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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皓睿有些汗颜,忙躬身道:“大都督说的哪里的话,皓睿能有此爵位已经是皇恩浩荡,哪里还敢想这些事。住在荣国府只因贾老太君舍不得小妹,所以才准备小住一段时日。”
“如此便尽快搬出才是!”杨大都督继续道:“那荣国府即便是百年延续,也比不上林大人的清誉二字。”林皓睿听到此言,不由得神情一敛。世人都道这杨府已经失了圣心,不过是当今圣上还念着几分杨皇后的情谊,这才给了一些体面。但林皓睿却知,这杨家才是当今洪贞帝的心腹之臣,是未来开疆辟土、保家卫国的不二功臣。此时听杨大都督如此说,不由觉得这圣上恐怕对这些老的权贵之家已经没了耐心,要出手了。
其实林皓睿对与今日他和楚天佑被请到这里来也十分的意外,按说他们并未和杨家有何交集,就算刚才天佑不愤杨家的人,也不至于被如此询问吧。更何况,这杨老太君的问题更是奇怪。只见杨老太君瞧着楚天佑:“楚公子可还记得儿时的事?”
楚天佑也觉得甚是诧异,瞧向杨老太君的目光不由也多了几分探究:“不知老太君所指何事?”
“楚公子可还记得是何时搬到扬州去的?”老太君倒是和他的夫君甚是相配,此时也是一副冷淡面孔,一副不怒而威的样子,一口询问晚辈的语气。
“天佑祖籍便是扬州,何来搬迁一说!”楚天佑有些不耐放,话语中也多了一些坚定,让老太君听不出什么问题来,只是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楚天佑,半响才慢慢吞吞的道:“那令尊现在如何?”
楚天佑脸色剧变,狠狠的看向了杨老太君,连刚才伪装的那些笑容都已经消失不见,整个人给人一种异常的压迫感:“老太君此话何意?”
杨大都督见楚天佑这样,不由得看向了自己的夫人、又看了看蕴婷长公主略微的点了点头。那杨老太君便摆了摆手:“我们乏了,你们且回吧。改日来杨府咱们再好好说话……”
这下别说楚天佑,就连林皓睿也诧异了起来,脸上有些不解。但也知道纠缠下去也没有意思,忙拉着楚天佑退了出来。
第八十章 前尘往事
且说林皓睿拉着楚天佑出了雅间,杨大都督一直瞧着两人消失在门口,才重重的叹了口气。退去了刚刚的气势,此时瞧来就是一满面沧桑的老者。
“依大舅舅看,这事儿可有几分把握?”蕴婷长公主甚是恭敬的问着。
“天底下长的相像的人太多了,恐怕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和你舅母二人不怕失望,便去折腾吧!”杨大都督显得十分疲惫:“那丫头如果真的能活了下来也是个有福气的,这孩子不管是哪个贩夫走卒的种,以后我们杨家都管着就是了。”
“依我瞧着,这孩子的出身恐怕不俗!”蕴婷长公主叹着:“不过这倔强的脾气,和那恃才傲物的秉性真真是随了大妹妹,分毫不差。”
“哪里就真的是你大妹妹的孩子呢!”杨老太君也叹道:“要知道当日,你大妹妹可是被那女人亲手下了毒的,恐怕活下来是无望的,我这些年一直不得安睡,就是不知我杨家的女儿为何如此命运多桀啊。”
“好了!”杨大都督打断了自己妻子的话:“承平今日给咱家争了气,也是件喜事儿。回府好好的张罗一桌饭菜,咱排个庆功宴!”杨老太君听夫君如此说,也面露喜色。她素知夫君平时对这些孩子都要求甚严,极少有夸赞的。
“既是争了气,你好赖也赞赏孩子们几句,别成天一副严厉的样子!”贾老太君笑道,恍惚刚才的沮丧不曾存在一般。
而林皓睿和楚天佑也没了再带几个丫头逛逛的心思,等人潮散去后,就带着几位姑娘回转了贾府,二人则直接回了书房商量事情去了。宝钗见黛玉虽然精神尚好,但滕曼却恹恹的,便略坐了坐就回梨香院去了。
黛玉送宝钗出了院子。回来见滕曼依旧一副沉思的样子,自然之道她是在烦恼刚刚那杨老太君的话,便笑道:“滕姐姐何故如此,上辈发生的事儿,滕姐姐就算想破了头颅,也难知其中一二啊。我到知道有一人也许会知晓那杨家的事儿。”
“谁?”滕曼好奇的盯着黛玉。黛玉笑着拉住滕曼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对紫鹃道:“你去请宋嬷嬷来内室,我和滕姐姐要和宋嬷嬷说会子话!”
滕曼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她,我在外面的时候还想着回来回来问上一问,这一回来不知怎的就忘的不见了踪影。”黛玉拉着滕曼往内室而去:“滕姐姐这是关心则乱!”
不一会儿的功夫。宋嬷嬷便进了内室。紫鹃吩咐小丫头们都出去自行找乐子,让姑娘们好好说说话。自己又拉着晴雯一起坐在室外的绣墩上,支起了绣棚。要给王熙凤的大姐儿做上一件冬装。
“这紫鹃真是蕙质兰心,让人越瞧越喜欢!”滕曼自是感激紫鹃的一番体贴和黛玉说道。黛玉也瞧了一眼自己的两个丫头,拉着滕曼的手温声道:“此时屋里没人,滕姐姐想问什么就问吧。宋嬷嬷以前是蕴婷长公主身边的,对杨家肯定是知晓一二的。”
滕曼瞧着黛玉、又瞧了瞧宋嬷嬷。一时只见竟有些不知怎么开口。
宋嬷嬷自从知道杨大都督和杨老太君出现在比武场时,就隐约的猜到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去看了热闹而已,难道还和面前的这位滕姑娘有关不成。她耐心的看着滕曼,等待滕曼开口。
过了许久滕曼才慢慢的道:“宋嬷嬷可知那杨家内院的事儿?”
“姑娘所指何事?”宋嬷嬷只觉得眼皮一跳,不由得细细打量着滕曼。这一细瞧不由得猛然一愣,暗叹自己平日里的粗心大意。
“嬷嬷可知多年前杨家可有一个女儿远嫁?”滕曼此话一出。宋嬷嬷便沉默了起来,半响才点了点头:“是有个女儿远嫁,当日老奴还有幸瞧见过这位杨姑娘。”滕曼一愣。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了一副卷轴,那卷抽上一妙龄女子身着红衣,手拿长剑、英气逼人!宋嬷嬷眼角竟然有些湿润,语气也有些激动:“此人,正是杨老太君的嫡次女。杨家的二姑娘,闺名唤作芷青。”
滕曼猛的坐在了榻上。看向一旁的黛玉。黛玉轻轻揽住滕曼,看向宋嬷嬷:“嬷嬷可否给咱们讲讲这其中的故事。”宋嬷嬷微微有些犹豫,看看见滕曼那期盼的眼眸,心不由得软了起来:“这事儿自是不应老奴来说,既然两位姑娘执意要问,那老奴便说一说老奴知道的吧。”
“多谢宋嬷嬷!”滕曼轻声道。
“这事儿其实还要从杨皇后的身上说起。”宋嬷嬷轻轻一叹,娓娓道来:“当年太上皇还是大皇子的时候,便娶了当时杨老将军的嫡女为正妃,虽说是多年无子,但感情尚好。谁知却因为一道指婚圣旨与太上皇伤了夫妻情分。要说那道指婚圣旨还和荣国府有点儿关系。那一年是太上皇刚刚继位,许是荣国府的老国公求了多时,太上皇才首肯,将杨家的庶女嫁予荣国公的长子为妻。”
黛玉听到此处大吃了一惊:“难不成竟是琏二哥哥的亲生娘亲?”宋嬷嬷点头:“正是。当然杨家和杨皇后都是十分不愿的,这位杨家的庶姑娘虽说是庶出,但是因为杨家一直男丁繁盛,也被杨老将军当做嫡女一般疼在手心里。更何况这贾府的大爷……”宋嬷嬷顿了顿。
黛玉自是知道大舅舅的脾性,也跟着叹了叹气。
宋嬷嬷理了理思绪又道:“虽然杨家不同意这门亲事,但圣旨已下,也只能送女儿出嫁了。只是这位庶姑娘虽是将门之后,却是落了一身的病根,先是夭折了一子,后又因生琏二爷连命都未曾保住。那时,杨老将军和老夫人、杨皇后都已经相继离世。现在的杨大都督还是个小小的武官,曾不止一次来探望琏二爷,都被拒绝了。以后也就渐渐断了念想,不再走动了。”
滕曼不知这些事情和自己的娘亲有何关系,诧异的问道:“这些事儿也和我娘亲有关吗?”宋嬷嬷点了点头,叹道:“自从这庶姑娘去世。坊间不知何时竟流传着一种荒唐的说法,说是杨家世代为将,杀戮太多,以至于那些战死的冤魂将那股怒气都撒在了杨家女儿的身上,致使杨家的女儿均无一人长寿。”
“荒谬!”滕曼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那杨家就算是世代为将,连年征战沙场,那也是保家卫国,死在他们剑下的都是那侵略者,是该死之人。哪里有什么冤魂一说,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