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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妤说着,转身而去,但是她刚刚走到城门,忽然间就听到了一阵嘈嘈杂杂的响声。
“攻城啦!起义军来攻城了!”外面的人发出巨大的声音,而后,外面的人群瞬间就涌入了城内。
到处都在打仗,大燕大夏北夷,看来也没什么两样。
因为这件事,长妤自然就没有办法出去,于是就滞留在了城内。
她在城里呆了三天,这三天之内,倒是没事和万俟如如谈谈话,原来这万俟如如本来是前任城主的女儿,后来遇见了前来求学的宁子言,在相处中万俟如如对那个清俊的少年渐渐倾心,而后万俟如如便嫁给了宁子言,后来在他的父亲死去,宁子言被委任为城主。而这个时候,宁子言的表妹找来,因为是宁子言的表妹,所以万俟如如对她自然很好,但是直到前天,她拉开那厚厚的棉袄,将隆起的肚子袒露在她面前:“万俟姑娘,我怀孕了,是子言的。”
那一刻她是什么心情?她这一辈子都没这么失态过,她不肯相信,像是疯子一样冲到宁子言的屋子里质问,但是对面的人却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默认了。
她万俟如如,竟然到了如此可悲的地步。
那个时候她怒而出走,但是却在半路上遇见流寇,幸好,遇见了长妤。
长妤听了她的描述,却只是沉默了下来,因为,她突然间想起一件事。
那个宁姑娘的身子,也不过四个月样子,但是,宁子言的香毒,却至少有十年之久,因为他中了毒,根本没有办法让女子怀孕。
她正想着,要将这个疑问告诉给万俟如如,却没有料到那个红衣女子再次冲了过来,这回,她不再盛气凌人,而是满脸泪水,她进来,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跪在了她的面前,道:“如如姑娘,求求你,求求你去见见他吧。自从昨日他中了一箭之后便昏迷不醒,一直叫着你的名字。”
万俟如如的脸色一变,但是瞬间便冷静下来,她冷冷的道:“我和他已经没有干系,他是生是死和我有什么关系?宁姑娘,请回吧。我说过,我再也不愿意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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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十几篇论文都要晕了~等过了万更到结束~抱歉~
☆、第三十六章:和解
宁姑娘愣愣的看着她,突然冷笑道:“果然,万俟如如,你就这么狠心是不是?你难道,就一点也没有相信过他是不是?他对你做的一切,你难道感受不到是真是假?我问你!”
长妤却被这句话震得浑身一颤抖。
她有些茫然,但是这茫然之下,却有种巨大的恐惧感。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
宁姑娘不管不顾的冲上来,一把拉住万俟如如的手,然后拖着她向前:“他快死了你知不知道!他心里只有你一个知不知道?!他做的一切都只为你你知不知道!这他妈都是假的你知不知道!”
她说着,突然伸手探入自己的肚子,然后一捞,一块棉絮就被抖了出来。
这下,万俟如如顿时愣住了。
宁姑娘哭道:“他得了病,活不过二月了,为了骗你,在他死后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嫁一个好人家,联合我编造了这样一场戏。我作为他的姐姐,你知道我看到他有多么的难过吗?他还要在你面前强撑着,你这般狠心,却连一眼都不看他,他天天痛得死去活来,叫着你名字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万俟如如仿佛被人重重的敲了一拳:“你说什么?”
宁姑娘狠狠的握住她的手,然后拉着她走了出去,而长妤却站在那里,像是被雪浸透了一样。
但是,她却狠狠的一闭眼,将这种异样给压了下去。
长妤,你和他们不一样。
她收拾起包裹,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放在了万俟如如的屋子里,那香毒虽然深,但是并非没有可以治疗的方法,她留下的这东西是重云当初给她配置来随身携带的,现在,虽然无法彻底根治那宁子言的病,但是撑个二三十年不成问题。
她留下之后,便一个人离开了这座城池。
外面的起义军还在僵持着,已经退居到五十里之外,长妤骑着马,披上披风,再次冲进了大雪中。
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
但是她知道,他一直就在后面,就像在那座城池里一样,每晚就站在外面,白天在某处看着她。
虽然她不断的想去忽略,但是她知道,自己忽略不了。
她停下的时候,云晔便停下,她前进的时候,云晔就前进。
就这样过了十来天,长妤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只是有时候不经意的回头,可以看见他站在雪地里,茫茫的天地,他的黑衣早就不成样子,她突然心疼的很,但是一直坚持的东西却没有办法放弃。
一方面,她又不由得想起那个万俟如如和宁子言的事情,仿佛在斗争着什么,但是最终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这样骑着马,长妤一个人走入了北夷的深处,然而在进入北夷的这个夜晚,她第一次,没有看见云晔在后面跟着。
但是因为他没有跟着,长妤的心里反倒不平静起来,一时间又担心起来,但是立马便压了下去,他能有什么事?
她强压下自己想要回头的想法,继续向前,而在第三天晚上,她终于看到了他,只不过他这次不是在后面跟着,而是在她的前面,等着她。
长妤微微一愣,这半个多月一来,她虽然知道他在后面跟着,但是却从来没见过他,而现在,他就这样站在她的面前,恍若隔世。
长妤捏紧了手中的缰绳,指尖泛白,只是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衣服不再平整光滑的男子。
长天都是寂静的,唯有风在吹,带着雪花,一片片的砸过来。
他的一双眼睛深如海水,却紧紧的将她锁住,一分一毫都舍不得离开。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周围的雪花向着他纷纷扑来,似乎为他留恋。
云晔看着她,艰涩的喊她:“长妤。”
这两个字一说出来,长妤顿时觉得心中酸涩的厉害,她咬紧牙关,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
云晔道:“你要,如何才肯原谅我?”
有些理由,他没有办法说出来,可是,他再也不想面对这样的她,他给自己写下的命运,就那么点的时间,每分每刻,他一点也舍不得。
舍不得见到她丝毫的伤心。
舍不得见到她丝毫的痛苦。
舍不得,不去握她的手。
这样僵持的每分每秒,他再也忍不得。
长妤只是愣愣的看着他,哑声道:“您从一开始就骗我的?”
那个“您”字如刀,直直的插过来,云晔勉强稳住心神,方才道:“不是。”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是在地下的九重云塔那里。”
长妤的回忆飞到那边,那个从废墟中站起来的雪白身影,但是,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重云就是云晔,云晔就是重云。
“那,当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质问。
后来她竟然嫁给了他?天,竟然嫁给了云晔,她的师尊,她敬仰如天上星辰的人,这个世间,被人供奉的神!
可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不要云晔,她从头到尾,要的不过是重云而已。
那个便是心思再深,也绝对不会欺骗自己的人,也不会伤害自己的人。
云晔嘴巴动了动,却再也说不出什么。
为什么不说呢?不就是因为那份温暖和携手来得太过艰辛,所以,割舍不得。知道她在知道了自己身份之后必将会爆发,揉不得一点沙子。所以,像他那样的人,才会犹疑,想要拥抱,更深更确切的拥抱。
而不是,当初那样,天人永隔。
长妤直直的看着他,等了良久,他却没有一点的回音,长妤顿时调转马头,但是云晔却一抬手,那马匹再也行不了片刻。
长妤讽刺道:“云晔国师,您想要什么是得不到?难道这个时候您还想和一匹马为难吗?这可是不是您高高在上的性格啊。”
然而这讽刺的话语却没有激得云晔缩手,他只是站在她面前,再一次问:“长妤,你要如何,才能原谅我。”
长妤脑袋一片空白,只觉得混乱的很,她现在根本分不清自己要将眼前这个人当成云晔还是当成重云,但是她提了提缰绳,却发现马被制住。
“放开。”长妤冷冷的道。
然而云晔却只是不说话,也不放手。
长妤一时气愤,然后翻身下马。
好,他不放开,她走便是!
但是她的身子还没有落到地下,突然被一把揽住,长妤心中一惊,却被他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