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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是什么让自己变了呢。是权势,是欲望,是自己的贪欲。
当自己左一个、右一个往家里领那些姬妾的时候,已经忘了自己和她曾经是如何海誓山盟,也忘了曾经是如何幸福美好的。他只是觉得,自己已经给了她一个当家太太该有的荣耀和尊严,那些姬妾但凡对她有一点不敬,自己便会极力严惩。只是自己已经忘了,她需要的是什么。
自己当初,不过是个小小的四川知府。而天佑,却极有可能问鼎江山,成为九五之尊。他可以为天佑牺牲性命,但是妹妹的幸福,却一点儿也不能疏忽。
这些,林皓睿只能自己想想,却一点儿都不敢和黛玉提。他不赞成妹妹成为未来的三皇子妃,但是他也不反对天佑现在所做的一切,因为他也处在深深的矛盾之中。
幸福这件事,真的太复杂了。他没有把握挑一个人,就一定能给黛玉幸福。他要的,不是那几年的欢欣愉悦,他要的,是一生一世的携手相伴,不离不弃。
黛玉瞧林皓睿一直在走神,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哥哥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林皓睿这才恍然,掩饰的笑道:“不曾想什么。妹妹放心,我在宫里一切都很好,大概这次比武之后,就会回家了。到时候哥哥去贾府接你!”
黛玉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次比武就会结束吗?按照皇后娘娘的意思,不是要比过五轮之后,还有一次最终的赛事吗?”林皓睿笑道:“被太上皇这么一掺和,皇后娘娘就算再有计划也要被打乱了。”
黛玉轻轻叹气:“比武不会出什么意外吧!”林皓睿摇头:“瞧那样子是不会,撑死了变成一场赐婚大会。不过不管如何赐婚都不干咱们兄妹的事儿,妹妹就轻轻松松的去瞧吧。不管出了什么事儿,哥哥帮你顶着。”
黛玉微微的撅起嘴来:“真是麻烦,要是能不嫁人就好了!”林皓睿拍了一下黛玉的头:“竟说小孩子话,亲事是要定了,但哥哥会多留你几年的,怎么也要到十六七岁再从咱们家出去。”
黛玉一听,果然笑了出来:“那自是最好不过了。”林皓睿也跟着笑了:“妹妹可有想过未来的夫婿是什么样子,不妨说出来给哥哥听听!”
黛玉脸上有些讪讪的,轻声嘟囔:“这两日是怎么了?老有人问这问题。我哪里有什么想法,哥哥看着就是了!”林皓睿有些疑惑黛玉的话:“谁还问过你这个问题?”
“不就是宋嬷嬷和紫鹃她们了!”黛玉微微嗔道:“你们都是一副巴不得赶紧把我嫁出去的样子!”林皓睿苦笑:“不抓紧不行啊,谁叫我妹妹这么出色,你没瞧见那贵太妃已经蠢蠢欲动了。就算贵太妃是父亲和夫人的大媒,但妹妹的婚事我可不打算让她做主!”
黛玉就算再迟钝,今日也听出了贵太妃的话中之意,此时也不禁叹了口气。林皓睿安慰道:“妹妹不必心急,他们孙家那些纨绔子弟,估计都不敢上门来让我考校。即便来了,我也定让他们败兴而归!”
黛玉瞧着林皓睿一副极其认真的样子,一阵感动涌上了心头,轻轻的道:“为了我的事,让哥哥操碎心了吧!”林皓睿见黛玉突然变得深沉,便轻轻的握住她的手:“这不是哥哥应该做的吗?当日父亲去世的时候,我曾在父亲面前立下重誓,这一世定护妹妹周全,定让妹妹幸福,定把咱们林家发扬光大!”
林皓睿说的异常的坚定,这三样事情是他答应林如海的,也是他时时提醒自己的。他知道父亲不奢望妹妹能大富大贵,是要平平安安即好,这也是他始终犹豫的原因。黛玉轻声道:“哥哥,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林皓睿一笑,转而道:“那现在能告诉哥哥妹妹心目中的良人,是什么标准了吧!”黛玉万万没有想到林皓睿又绕回这个问题,脸又微微有些发红。她不知道别人家的女儿是不是也会和父母、兄长讨论这个问题,总之她现在觉得怪怪的。
愣了半晌之后,才喃喃的说:“我没有仔细想过,像父亲那样文采卓越固然好,但我想我更愿意找个文武双全的,遇到什么事情,能让我信赖,能让我安心的人。我不怕什么家门争斗,也不怕贫穷困苦,更不怕进门后要孝敬公婆。所以哥哥不用光给我相看那些父母早逝的了。”
林皓睿瞧着黛玉那泛红的脸颊,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黛玉这话是不是就告诉自己,她并没有瞧上那安修远,家庭太单薄了,是非兴旺之道啊,宋嬷嬷这点顾虑,恐怕还是有道理的。
但黛玉这番话,林皓睿所能想起来的就只有那一个人而已,他刚要开口问道,就听黛玉说:“哥哥,天佑哥送我个礼物,你帮我瞧瞧是不是太贵重了,我应该还给他才是吧!”说着,便侧过身子取出了那块暖玉。
林皓睿只瞄了一眼,便知道这块玉非同小可,便问道:“他如何说?”黛玉道:“天佑哥说是早就准备了的,说是给我庆生的。”林皓睿点头,想了一会儿才道:“我也不知道贵重,待我打听一下吧,妹妹收好便是!”
黛玉定定的看着林皓睿,想从他的面容中瞧出什么来,但却没有再问什么,只是道:“哥哥问问看吧,如若哥哥觉得不妥,黛玉会退回去的!”
第二百零九章 孙家提亲
且说黛玉回了荣国府仍歇在了王熙凤的小院里,累了一天,不过才用过晚饭,大家便都歇下了。雪雁抢了晴雯的差事,给黛玉上夜。才一进屋子,就见紫鹃正从黛玉的脖子上取下一枚玉,不甚明亮的屋子里,淡淡的发着光。不由得惊叹:“姑娘哪里寻的这个宝贝,真真是让咱们大开眼界啊!”
紫鹃自是知道这块玉的来历,忙瞪了一眼雪雁:“就你话多,特意求了晴雯换了进来,有什么要紧的话要和姑娘说,用不用我回避啊!”紫鹃一边说一边用手帕把那块玉用手帕包了起来,准备放在黛玉梳妆台的首饰盒里。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安全,便塞在了黛玉的枕头下。
雪雁瞧着紫鹃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知道这玉势必不简单。便暂时按下了好奇心,想着一会儿出去再审紫鹃去。便对黛玉道:“姑娘,我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黛玉歪在床头随意的翻着一本诗集,刚刚见紫鹃放玉的时候,便微微的眯了眼睛。心知这丫头定是已经知道自己这块玉是谁所送,所以才会如此小心。此时又听雪雁这样问,只道她也是说那天佑的事儿,便有些没好气的说道:“不当说就禁言即是,还问什么!”
紫鹃和雪雁同时一愣,见黛玉脸色沉沉的,便都正色起来。雪雁一下子跪了下来,轻声道:“即便姑娘生我的气,这句话我还是不能不说。姑娘要打要骂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的!”黛玉静静的瞧着雪雁,依旧没有开口。紫鹃也跟着跪了下来:“姑娘,可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黛玉看向紫鹃,并无太大的情绪,平静的问道:“你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紫鹃仔细的瞧着黛玉,心知可能和今日偷听的事情有关。可这会儿她哪敢说这个,忙对雪雁道:“姑娘是生我的气,你有什么话快些说罢。”雪雁却不领紫鹃这个人情,倔强的道:“只要是姑娘生气了,就是我们这些丫头伺候不周。姐姐是一等大丫头,我又何尝不是,所以不论如何都难辞其咎。我说完话,即刻回香草园去领十板子,以消姑娘心头之怒。”
雪雁一向倔强,她是从开始就跟在黛玉身边的丫头。现在又是黛玉的半个小管家。即便是她去领板子,估计都没有人敢打。但黛玉却仍是心疼起来,嗔道:“敢情你被打了。我就不生气了。我就是这样的恶主不成,赶紧起来。”
雪雁知道黛玉已经消了气,脸上虽然笑着,但心里却颇有些莫名其妙的。她往前凑了几步,笑道:“我就知姑娘不舍得我挨打。存心说给姑娘听的。”黛玉见雪雁那调皮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紫鹃,给我好好的修理她一番,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紫鹃笑着应着,雪雁神色一正,便道:“我听说今日在清虚观。那贵太妃要给姑娘说亲。我日前和陈大娘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孙家的一个管事娘子。那管事娘子和陈大娘曾经相识,便唠叨了几句。我在一旁听着。竟是那孙家二房将少爷身边的丫头放出了一批,说是莺莺燕燕太多,影响他们少爷学习。”
黛玉放下了诗集瞧着雪雁:“孙学斌?”雪雁点头:“不知姑娘是否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