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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张友士正准备也在八仙桌上写方子,见赵妈妈抬头方欲行礼,便深深的愣住了。半响才道:“你……”赵妈妈笑道:“多年不见,没想到你竟改了名字。快些些方子罢,待以后再好生说话!”那张友士也知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这才歇了心思。黛玉此时并没有想到赵妈妈竟然在此遇到了熟人,待贾母王夫人等人都离开后。她正坐在宝玉的床前,仔细的瞧着他。
宝玉半靠在床上,虽然脸上还是一层薄汗,但却不哎呦哎呦的喊疼了。他静静的瞧着黛玉,悠悠的想着:转了年黛玉马上就十二了,是个大姑娘了。他们这样的人家。十二岁的姑娘都可以议亲了,不知道林妹妹是否知道自己的一片痴心。自从黛玉从扬州回来之后,他总是觉得自己和黛玉之间疏远了很多。哪怕是自己常日里去落梅院。也没有了当日在一起耳鬓厮磨的感觉。
可是宝玉知道的很清楚,自己的这颗心满满的都装了这个姑娘:“林妹妹可曾怪我了?”宝玉轻轻的叹道,因为长时间喊疼,声音有些沙哑。
黛玉转身去倒了一杯茶给他:“又说这些没影儿的话,我何尝怪你。又为何要怪你!”
宝玉也不去端茶,只是就着黛玉的手轻轻的抿了一口。便摇摇头:“我心里是知道的,林妹妹必是怪了我,怪我在那危急的时候,没有挺身而出。若是我和那楚公子一样,几位妹妹又何尝会受如此之辱。”
“你保住自己的性命便是极好的!”黛玉轻轻的笑着:“再说,你又不是那习武之人,何必要和楚大哥论个高低!你且好好养伤,不只是我,即便是宝姐姐他们也不会怪你的。”
“她怪不怪我又与我何干,我只在意妹妹的看法。”宝玉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抓住黛玉的手:“林妹妹何故如此疏远我,我受了伤也不来瞧我,琥珀去请妹妹也不肯来。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妹妹,还请妹妹明言。即便是我死了,也好当个明白鬼!”
黛玉轻轻地把手抽出来,扶着宝玉躺下:“什么死啊活啊的,又乱说话。我何尝疏远你,你哪日里去落梅院,我没有好好招待来着。知道你受伤了,心里委屈。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来瞧你!”
“林妹妹!”宝玉仍拉住黛玉的手。
黛玉笑着拍了拍,依旧抽了出来:“我们一日比一日大了,很多事还是应该避嫌的好。”说着便离开了宝玉的卧室。
宝玉怔怔的瞧着黛玉的背影,眼泪不受控制的便落了下来。袭人进来见宝玉如此,不由得大惊,忙上前去抓住了宝玉的手,急声问道:“这是怎么了?又和林姑娘闹别扭了不成。你又不是不知那林姑娘素来心思重,你又何苦去招惹她!”
谁知宝玉却紧紧的抱住了袭人,轻声道:“你为何不知,我的心都要碎了。你为何不知?为何?”袭人一惊,轻轻的抬起手臂去拍着宝玉的背。宝玉却猛地一转身,将袭人往身上压来,嘴里还轻喊着:“林妹妹……”
黛玉和赵妈妈回到落梅院时,张友士也受了贾珍之托前来诊治楚天佑,黛玉此时才觉得这张友士和赵妈妈之间的氛围有些许不正常,不由得拉着滕曼偷偷的躲在了碧纱橱内,侧耳倾听着里面的动静。楚天佑似乎也看出了一些门道,脸上不由扬起了笑容。
张友士松了楚天佑的手,温和的笑道:“楚少侠不亏是慧净禅师的高徒,受此重伤还笑的出来!”说着便看向赵妈妈:“这毒我解不了,但是我有个徒儿倒是个中高手,或许能试上一试!”
林皓睿顿时如获至宝,惊喜的问道:“敢问大夫,您徒儿现在何处?”赵妈妈却眉头紧锁,不解的看向张友士。张友士苦笑了一番:“我虽知那孩子在何处,但恐怕那孩子是不愿认我这个师傅,不会帮你们解这个毒的!”
“大夫不妨直言,皓睿必能请的到!”林皓睿肯定的说道。
“那孩子现在便在杨大都督府,是大都督的嫡长孙女,闺名唤作无双。”张友士淡淡的道。滕曼听到此话猛的一惊,和黛玉微微一对视。林皓睿也苦笑道:“咱们和那杨府还真是有缘啊!”
赵妈妈则面色沉重的问着张友士:“你可知这毒出自何人之手?”
“自是知道的。”张友士正色的答道:“老朽还知道,这下毒之人和林家还有点儿不解之缘!”此时林皓睿就算再笨,也看出来这张友士恐怕不只是个大夫这么简单。楚天佑则依旧不甚在意的笑着:“不知张大夫是何时去的神武将军府?”
张友士笑着:“素听慧净禅师道他的小徒儿聪颖异常,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楚天佑淡淡的应着,不见任何的骄傲:“小子想这世上大概没有几人能仅凭脉搏,就能知晓下毒之人了。”楚天佑话音一落,林皓睿猛的一睁眼,黛玉也紧紧的攥住了滕曼的手臂,这两兄妹同时想到了这张友士的真实身份。
张友士苦笑:“老夫惭愧,最终也没能参详这毒的解法,不然当日林大人也不必枉死扬州!”
林皓睿重重的叹了口气:“戴先生严重了,还望戴先生对天佑的毒尽力医治。”黛玉轻轻的试了试眼角的泪水,见滕曼一脸的疑惑,悄声在她耳边道:“这位便是药王戴明,与赵妈妈是世交!”
原来这位张友士便是名动天下的药王戴明,因早年间脾气古怪,得罪了很多人。这才隐姓埋名藏于各大公爵王府中,这几年倒也安然无恙。
此时见到了儿时心怡的姑娘,戴明只觉得世事无常,更加的有了隐退之心。只是他手里握着太多的秘密,恐怕想隐退也是不容易的。于是,他欣然的接受了林皓睿的建议,从那神武将军府出来,进入了林家。当然也隐去了那张友士之名,曾经这个张友士身上的是是非非,也就此断了踪迹,再也无迹可寻。
楚天佑身上的毒虽不能解,但暂时还无性命之忧。那紫衣老者为了逼迫楚天佑改投在自己门下,当然不忍心就这样毁了他。当林皓睿得知楚天佑中毒的原因之后,虽然很是担心,但还是不客气的大笑出来。而前些日两个人一直在为黛玉折腾的那个惊喜也不得不断了下来。
转眼间已经进入了腊月,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整个上京城都淹没在一片银装素裹之中。
朝堂上一片安静,孙皇后的病情毫无起色,两位皇子每日在长宁宫侍疾,洪贞帝和太上皇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出,就连孙家的比武擂台都消停了下来。
就在这样的时候,前往常州、德州平叛的大军传来了捷报,负责镇压叛乱的杭州军将进京领赏。而就在此时,黛玉和滕曼送去大都督杨府的拜帖终于有了动静,杨老太君邀两位姑娘初十到府一叙。
第九十一章 周年祭礼
且说大都督府传来消息,让黛玉、滕曼初十日到府上一叙,林皓睿便吩咐林大娘将姑娘们出行的事宜操办起来,务必做到尽善尽美。但是他本人却无暇多顾,因为林如海的周年祭马上就到了。
自进入腊月开始,林皓睿一直在为此事忙着。腊月初二一早,黛玉便由林皓睿陪着,身着月白素服向林家租住的小院而来。林如海的灵位就摆在小院的第二进院落的正房之中,黛玉先是进去上了一炷香才往第三进院落而来。
第三进院落里,林大娘正带着婆子丫头们扎纸钱,见黛玉进来,忙都站起来迎接。黛玉笑着:“辛苦各位嬷嬷了,快忙吧。”
林大娘放下手里的活计,将黛玉迎进正房:“姑娘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烧纸要傍晚才去呢。”黛玉笑着:“我来看看能忙哥哥做些什么,也不好什么事儿都指望哥哥啊!”
“瞧姑娘说的,这些事儿哪里需要姑娘忙乎,姑娘只需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大爷就阿弥陀佛了!”林大娘笑着,见黛玉虽然一如既往的纤细柔弱,但脸色却是好了很多,不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大娘可知明日席面会有多少人前来,父亲在上京会有同僚前来拜祭吗?”黛玉看这小院里并未准备席水之事,有些担心的问着。林大娘听黛玉问起了正事,也收敛了笑容,正色的答道:“直到今日咱们还没有接到消息说哪府人会来,但大爷已经吩咐了陈师傅将食材都细细的准备了起来。为了防止到时候宾客过多,还让周传去听风楼准备了几桌席面,以防万一!”
黛玉笑着听着,很是满意哥哥的安排。中午过后,滕曼和楚天佑也都来到了小院,说是和林家兄妹一起去外城烧纸。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