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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拿来给太子喝的。”许朝玄语气平淡,像在说“我今天早上刚刚喂了鸟”。“免得他老在身边晃,心烦!”
兰倾旖想到晌午的事,明白了。
“放心,不会让你白帮忙的,我用一坛‘海棠月’跟你换,怎么样?”
海棠月是黎国的顶级宫廷名酿,清冽醇厚,市面上千金难买。
兰倾旖眨了眨眼。
她其实没打算收他的谢礼的,一坛兰泉酿对她来说其实压根不算什么,不过,既然人家开了这么丰厚的条件,她自然……也问心无愧地收了。
“行!”她干脆地答应了,忽然想起一事,好奇道:“为什么你要找我而不直接去找檀济老和尚?兰泉酿不是在他那里吗?凭你和檀济的交情,这事儿应该不难啊!”
不难个鬼!
许朝玄差点忍不住脱口而出。一想到这事他就觉得牙齿好痒好想磨牙,“他死活不给,说除非我给他比兰泉酿更好的酒,但不要宫廷御酒,喝腻了。”
兰倾旖默了一下,貌似檀济那老和尚的口味越来越刁了。不过宫廷名酿他不要自己要啊。
她拨高了声音道:“容闳,你让檀济把那坛兰泉酿全都用来款待太子,就说我回头送他一坛雪莲香。”
许朝玄满意地点头,圆满了。
别说一整坛兰泉酿了,就是半坛,也足够太子醉上个三五天了,等他醒来自己早离开昭延寺了!什么事都没有。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吃的好饱,正好睡觉。”兰倾旖打了个哈欠,起身离开。
许朝玄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不动,坐在灯下,沉思。
灯光打上他的脸,镀上一层光艳的暖色,浓密的长睫在脸上投下一排温柔的剪影,而他默默向灯的姿态,有种雾中海岛的神秘和沉静。良久,他慢慢地笑了一下,笑声短促,带点轻快,也带点凉。
第十一章 醉酒三天
晨起的钟声一下一下,带着寺庙独有的静谧从容,敲碎了昏昏欲睡的梦。
兰倾旖抱着手炉,看着窗外的冬景,发呆。
今晨便听僧人说起,檀济还真将那一坛兰泉酿都拿来款待太子了,太子也当真全喝了,大醉,被他随从的几人抬了下去,估计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醒不来的。
兰倾旖听到这里就忍不住摇头,觉得这位太子爷真是朽木不可雕,这是什么时候?还敢贪杯误事?他还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她稍稍想了想,就将这件事丢到了一边,觉得独自呆在屋里闷得慌,跑出门找檀济聊天去了。
老和尚今天精神不错,拉着兰倾旖侃了个天花乱坠,最后还是因为皇族造访,才依依不舍地放了她离开。
打道回府的大小姐在推门刹那,就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看着床上的春睡美人,无语。
这人,也未免太不将自己当外人了吧?!
她健步窜到床边,本想掀了被子冷死他,但抓住被角想付诸行动时还是觉得不忍,只好推了推他,脸色微黑。
“起来!”她努力压抑着心中乱窜的怒火。
“回来了?”美人懒洋洋地挥了挥爪子,连眼睛都没睁。
兰倾旖脑子一阵晕,觉得跟不上他的思维模式,这是什么状况?她为什么有种相处多年老夫老妻的感觉?
“这是我的房间!”她深吸一口气,克制住心中邪火,觉得自己的语气很僵硬很冷漠。
“我知道啊!”许朝玄语气一本正经,似乎完全不知道这其中的不妥。
“那你还不起来?”兰倾旖郁闷。
“借我睡一会儿有这么难吗?”许朝玄痛苦地掀开被子坐起身。
兰倾旖扫了这家伙一眼,发现他是合衣睡的,松了半口气。
还好,还算有分寸!
“来了多久?”看这家伙这样,就知道他等了自己有段时间了,睡这么香,哼!
“一个多时辰了。”许朝玄淡淡道。
“哦!”兰倾旖不置可否,问:“找我有什么事?”
“我来通知你一声,这几天不要出门。”许朝玄站起身,习惯性地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
“为什么?”兰倾旖剥着橘子,随口问。
“如果你想不安生,尽管出去。”许朝玄丝毫不急。
兰倾旖斜他一眼,心说你倒是会抓七寸。“知道了,我会小心行事,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水雾冲开的氤氲香气弥漫在静室的每一个角落,闻之使人疲倦顿消。
“是雨前龙井?”清淡的声音,徐缓而清亮如珠玉地打破了室内的静寂。
“品雨前龙井重香气和茶色,宜用雪白瓷。此茶配白瓷闻香杯最为合适。”煮茶的人浅浅一笑,将茶壶略顿三次,将茶水倒入一个圆筒形的小杯子中。然后将一个小茶杯倒扣在那装有茶水的杯子上。手掌一覆,两个茶杯就倒了个位,接着他将茶杯放在一个杯托上送到了刚刚入座的许朝玄面前。
许朝玄驾轻就熟,将上面那圆筒形的杯子侧掀开一角,闻香杯中的茶水一下子流到下面的那个龙眼大的小茶杯中,一滴不多,满满流香。“数年不见,你煮茶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眉清目秀的年轻人淡淡笑了笑,“偶尔静心不是挺好吗?”
将空闻香杯双手合并夹于掌间,深吸一口茶香,那从未有过的香气让从小就品惯百茶的许朝玄倾倒不已。“品遍百茶,还是你的手艺最好。”
年轻人正色道:“人生种种滋味,尽在一盏间!你品完这一盏,再评论也不迟。”
“你这话里有话的,究竟想说什么?”许朝玄警觉,放下茶杯。
“何必说这些,扰了品茶的心境?”年轻人挽起垂落的鬓发,微微笑道。
许朝玄不答,听他的,先品茶。
年轻人静静看着他,目光有点远,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我原本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见我了。”年轻人悠悠道。
“为什么会这么想?”许朝玄放下空杯,淡淡问。
“当年你被害失明,我虽说早有所觉,却也没能帮到你。”年轻人回想起来便觉遗憾。
“过去的事多说无益,再说不过一双眼睛,拿来换一条命,还是我赚了,你不必放在心上。”许朝玄道。
“算了,知道你是个不上心的。”年轻人摇头。两人多年相交,怎会不知各自脾性?往事不提,提也没用。还不如多想想未来如何还报!
“堂堂六殿下,怎么会有这种怨妇口吻?”许朝玄轻笑,“你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有什么事是应付不来的?”
六皇子苦笑,“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其中费心费力的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昨日宫中下旨,明年开春后的武举,由我负责。”他忽然道。
许朝玄微微笑,“恭喜。”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恭喜的。”六皇子冷冷一笑,讥诮道:“你确定这不是不怀好意?”
“是与不是,你都要受着。”许朝玄不为所动。
“我现在很烦。”六皇子忽然道:“太子这几日醉的不省人事,是你的杰作吧?除了你,檀济大师还买谁的面子,参与到这种浑水中来?”
“主意是我出的,但酒可不是我弄的,我可没那本事弄到这么好的酒。”此时许二公子无比感谢兰大小姐,这酒的效果是多么给力啊!省了他们多少功夫?帮了他们多少忙?这几天的时间是多么宝贵?这次真是挖到宝了。幸好元铭久送来的是她不是太元长老,幸好幸好。
“知道你现在这表情叫什么吗?”六皇子打趣。
“什么?”许朝玄挑眉。
“小人得志。”六皇子吐字清晰毫不犹豫地答。
许朝玄:“……你开一次玩笑真是让人感到惊悚。”
“最近与我国接壤的的云国和安国都不大安分,老爷子有些急了。”六皇子道。
“云国什么时候安分过?”许朝玄没好气反问,表情里满满都是“一群愚蠢的人类。”
六皇子嘴角抽了抽,“听说安国顾家三公子顾澹宁成功进入了祭坛。”
许朝玄微微一愣,“歧阳顾家的顾澹宁?”
“除了他,安国还有第二个顾澹宁吗?”六皇子反问。
“有点意思。”许朝玄微微笑,“安国段氏皇族名存实亡,实权其实掌握在大祭司手中。顾家作为第一世家,子弟众多羽翼丰满,家主老奸巨猾不是什么好东西。而顾澹宁不仅是嫡长子,自幼天赋也极高,巫蛊之术的造诣更是有目共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