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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探春惊道:“这是何故?”
“是何故都不重要,我只问三妹妹有没有把握能帮嫂子我管好其中一样的事情?”王熙凤一脸笑意的看着探春,探春哼道:“凤姐姐也不用激我,我一个小女子,自是没有凤姐姐的见识,但这点子事儿,恐怕还是难不住我们姐妹几个的?”
王熙凤拍手笑道:“如此甚好!”
黛玉在一旁掩嘴笑着:“我可不爱管这些事儿,凤姐姐还是不要打我的牌了!”王熙凤正巧坐在黛玉的身边,拉住她的手:“那怎么成?老祖宗特意交待,让你和宝姑娘、滕姑娘都跟着管起来,我可不能违背了她老人家的意思。”
宝钗在一旁笑着:“我们知道些什么呢?不就光给凤姐姐添乱去了,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呆着比较好!”薛姨妈也笑着:“是啊,宝钗平日里在家只看个书,懂些什么?快别给你添乱了。”
“姨妈不必这样自谦,老祖宗说了,我这当嫂子也不能总是偷闲。姑娘们管家的本事早晚都得学起来,这以后出去都是当家奶奶,没几分手段还不光让人欺负了去。”王熙凤笑着:“我已经细细的和太太商议了,让大嫂子带着三妹妹、四妹妹一起。薛姨妈带着宝钗妹妹和二妹妹一起。林妹妹则和滕妹妹一起,初次接触这类的事情,大家伙互相商量着来,也好有几分成算。”
黛玉闪着大眼睛:“凤姐姐这是偏心,为何我和滕姐姐就没有长辈照看?”王熙凤拍着黛玉的手,笑:“你身边不是有宋嬷嬷吗?还需要长辈照看,宋嬷嬷什么不知道啊。”
宝钗笑着:“对啊,颦儿不然咱们换换?”刚说完,就挽住了薛姨妈的胳膊,撒娇的笑了笑。众人哪里见过宝钗这样小女儿的神态,都不由得笑话她,只有黛玉淡淡的看着,心里微微有些酸涩。
王熙凤冷眼瞧着宝钗的举动,又瞧了瞧黛玉落寞的样子,不由得微微攥紧拳头。不禁想到,他日自己的女儿,会不会也如黛玉一样成为一个孤女,会不会真如那贾琏梦境中的一样,嫁给了一个农家小子。不行,这荣国府的一起,她一定要为儿女守住,女儿的幸福,自己一定要争取,必须争取。
第五十九章 无名之章
转眼间,秦可卿去世已经二十多日了,宁国府一切都步入了正轨,那些偷奸耍滑的,奴大欺主的,都被王熙凤重重的惩治了一回,那些婆子很有眼见儿的不敢去忤逆王熙凤,但是对黛玉几个姑娘就不那么客气了。
一连几日探春的心情都很不好,总是对宁国府的开销有很大的感触。这日午后,她拉着惜春来黛玉的小院用餐。自从黛玉的院落里建了小厨房以来,几个姑娘都爱往黛玉这里跑,哪怕是陪着黛玉茹素也是好的。
“我甚是不明白,你们说珍大哥哥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如此的不通世俗。就光我接手的这几日,那府上已经提出了整整一万两银子,如此算下去,蓉哥儿媳妇一个葬礼,还不得花费小十万两。”探春气呼呼的坐在黛玉房间,一迭声的说着。
惜春则是专心的看着慕青在一边描红,淡声道:“三姐姐这是杞人忧天,宁国府哪样东西不是蓉哥儿的,早给也是给,晚给也是给,大哥哥又何必藏着掖着,平白招人厌烦。”
“话虽这么说,但是如此铺张浪费也是不好的吧。再说,咱们这样的人家,应是越收敛越好,怎可为一个小辈的葬礼就如此奢华!”探春说的义正言辞,寻求黛玉的认同:“林姐姐说我的这个道理可对?”
“心境不同,处事方式也自然不同!”黛玉抱着一个手炉,轻声叹道:“三妹妹说的固然有道理,但这世上清醒的人又能有几个?”滕曼此时正坐在桌前写写画画,不知在折腾些什么,听到两人的对话放下了笔笑道:“依我看,珍大爷可没咱们三姑娘看的通透,现在是什么时节。两个州府闹灾、动乱横生。那孙家为赈灾祈福的擂台还在那儿摆着呢。皇帝怎会愿意看到珍大爷如此铺张。惜春妹妹还是找时间提点一下珍大爷才好。”
惜春冷哼一声:“滕姐姐更是杞人忧天,外面的事情,哪有我一个小女子插话的道理。依我看,最坏不过是抄家夺爵,各自找各自的出路去。那样才真真是好呢,省的在这深府大院里平白的受气!”
“四妹妹慎言!”探春忙拦着:“这话要是让别人听去可怎生是好?”
“三姐姐以为林姐姐这里和咱们那抱厦一样啊,我冷眼瞧着,林姐姐这个院落最是规整了,那些下人们也从不嚼舌乱言。”惜春出神儿的看向窗外:“只是林表哥太糊涂了,好好的在上京买一处房舍多好。何必住到这里来。”
“四妹妹真是越说越糊涂了!”探春微微有些发怒:“林姐姐是姑太太的唯一骨肉,不住在这里要住在哪里?快快别在胡说了。”
黛玉笑着拉住探春:“三姐姐莫急,四妹妹还小。谁还会跟她一般见识不成。快尝尝我这雨前龙井,可还能入口?”探春知道黛玉不想过多的听他们讨论这些问题,于是笑着:“林姐姐也说胡话,你这里的雨前龙井还入不了口,那我们的那些茶岂不是只能扔掉了。”
正说着。秀菊端着一盘点心进来,笑嘻嘻的说:“姑娘,赵妈妈回来了。您可要见见?”
黛玉听了之后很是惊喜,嗔道:“你这丫头越来越调皮了,还不快快请进来。”说着便对探春惜春二人道:“两位妹妹且坐着,我去去就来。”说着就带着紫鹃转身出了内室。往会客厅来了。
探春奇道:“这为妈妈是何人?好大的体面?”滕曼继续摆弄着她那些写写画画,也不抬头:“三姑娘可莫小看了这位妈妈。听闻是楚夫人身边一顶一的人物,医术甚精。林大哥求了好久才求来给林妹妹调养身体的呢。”
探春恍然:“怪不得我这些日子冷眼瞧着。觉得林姐姐的身体好了很多,这小一个月来竟然都没犯病!”
滕曼听了这话却猛然抬起头,直直的看向探春,疑惑万分:“我虽听闻林妹妹身子素来单薄,难不成住在这里时。竟然每个月都要犯病吗?”探春看向滕曼,一双美目仔细的审视着滕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话的含义。惜春却已然冷冷答道:“谁说不是呢?林姐姐身子再单薄也不至月月犯病,恐怕是和咱们府里的风水不合!”
“四妹妹!”探春声色俱厉的说着:“四妹妹再如此乱言,我可真真不敢再带你来叨扰林姐姐了。”惜春瞧了探春一眼,低头继续看慕青描红了。滕曼看着慕青的耳朵都红了,却依旧装作镇定的盯着绢画,连头都没抬,不由得暗自好笑。
却说那赵妈妈从码头返回,正和宋嬷嬷一起在会客厅里喝着茶,见黛玉从内室转出,忙站了起来:“姑娘安好,这些日子姑娘身体可还好,老奴可挂念的紧呢!”
黛玉走到首位上坐了下来,才笑道:“有劳赵妈妈惦记,我身子好的很。赵妈妈快坐!”紫鹃忙走过去,扶赵妈妈在原来的位子上坐了。对于黛玉身边的两位老妈妈,紫鹃和雪雁都给了充分的尊重,一点儿也没有拿那当家大丫头的款儿,让赵妈妈和宋嬷嬷都喜进心里。
“妈妈快和我说说,那香儿小妹妹的腿怎么样了?可有留下残疾?”黛玉关心的问着。
“托姑娘的福,那香儿恢复的很快,要说这年纪小,骨头就是长的快,不到半月就已经能活动了。要是老奴这把子年纪,别说区区半月了,就是半年估计也长不好!”赵妈妈笑着答道:“本来应该早几日便回返,但那香儿的父亲不知何故,一直也未能随镖队回来,母女俩心急如焚,老奴便陪着在码头多住了几日,今日一大早,那香儿的父亲终于回来了,老奴叫得福送香儿他们一程,这才回转。”
“阿弥陀佛,无事便好!”黛玉心里不由得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辛苦赵妈妈了,紫鹃快去吩咐厨房,今日给赵妈妈加菜才好!”紫鹃笑着:“是,那我们几个丫头可也要沾赵妈妈的光,祭祭五脏庙了。”
“就你贪吃!”黛玉笑着,转念一想又道:“初夏姐姐可有回来,去吩咐陈大娘那边院落里也要加菜才好。”
宋嬷嬷在一旁笑着:“何用姑娘惦记着这些,大爷那边早就吩咐了。还叮嘱姑娘这几日府里乱,让姑娘即便是帮忙理事,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呢。”
“哪里就需要劳烦到我了,不过是点点库,我搭了个名而已!不过哥哥这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