕儿子笑话你。”嘴上在嫌弃,她却没抽手,“热水都准备好了,起来洗洗再睡。”
“你陪我?”他斜着眼睛睨她。
兰倾旖嘴角微抿,“你想得美!我还想好好睡一觉明早出宫。”
他的手指顿住,想到明天还要去见岳母大舅子一家,无奈地叹气。
亲戚太多也不好,麻烦。
磨磨蹭蹭地爬起来,简单地收拾过后她已洗完,坐在桌边翻书,柔滑如缎的长发简单地挽着松松的髻,他看一眼那挽得松垮的发髻,心想以后如果有女儿绝对不能让女儿也变成这样。
洗完澡他也没了睡意,给她擦干头发,他掰着她的手指计算最近的行程安排。
兰倾旖任由他算,另一只手毫不费事地给他整理衣冠。
“这么认真干嘛?马上就要睡的。”闻人岚峥毫不在意。
兰倾旖不答,手指缓缓落下,软软地搭在他腰间盘扣上,那里一个千丝结,颜色已有些陈旧,看起来已上了年头。
事实上,也是。
手指抚上自己腰间,同样的位置。
那是大婚后她亲手设计编织,一模一样的一对,自此从未解开。
那时候新婚燕尔浓情蜜意,寂寂宫廷,幽幽烛火,一丝一线里手指穿梭成结,套住一生的承诺,然而承诺如纸单薄,总抵不过岁月的荏苒森凉。
“都这么旧怎么还不换?也不怕被人笑话。”
“你不在,也没人关注我这些。”他挽起她的发,看进她的眼眸深处。
那双眼睛一如既往清亮幽深纤毫毕现,琉璃般光彩照人,照得见人心中最隐秘暗昧的角落,也照见他的老去。
心里忽然涌起淡淡的怅然,他平静地一笑。
“没关系,以后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兰倾旖抓住他的手,笑意浅淡,“生死境地里走过一遭,想通很多事,等终结掉顾家,所有的时间都是我们的。”
他微微一怔,有点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是她说出来的。成亲至今,她从来没对他说过一个卿卿我我的字眼,平平淡淡度至今,他们争过吵过闹过冷战过,多半都是他先低头。即使是感情最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