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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吹惨坏病!�
船雪伤了最前面的一些人,那些士兵如长江后浪推前浪,前仆后继的漫到山坡上来,越来越多的人头已让她有些晕乎。
很快,音容的士兵已和楼船雪厮杀到一起,越来越多的人也挡住了月明等人的去路,月明只好放下太尉,一边斩杀敌人,一边护着姑母姑父十分吃力。
妙沉虽然会一些武功,也不高,但短时间内还可以斩杀一些敌人。楼船雪见月明被围困,一心向月明这边厮杀靠拢。
身边死了一拨人,马上又围上一拨人,倒一片,死一片,死一片,伤一片,伤一片又围上一片更多的士兵。想走也走不了,想杀也杀不完,只有杀,杀,杀……
血都染红了半边天,偶尔能听见一声大雁的哀鸣从天边划过,还有不远处乌鸦的哭丧声。近处,耳边只有兵戎相向的“叮咚”声。
杀累了,杀的麻木了,体力也已透支了,难道,我们都要死在这里吗?悄无声息地被贼人乱刀砍死?楼船雪想着已被兵刃划伤了胳膊。
月明也被划伤了几下,妙沉更不用说了,他最无辜,武功又最弱,本是好心报信的,也被牵扯进来。
太尉拼着最后的力气道,“船儿,悠儿就交给你了。悠儿,快走。夫人,夫人,我对不起你,我先走一步了。”说完被一士兵斩杀。
夫人颤抖道,“悠儿,你要放下恩怨,放下执念,不要再找船儿报仇了,要活着,记住,沧,浪,之,水……我,来了。”说完,将脖颈横亘一士兵的刀下,呜呼毙命。
月明慌了神,斩杀了两名士兵,他向姑父姑母的身体扑去,另一士兵杀了过来,船雪拔下发簪,射向那举刀的士兵咽喉,士兵绝命身亡。
船雪拼杀到月明身边,劝道,“我掩护你,你先走,要活下去,不然你更加对不起他们。”
月明不舍,仍旧趴着痛哭。
船雪虽然心痛,但意识还是十分清楚,她边杀开士兵,拉起月明道,“想要报仇就必须活着,你忘记你穆伯伯和孟伯母说的话了,现在不是悲伤地时候,快走。”
月明听了这话,激起他内心潜藏的仇恨和力量,他对着身边杀来的士兵乱砍一气。
妙沉给船雪使了个眼色,掏出一颗防身用的□□,掷向围上来的士兵,顿时腾起浓稠的烟雾,什么也看不清了。他们三人趁着迷雾之际,一起逃开。
船雪道,“这样一直跑不是办法,我们先躲起来吧。”
四处荒野,躲在哪里都不是常饭,最快能避开敌人眼球的方法就是藏在敌人的眼皮底下。
他们躲进山坡下的一处大树洞里,这树洞长在坡上,洞口又十分隐蔽,不易被发现,短时间躲藏还可以,但时间一长迟早还是会被搜出来的。
奚斤和音容的士兵皆已汇合仔细搜查着山中的每处角落。眼看士兵们向树洞逼近,又是一番厮杀。
☆、武周山(2)
楼船雪柳眉倒竖,“我也是黔驴技穷了,我去把追兵引开,你们只管逃命,不要回头。”
月明透骨酸心道,“你走吧,我不用你管。”
“我偏不走,我答应过穆伯伯要带你走。”船雪开口,点点苍凉,句句真心。
不等月明开口,船雪已悄悄走到另一边,去引追兵了。
音容见了船雪向一个方向跑,便追了过去,喝道,“别逃了,你逃不掉的。”
船雪跑了一阵,忽然停下脚步道,“你不是想要冰骨嘛?”
音容心下又激动,他曾吃过这姑娘的亏,因此更加小心,他道,“不要再使诈了,快些给我。”
船雪诡异一笑道,“给你?那奚统领也问我要,我到底要给你们谁才能活命呢?”楼船雪说着,又朝着树洞的方向大致扫了一眼,确定他俩已逃走,这才放下了心。
音容上前欲来取之,船雪只得往后退了几退,听见又有个熟悉的声音道,“音大人怎可独自贪功?”楼船雪回望,说话之人正是奚斤。
只听音容又道,“皇上命令大人抓的是大禹后人,我是奉命国师取得冰骨。我们可以合作,我得冰骨,这丫头你带走交给皇上,这样,我们的任务都完成了。岂不甚好?”
船雪又听奚斤呵呵一笑道,“因大人,皇上命我拿人不假,可也命我拿回冰骨,国师听命与皇上,是不是因大人也要听命与皇上,我又奉旨行事,这人我也要了,冰骨也同样要拿回。”
奚斤转而又向楼船雪道,“若你将冰骨交我,我定会饶你一命。”说着,又用了一种色眯眯的眼神打量着楼船雪。
船雪白了他一眼,道,“奚统领,我可以交出冰骨,但我实在不想看见眼前这只苍蝇,只要你解决了这只苍蝇,我便亲自交于你。”
音容当然能听懂楼船雪说的苍蝇指的就是他,所以他才怒道,“你,你,死到临头还想玩什么花招?”
船雪把眼睛看向别处,也不理睬,只听奚斤道,“音大人,你还是回去吧,等我拿到冰骨定会与国师说的,你放心好了,国师不会为难你的,你若这样执意不肯走,她又不肯把冰骨交给你,你说该如何?若是我们都空手而归,谁也脱不了干系,皇上怪罪下来,我可就如实禀报,接下来的后果,你就自己想象吧。”
音容听到这里,横了横眉头道,“哼。”他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他走了没多远,躲在一边观看这边的情形,冰骨的分量一直占据着他的心,连做梦都想自己拿到头功,他哪里肯乖乖滴走?
船雪心中窃喜一下,这招挺好用,不管怎样退了音容的人,只剩下奚斤的人,只要再做些周旋,想要逃脱也不是没有可能。
奚斤向船雪走来,船雪见不好,用手一挡道,“哎,别过来。我要这冰骨也没什么用,还给自己招来祸害,早想扔掉,可是交给大人吧,又怕大人出尔反尔,还是等下了这山,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交给你,如何?”
奚斤捋着胡须奸笑一阵道,“姑娘生的好俊俏,不如做我的小妾吧,我定可以保你平安。”说着,又向前迈了两步使劲地闻船雪的体香。
船雪后退两步,有些心虚,道,“别过来。”
奚斤步步逼近,毫不退让。
船雪步步后退,退无可退道,“不要过来。”说着,将秘银丝抛了出去,只点他的穴道。
奚斤何许人也,他能做皇上身边的侍卫,足见他的武功高超,又足智多谋,唯一不足之处,就是此人太好色,见一个爱一个,娶了夫人小妾有十房有余。他轻而易举地将船雪的招数化解掉,笑道,“丫头,虽然你古灵精怪,但有些自作聪明,你还是乖乖跟我回去吧,这种伎俩骗不到我的。”
船雪也往一边一闪,道,“看样子,即使我交出了冰骨,大人也不会放过我吧。”
奚斤手指一挥道,“给我上。”众士兵呼啦一下又围了上去,奚斤又大声喝道,“抓活的,冰骨也要,这丫头也要,给我抓活的,都给我听好了,谁也不许伤了她。”
船雪打了一阵跳出包围圈,将冰骨亮出手中,高声道,“我今天就和你们同归于尽,这冰骨你们谁也别想拿到。”说完,便将手中的冰骨向山下的方向掷出。
奚斤搔首踟蹰,正想亲自擒拿她,却听船雪又说,“哎,那不是音容,怎么向冰骨的方向跑去。”
奚斤放眼望去,果真是音容的士兵如蛇般穿梭在山中,向着冰骨掷出的方向奔去。他根本顾及不到船雪,急忙带着士兵去追寻冰骨,生怕被音容抢先一步捡到。
船雪长舒了一口气,见两军已退皆去,向山下寻那假冰骨,赶紧追向月明逃走的方向追去,她担心两军发现上当,很快会再追回来,她加快了脚步,追上了月明,妙沉,已是累得气喘吁吁,摊倒在地。
妙沉喜出望外道,“你怎么摆脱他们的?我还担心你回不来了。”
船雪大喘了两口气道,“我不过随手扔出去一块石头,是骗他们的,很快他们就会发现上当的,快些走吧。”
月明仍旧沉浸在悲伤之中,他见到船雪,心中升起无名的悲愤,愁肠百结道,“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以后,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
船雪哀思如潮,“孟,不,月明,你,你是什么意思?你忘记你姑母说的话了吗?她要你放下仇恨,放下执念。”
月明脸如冰霜道,“住口,你说的倒容易,若换成你,你能做到吗?”说完,转身欲要走,却被妙沉挡住去路,只听妙沉道,“喂,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伤她的心呢,我虽然不知道你和船姐姐有什么误会,但冤冤相报何时了,船姐姐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