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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昭仪伏在地上,凝望着芳尘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的悲凉。只觉的在这宫里,死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其实人世间总是有太多的牵绊,让你无法随心所欲的享受自己的人生。说什么为自己而活,真的是这世上最虚无最空洞的一句话。佛说,草木皆有情。试问,人生在世,怎么可能自私到只为自己而活呢?
芳尘刚踏入暖馨殿的大门,铃儿等一众宫人就神色匆匆的迎了上来。
见众人这副表情,芳尘心里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忙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小绯呢?小绯在那里?”
芳尘见众人无语,赶紧拨开人群向大殿走去,还没等迈入大殿的门槛,铃儿就低声回道:“回主子,怀恩公主派人将安少爷带去公主府问话了,奴婢们没用,怎么拦也拦不住,还都受了伤。”
芳尘闻此,赶忙转身,拉过铃儿的衣袖,只见铃儿雪白的肌肤上,硬是落上了几道鞭痕,其他的宫人们也不例外,多多少少都受了鞭伤。
芳尘见此,只觉的怀恩公主真是欺人太甚,竟然公然到暖馨殿打人还强行带走小绯,真不知道她到底要怎样。只觉的必须立刻马上,找回小绯,毕竟现在的小绯不再是一个法力高强的狐妖,而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孩而已。想到这里,芳尘赶紧吩咐道:“告诉门外的撵不要走,本宫这就去公主府,看看怀恩公主演的到底是哪出戏。”芳尘说着,大步向门外走去。
铃儿见此赶紧上前拉住芳尘劝道:“主子还不知道怀恩公主的为人,主子现在公然前往一定会吃亏的,咱们还是把这件事告诉陛下,让陛下出面好一些啊。”
“等不了了。”芳尘说着拉开铃儿的手,“陛下现在整日都在宣政殿里商议国事,就算是我跪在宣政殿门前,陛下都不知道能不能见我。小绯是我唯一的弟弟,我绝对不能让他有事,就算是吃亏又怎样。铃儿你若是真心疼我,就去宣政殿那里替我传个话。若是陛下听不见,至少卓王爷和昱王爷还能指望一下。我这就去公主府一趟。大家珍重。”芳尘说完,紧紧的握了一下铃儿的后,就急匆匆的出了暖馨殿。
铃儿见此情形,也不敢耽搁,慌忙披了一件外衣,向其他宫人交代了几句,就慌忙的向宣政殿奔去。
抬撵的宫人用最快的速度抬着芳尘来到了靖华门。芳尘一下撵,守城的宫人就走上前来行礼道:“奴才拜见玉妃娘娘,不知娘娘前来所谓何事?”
芳尘闻此,回到:“我认得你,你就是前几次我出宫有意拦截我的那个人是不是?你是谭护军?”
谭护军见芳尘还记得自己不免有些惊讶,赶紧回到:“奴才谭杰,无意冒犯主子,还请主子见谅。”
芳尘闻此,根本就不想在过去的事情上大做文章,于是掏出怀中的‘龙舞’吩咐道:“本宫今日是要去公主府一趟,请谭护军借我快马一匹,立刻放我出宫。”
谭护军看着芳尘手中的龙舞,知道玉妃一定没有得到陛下出宫的旨意,但玉妃既然已经亮出了‘龙舞’,自己确实没有反驳的理由,于是恭敬的回到:“玉妃主子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安排马车,送主子您去公主府。”
“等不了了。”芳尘闻此。立刻急了,“试问谭护军是马车快还是骑马快?”
“当然是骑马。”谭护军理所应当回到。
“这不就得了,我是有急事要去公主府,所以只要给我一匹快马就成。”芳尘说着,四处寻觅,转身走到一边,牵过一匹马来,踩着马镫麻利的上了马。动作之潇洒,恐怕没有几个女子能做到。
“就是它了,谭护军放心,这马我怎么骑走的就怎么还你,绝对不会伤它一根汗毛的。”芳尘说着就要驾马离开。
见此情形,谭护军慌忙上前,拉住了马的缰绳,回到:“主子当真认得公主府的路?”
芳尘闻此,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路,怎么可能到公主府。
谭护军见此,对身边的护军交代了几句,也从远处牵过一匹马来,潇洒的上马,来到芳尘的身边:“奴才愿意护送主子去公主府。主子您可要坐稳了。”谭护军说着在芳尘的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马儿一疼,立刻奔跑起来。
烈风夹杂着雪花,无情的飘落。尽管芳尘的手已经包在了衣服中,但握缰绳的手还是冻得失去了知觉。
可是这世上总是有些人值得你去为他牺牲,为他挣扎。
你亦无悔。
正文 第七十章怀恩的阴谋
不知马儿究竟在雪中奔跑了多久,芳尘只觉的自己手也僵了脚也麻了。
就当她觉得自己就要支持不住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时候,狂奔中的马儿蓦地停了下来。
谭护军侧身下马,奔到芳尘身边,恭敬的回到:“回玉妃主子,怀恩公主府到了。”
闻此,芳尘才略微的恢复了意识,但是手脚早就已经被冻的麻木了,根本就没办法自己下马,于是只能勉强抬起手来拼命的揉搓着,希望自己可以快点暖和过来。
谭护军见此,赶紧俯身,跪在地上回话到:“奴才没有照看好主子,是奴才失职,请主子踏着奴才的背下马吧。这天冷的紧,主子若是一直坐在马上,身子恐怕会吃不消的。”谭护军说着将头埋的低低的,将身子挪到芳尘的马前,示意芳尘踩着他的背下马。
见此情形,芳尘立刻回绝道:“不行,或许别的主子会踩着别人的背下马,但是我安芳尘绝对不会。咱们都是爹生父母养的人,都是平等的,我怎么可以这样无礼的去践踏你的尊严呢。谭护军你快起来,我是不会踩着你的背下马的。”
谭护军闻此有些着急,赶紧回到:“保护主子是奴才的职责,况且奴才的尊严在入宫的这十几年里早就没有了,主子体恤奴才,奴才十分的感恩,但主子还是以身子为重,赶紧下马吧。”谭护军说着将头埋的更低了。
芳尘见此,无奈的叹了口气,从马的另一侧,纵身一跃,下了马。但却因为重心不稳,狠狠的摔进了雪地里。
谭护军没想到芳尘宁可摔下马也不愿意践踏他的尊严,心里既感激又震撼,于是慌忙跑到芳尘的身边,也顾不得君臣的礼仪,小心的将芳尘从雪地里拉了起来。
芳尘这一跤摔得不轻,但庆幸的是没有伤及骨头,再加上身体已经冻麻了,所以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心里反而轻松了不少。
“主子这是何苦,您可知从马上跌落是可大可小的,主子身子可有不适的感觉?”谭护军见芳尘脸色煞白,不由的有些心惊。
芳尘闻此,推开了谭护军的搀扶,回道:“这点小伤算什么,我又不是纸糊的。既然公主府已经到了,谭护军就回宫去吧,我自己进去就好。”
谭护军闻此,也不敢悖了主子的意,只能俯身行礼,转身上了马。
“谭护军等一下。”芳尘转身看着坐在马上的谭杰说道:“就算这个世上,所有的人都轻视你,但你不轻视你自己,那么你赢了。若是这世上,每一个人都仰视你,而你却轻视你自己,那么你输了。”芳尘说完,向谭杰笑了笑,转身向公主府走去。
谭护军闻此,坐在马上看着芳尘在雪中跌跌撞撞的背影,心里一阵的疑惑,只觉的玉妃是那样的与众不同,有大多数女子没有的气度和见识,生为女儿家,也着实可惜了。想到这里,谭护军颇为自嘲的笑了笑,策马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怀恩公主似乎早就料到芳尘会来,所以当芳尘叩响公主府大门的时候,出来迎接的仆人并没有觉得惊讶,而是面无表情的将芳尘带进了侧殿的堂屋里。
芳尘一进屋,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虽然手脚还是不听使唤,但总不至于因为冻伤而截肢了。想到这里芳尘还是心有余悸,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哪来的勇气,就这样冒着大雪骑着马来到了公主府,这还真的不是自己以前的处事风格。
正当芳尘打算靠着暖炉坐下时,怀恩公主一身艳红色的罗裙款款的从里屋走出。见了芳尘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一脸鄙夷的说:“真是一个怪丫头,总是在别人不想见你的时候出现,不过,本公主好像从来都没有想见到你的时候。”怀恩公主说着,轻笑一声,靠着软榻坐下,翘着在古时候看来十分浪荡的二郎腿,样子十分的风尘。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芳尘深知,此时自己身在公主府,小绯也在这个变态公主的手中。若是现在与她闹翻,不仅得不到什么好处,恐怕连性命都要赔上。于是尽量温和的回道:“芳尘知道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