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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的不舍,他也想将手稿反复的看、细看、深看,恨不得将其中字句掰碎了揉进肚子里。
可惜,翻看手稿的时间太短,他还来不及彻底的理解手稿上的内容,手稿就被表哥拿走了。荣意咂咂嘴,想起书中所写,心中充满了豪气,抬头挺胸,想要大干一场。
“手稿所写,只是我一人所想,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大家尽管畅所欲言。”楼沂南笑着将手稿在面前摊开,这上面写了日后鹰隼的发展、天干十部的职责、训练的方法以及武器的制造等。
其中很多内容都是犯禁之语,私造兵器、私练军兵,无论谁看到,那都是以下放上、意图谋反的大罪,是要诛九族的。其中厉害,在座的各位都明白,但是观他们的面色,没有任何的犹豫、彷徨、害怕,只有对楼沂南全心全意的信任、敬佩和忠诚,楼沂南要的便是这个。
在座几人听闻楼沂南所言,既觉得被重视,又觉得任重而道远,刚才看到手稿的那份激动反而减去很多,大家都开始静下心来思考,手稿上所写如何运用到实际当中,自己又如何去做。
会思考才是好事,如果楼沂南这么一问,大家都附和说,很好、没有什么需要更改的,那才是坏事,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不会动脑子、只会动蛮力,那就是去送死的,楼沂南要打造的鹰隼并不是这样。
荣意想的没有其他人那么多,他第一个发言,“校尉,手稿上说要建立一支医疗兵是真的吗,我们大夫也要上战场杀敌?这是不是为难了一些!”楼沂南从军数年,已经是正五品的校尉,在正式场合荣意不会喊表哥,反而以官位称之,是一种敬重、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也在给其他人看一种态度。
楼沂南点头,表示明白了小表弟的问题,然后说道:“打仗势必要受伤,也许是自己,也许是战友,刀枪棍棒之伤最是常见,别小看了这些伤口,如果处理不及时,导致感染,那么这个人就失去了战斗力。不仅仅是这样,战场不同,环境也就不同,在自己不熟悉的环境里面也许一棵普通的小草都暗含杀机,不认识,误食误碰了怎么办?杀敌不仅仅是用武器杀之,还可以用毒药毒烟,不知道怎么使用怎么办?身处险境身边恰好没有现成的,怎么办?”
几个问题抛出,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他们都不是战场上的毛头小子,明白其中厉害,有时候明明是一个小伤,但因为延误了救治,最后不是落下了残疾就是身死,如果自己或者战友会救治之术,就不同了。
楼沂南所说并没有给荣意解惑,他说道:“校尉所说只是学医辨药的重要性,并没有解释大夫是否要上战场,是否要杀敌?”
楼沂南安抚表弟,笑着说道:“我正要说此事,大夫不用上战场,但你培养出来的医疗兵可以上,他们即是兵又是医,战场杀敌那是天职。”
听到楼沂南让自己培养医疗兵,荣意的眼睛瞬间发亮,神情激动的看向楼沂南,就怕他说个“不”字。
☆、第一五章
楼沂南并不觉得战争只是将军和士兵的事情,打仗需要人,但人并不是赤手空拳、刀枪不入的,他们需要武器、吃食、衣物、药品等等等,后方补给可以说比士兵还要重要。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军交战要是粮秣辎重不够,那么必败。
楼沂南也不觉得打仗就是直接的冲锋陷阵,事实告诉我们,线路的绘制、敌军的情况、战场环境的情况等等,如果不事先了解好,后果不堪设想。
鹰隼应当是一支在战场上发挥“斩首”作用的特种部队,不是局限在阴私秘辛的暗位。顽强的毅力、健壮的体力、持久的耐力,这是每个队员都必须有的;攀登泅渡、擒拿格斗、无人区生存、各种武器的掌握等,都将是训练课程;袭扰破坏、敌后侦察、窃取情报、紧急解救,这将成为他们的任务。
楼沂南不无可惜,鹰隼的人数还是太少,后勤保障这块还无法做到自给自足,他们在训练的同时还要扩充人员、军备,还要结合日后国家形势的发展做好充足的准备。给他的时间并不多,楼沂南突然发现还有许多事情需要自己做。
天色已经发暗,集思广益,方案越加的完善,每个人都充满了干劲,恨不得现在就带着手底下的兵到深山老林里面锻炼去。吃晚饭的时候,荣意还忍不住乐,“嘻嘻,我以后也是鹰隼的教官了,表哥,我是教官了,以后要叫我荣教官。”
“……荣教官。”从开会结束到现在,荣意都不知道颠来倒去的说了多少遍了,楼沂南决定屈服,叫一声又不会少块肉。
“嗯。”荣意放下碗筷,正经严肃的应了一声,随后窃喜,摆好的架子都撑不住了,“感觉真好。”
“……”楼沂南扭头,真不想承认这是自家的表弟,很丢人的好不好。楼沂南实在是受不了荣意,开口说道:“现在鹰隼人数太少,医疗兵只是设想,还不可能落实到实处,你现在只能够教导鹰隼队员们基本的医疗常识。”
“可那也是教官啊。”荣意责怪的看了一眼楼沂南,“表哥你怎么还不去扩充鹰隼的人数,这件事迫在眉睫,必须尽快解决的,年龄最好不要太大,十五六岁就可以了,会识文断字更好,最好机灵懂事一些,还有还有……”
“……”楼沂南莫名有着“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荣意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自己的 ,最后猛的拍了一下桌子,“不行,我要尽快准备教课的材料,今天就回去?”
“不,今日在这边住上一晚,明天先去大相国寺接母亲,然后再一起回府。”
“哦,那也行,我要让管事给我准备笔墨,我先构思构思。”
楼沂南从来不知道自家表弟对教课如此情有独钟,以至于好菜好饭都留不住他了。这种兴奋一直维持到第二日,又上马向大相国寺去的时候,荣意哀嚎了,他实在是不喜欢骑马,在马上颠来颠去的,肠子都要被颠出来了。好不容易到了大相国寺,荣意双腿不自然的走着路,心中愤愤,回府的时候一定不骑马了,他要和姑姑一起坐马车,绝对的。
楼沂南神情淡然,就当没有听到表弟的嘀嘀咕咕,这时石墨从身后而来,小声说道:“少爷,三儿有事禀报。”
“嗯,让他速来。”三儿是个代称,是楼沂南派去盯着秦书怀的,一听三儿有事禀告,楼沂南就知道那秦书怀也来到了这里。
三儿很快就来,长相瘦小的他恭敬行礼之后就直接禀报道:“少爷,秦书怀今日一大早来到大相国寺,并让寺中小沙弥和柔儿姑娘的侍女兰香接触,他与兰香在寺中一角说了好一会儿话,因为距离太远,小的并没有听清楚。小的不放心就密切关注秦书怀和香儿的动向,于是发现柔儿姑娘与六姑娘已经说了好一会儿话,此刻柔儿姑娘正带着六姑娘往后山桂花园而去。还有,今日敏王世子过来散心游玩。”
楼沂南一听,顿时心中一紧,“混账,怎么不早说,如果六姑娘有任何差池,我就要你的命。”
三儿脸色一白,跪下说道:“小的知罪,小的已经让四、五跟着六姑娘,不会让六姑娘有事。”
楼沂南这才稍稍放心,“这还差不多,日后凡涉及到府上主人安危的,可以先进行保护,然后再来禀报。”
“是,属下明白。”
大相国寺有一座桂花园,种满各色桂花,有十棵桂花树树龄已经有四百多年,在众多的小龄桂花树的拥托下,如桂花树中的王者,雍容而华贵,每到桂花开放之时,仿佛整个大相国寺都笼罩在浓郁的桂花香中,大相国寺的桂花糕、桂花圆子、桂花蜜等也因此而得名。
园中栽种的桂花品种繁复,有白色的银桂,香味浓郁;有黄色的金桂,味道淡雅;有红色的丹桂,香味清幽;有花期最长的月桂,香味清淡;还有开着茄色小花的紫桂,花香味最淡,但花香维持的时间最长,淡而不散,很适合制作香包等物件儿。
金银两种桂树种植得最多,也是最普通的桂花,可以入药入食。而丹桂、月桂、紫桂的种植较少,其中紫桂最为稀有,也是最为昂贵的品种,只有多年生的大树才会开花,茄色的桂华很是不凡,远远看去甚至有着妖冶之感。
每年来桂园赏花的人很多,在这个季节,来了大相国寺却不来桂花园的也是极为少数的,昨日下午祈福之后他们便来了桂花园看过,荣氏还买了许多干桂花和寺中做的桂华蜜、桂花糖之类的吃食。
大相国寺乃皇家寺院,来此的非富即贵,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