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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语,觉得自己运气真好真有眼光。
这男人不仅聪明有魄力,还懂得尊重体谅女人。后一点打着灯笼也难找。
“这样算来,最后出家的其实没几个。妃嫔都处理过,宫人就更难免吧?”
“达到一定年纪的宫人,有家者允许回家,无家可归者就地退休,由宫中拨付专款养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事早该做,宫人在宫廷苦守一辈子,有违人伦之常。”
“早该做却没人做,还不是你做了?”兰倾旖微笑,“这是小事,但意义可不小。仁政也是从一点一滴开始的。”
他握紧她的手,心想自己不仅在皇家遇到了真心相待的女子,而且这女子还是志同道合的知己,真是三生有幸。
“如今宫中妃嫔是我特意挑的年幼的。除了霍芷晴,其他的都是十四五岁。最多五年,我就能将朝堂上清理干净,届时放她们出宫另嫁也不至于年纪太大不好找婆家。这五年内只要她们安分,物质上我不会亏待她们。继位时我统共选过二十人,其中主位六人。而先帝留下的宫人别说养六个主位,就算养十六个也绰绰有余。要那么多用不着的干嘛?与其白养蛀虫危害自身,还不如把这笔钱省下来办实事,没有主位的宫殿直接封闭,只每天派人巡守就行。”
兰倾旖嗤笑,“清查内侍肯定有不少贪墨吃空饷的。这其中可做手脚的多了。”
“你还真说对了。”闻人岚峥无奈道,“有些无关紧要的各宫小总管虚报名册,再给放月银的掌事太监一些好处,那些太监乐得拿皇家的银子送人情,笔下一划空饷发下,再转头悄悄分账,皇帝自然就做了最大的冤大头。先帝一朝仅吃空饷就吃去三十多万,更别提其他账目。至于藏掖最大的采办帐目,贱买高报都是做习惯的。”
“那他们撞到你手上可倒霉了!”她大笑,“你可不是那种不知民间物价好糊弄的!”
“冤大头不止皇家,满朝文武都是。只不过他们冤的程度比皇家轻点。可贪墨程度最轻的,物价也翻几十倍,通常物价还是和官爵挂钩。”
兰倾旖噗地笑出声,“难怪年初黎国那么热爱打击贪腐。”
闻人岚峥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去年玉京那场清洗,估计是黎国开国以来君臣最齐心协力的一次,连那些蛀虫用贪墨所获得的利润也悉数抄没。反正和贪墨沾边的都下场悲惨。数月内玉京通往各大采石场的官道上,人影日夜不绝。各府几乎都将犯事的下人卖到采石场。采石场的产量高居不下,供应源源不断,所以我命人把边境上的所有城池都翻修增高加固。”
“你肯定会做个明君。”十指相扣,她轻轻道。
“我以为你会说我会做个好夫君。”他斜眼瞧她。
兰倾旖失笑,“我相信。”
第十四章 家宴
眨眼间就是除夕,宫中忙忙碌碌为内廷家宴做准备。
玉琼一大早就拉着兰倾旖试衣服。
“姑奶奶你歇着吧。”兰倾旖对堆满床榻的衣服望而生畏。她已试过十余套衣服,可这小姑奶奶摇头如拨浪鼓,她引以为傲的好脾气好耐性也被磨完了。
“怎么能歇?”玉琼闷闷不乐,“这可是小姐你进宫后参加的第一个大型宫宴。当然要好好打扮亮相好正名。”
“正名?”兰倾旖哑然失笑,“有什么好正名的?无论别人怎么说,我都是这幅容貌。用得着他们承认?”
“小姐你说什么都有理。”玉琼摇头,懒得和她辩,“可衣服总还要准备。”
“不用太出挑,挑不出错处就行。”兰倾旖淡淡道:“我用不着和她们争,那套茜素红宫装就挺好。”
“是。”
内廷家宴按部就班走个过场,兰倾旖一如既往地没吃饱,忙着应付乱七八糟的试探,四两拨千斤地打发掉主动来说话的嫔妃,她算着时辰,发现这场家宴持续的时间并不长,看来某人也惦记着明寿宫里那场真正的家宴,没空和大堆心怀鬼胎的人穷磨叽,将流程缩减不少。
果然没多久就散了宴,闻人楚楚早得到嘱咐,拉着兰倾旖直奔明寿宫而去。
她到明寿宫时除了仁亲王,其他的都到了。太后虽对她没多大热情,但面子上也过得去,她也就坦然坐下,等着开吃。
闻人楚楚和闻人行云一左一右占了她身边的位置,连闻人岚峥都无奈地被挤到一边。
闻人楚楚正拉着她叽叽咕咕。“我和师父说叫他来,不参加赐宴,直接来明寿宫参加家宴,反正他一个人过年也冷冷清清的没气氛,可他始终不肯答应。”
兰倾旖微笑如初,心说皇室家宴,他一个外人跑来是怎么回事?那样多尴尬?再说还有太后这么一尊大佛在这里杵着,换做她也肯定不答应。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他也不是需要你操心的小孩子,随他去吧!”她随口和着稀泥。
“我就是挺心疼他的,你说他这离群索居的,也不怕自己变得孤僻乖戾甚至不正常。”闻人楚楚摇头。
兰倾旖嘴角抽了抽,“扯吧!就他那强悍的承受能力,独自过年就能逼疯他?你这是小瞧他还是侮辱他?”
闻人楚楚一想也是,“那我就放心了。”
兰倾旖几乎被她小大人般的口气逗笑,正想打趣两句,仁亲王来了。
“六哥来迟,等下罚酒三杯。”闻人岚峥的语气里带着调笑。
闻人楚楚一听就有情况,连连给闻人行云使眼色询问。
兰倾旖心说这还用问吗?八成又是一场无福消受美人恩。
一听果然。
对方是户部侍郎的嫡次女,据说性格不错。
闻人楚楚咂嘴,为天底下所有暗恋明恋倒追男人的女孩子掬同情泪,瞟一眼竭力装作若无其事的仁亲王,她厚道地咽回打趣的话。“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开吃吧!”
仁亲王有点诧异,心想这丫头转性?何时变得这么厚道?当然他不会提醒她,入座后大大方方地以酒赔罪。
他目光从兰倾旖身上掠过,见到的是一张似曾相识的清丽容颜,他微微一怔。
兰倾旖当不知道他的惊讶,低头喝酒。
她穿着茜素红窄袖对襟绣淡粉色幽兰纹镶银边宫装,长发简单地挽着螺髻,斜插鎏金嵌羊脂白玉海棠花簪,垂饰浅紫色丝带,看上去喜庆中不失清雅。
“赶紧吃,肚子都饿扁了。”闻人行云连声招呼。
暖阁里早拉开长条铁丝架,铁丝架上搁着各种肉类和可以烧烤的蔬菜,其中不乏菇类和珍异水果。
闻人楚楚正得意洋洋地边示范边显摆,“这是我在卫国学来的,那边的人都喜欢这么吃,来,试试。”
熊熊燃烧的炭火炙烤着色泽鲜亮的牛肉条,油脂噼啪作响,泛着金黄的油光,牛肉被烤得渐渐卷曲,散发出诱人的浓烈香气。
闻人猛的咽下口水。他知道这块牛肉是太后的,他想吃只能自己动手。
他正哀怨,眼前多了串烤好的五花肉,抬头正对上兰倾旖微带戏谑的眼神,“来之前没吃饱?”
“不是心里惦记着这顿年夜饭吗?”闻人行云嘟囔。
“那你慢慢吃。”兰倾旖倒了杯棠梨雪润喉。
席上有孩子,所以就没备酒。
她低头的瞬间,面前多了串鸡肉卷。
闻人岚峥神色自若地转头和仁亲王碰杯闲聊。
“味道不错。”她吃完鸡肉卷,由衷赞。
“有肉没酒。”闻人行云可惜道:“不过瘾。”
闻人楚楚抱着羊肉串啃得满嘴流油,眯着眼舒服地长叹,听见这句话眼睛一亮,转头就去抓兰倾旖的衣袖。
眼见她油光光的手就要抓到自己衣袖,兰倾旖眼疾手快地塞了块帕子到她手里,顺手再掏出一块帕子给她擦干净油光可鉴的嘴巴。“悠着点,我的衣服不是你的抹布。”
闻人楚楚也不气,自己擦干净双手,奇怪地道:“你今天帕子带的真多,我记得你原来身上都不带这东西的。”
“应该的,毕竟有小孩子。”兰倾旖淡定答:“尤其你已拿我的衣服当过至少十回抹布,不长记性不行。”
太后转过头。
仁亲王噗地喷出一口酒。
闻人岚峥开始咳嗽。
闻人行云捂着肚子笑得像得了羊癫疯。
半晌闻人楚楚眨眨眼睛,若无其事地道,“你的酒呢?青叶兰生,醉嫣然,雪莲香,灵芝醉,平湖雪,葡萄心,霜满枝,岁寒三友……随便哪种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