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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尘闻此,笑了笑回道:“不打紧的,这越热的茶喝下去,出了汗,这身子就会感觉越爽快。在这里什么纳凉的东西都没有,我可只能用这个土办法了。”芳尘说着向茶汤吹了几口凉气,而后撇了撇茶末子,便轻抿了一口。
滚热的茶水进了口,荡着一股子茶香,趁着茶香还在,芳尘将茶水咽下,只觉的体身发烫,身上顿时冒出了汗。而这汗水经过风一吹,整个身子就凉爽了很多。
文月见芳尘一副自得其乐的享受摸样,也跟着芳尘的样子学起来,却不小心给茶水烫了舌头。
芳尘见此,有些慌了手脚,赶紧倒了一杯凉水递给了文月,“我这法子就我能用,旁人用了可是会伤着的,你这丫头就是心眼实,若是我告诉你喝了鹤顶红能解暑,你是不是也要喝啊?”
文月接过芳尘递来的凉水喝了几口,十分诚恳的回道:“是文月多事了,姑娘莫怪。”
芳尘见此,颇为无奈,望着文月淡漠的神情,情不自禁的问道:“是什么让你一个好端端的姑娘变成这样。年纪轻轻,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笑。文月,你是不是和我一样有什么把柄在郑云清那个混蛋手里,所以才甘心为他卖命的?”
闻此,文月没有回话,一脸的茫然。
芳尘见此,冷哼一声,嘴里念叨着:“我早就知道郑云清不是个好东西了,这种混蛋早晚要遭天打雷劈的。”芳尘说着又端起桌上的热茶,大喝了一口,一点都不觉的烫。
“安姑娘,陛下是个好人,他没有逼迫我,是我自愿留在他身边,受他驱使的。”文月说着一脸坦然的望着芳尘,看样子倒不像是说的假话。
芳尘看着文月,又想了想郑云清那张还算好看的脸,问道:“文月,你喜欢郑云清是不是?”
文月闻此,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回道:“不,我不爱陛下,我爱的那个人,已经——”文月说着笑容渐渐变的苦涩。
见此,芳尘心里多少有些难过,只觉得自己与文月是同病相怜。蓦地想起君晏温暖的脸,想起了他们那个没有出世就夭折的孩子。眼泪无声的滑落。
文月见芳尘哭了,有些慌张,赶忙从怀里掏出了帕子,递到芳尘眼前。
芳尘见此,才知道自己方才是失态了,于是接过文月的帕子随便抹了几下,才强装坚强的望着文月,跟文月说:“文月,你虽然是郑云清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的你这个人不坏,所以我想和你说说话,你愿不愿意听听我的故事?”
文月闻此,眼中闪过一缕悲伤,而后顺从的点了点头。
芳尘见此,淡淡的笑了笑,轻声说,“曾经我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我有一个疼我爱我的相公,有一个即将出世的孩子。可那时候我并没有觉的幸福,是我笨,是我要的太多。如今他们都不在人世了,只留我一人活着面对我们的仇人,或许是天在罚我吧。”芳尘说着长叹了一口气,望着黯淡的月光失神。
文月见芳尘神情萎靡,消沉异常,犹豫了半晌才安慰道:“安姑娘,你的过去我略有耳闻,我知道您曾是瀚玥国最得宠的妃子,也能理解你心里面的国仇家恨。只是逝者已矣,为何不珍惜眼前的真情呢?你可知为了寻到你,陛下费了多大的心思,陛下可是真的喜欢姑娘你的。”
芳尘闻此,抬眼望着文月,问道:“文月,你可曾真爱过一个人 ?'…3uww'”
芳尘话音刚落,文月就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那文月我问你,若是你深爱着的这个人,因你而死,你会忘掉他,而后毫无顾忌的再去爱别人,甚至去爱那个毁了你们幸福的人吗?”
“不,绝不。”文月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中尽是悲哀。
由此,芳尘看的出文月也是一个有过去的女子,眼下也不想有意探听些什么,只是庆幸三年多来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将不愿再提起的过去,重新拿到眼前。
如今芳尘有意扒开自己的伤口,看看三年来这心伤是不是都长好了。却不成想这伤口不但没有一丝的愈合,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变大甚至溃烂。
李郎中的话说错了,放不下,不是因为不够痛,是因为痛到麻木了,想放却放不下了。
想到这里,芳尘将茶碗中的已经渐凉的茶水喝下,而后对文月说:“文月,时候已经不早了,我去歇下了,你若是累了便去睡吧,我答应过你不跑,就真的不会跑的。”芳尘说完,起身往床边走去。
文月见此,也赶紧起了身,凝望着芳尘的背影。
芳尘走着走着,蓦地停住了身子,借着摇曳的烛光,回身望着文月,轻声问道:“文月,有些事我知道问你,你也不见得会告诉我,只是有件事,我请求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求你——”芳尘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文月见此,没有回话,依旧安静的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文月,求你告诉我,君昱如今是否还在人世?”
芳尘将话问出了口,心里倒是没有太多的期待,因为她知道,文月是郑云清的人,不可能反过来帮自己这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于是颇为自嘲的笑了笑,打算回床睡下。却在转身的瞬间,见文月轻轻的点了点头。
见此,芳尘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一抹明媚的微笑。
原来我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君昱真的还活着,他还活着。
同一片月光之下,有人欢喜有人忧。
小绯独自站在芳尘的房门口,想着自己过去每晚都会过来给芳尘盖被子,脸上便闪过一丝淡淡的微笑。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打开房门,便是一张空荡荡的床。
七年来我第一次离开姐姐的身边,便感觉像是失了一半的灵魂一般,每日都是浑浑噩噩的。
曾经,我还是一只狐妖的时候,每日无忧无虑,只为自己而活。但自从遇到姐姐之后,便开始为姐姐而活。
从那时起,我才知道为了一个人活着,是多么温暖却又多么残酷的事情。
可是我不后悔,与其做一只没有感情的狐妖,我更为了这份感情倾注一切,虽然我知道姐姐这一生都不可能爱我,但我却是那个能陪在她身边一生一世的人。
只这样静静守候的滋味虽然寂寞,却是幸福的。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别无所求。
正文 二三〇章我还可以相信谁
二三〇章我还可以相信谁
第二天一早,还未等芳尘梳洗妥当,就来了两个衣着华丽的妇人,将坐在梳妆镜前的芳尘拉了起来,一脸笑意的给芳尘量起了身长。
文月见此,也是一脸的诧异,却也没有贸然上前阻止。
过了好半天,芳尘才缓过神来,蓦地收回了被拉开的手臂,缩回梳妆镜边,低声问道:“你们是谁啊,这大清早的要干什么。”
闻此,那两个妇人才停了手,十分恭敬的给芳尘行了一礼道:“回姑娘的话,奴婢是尚宫局的司制,奉陛下之命给您量体裁衣。姑娘您知道凤袍无论布料还是绣功都是要求极高的,眼下陛下只给我们三日时间,所以奴婢们一时心急才如此莽撞,冲撞了您。”
凤袍?芳尘心理面盘算着,难不成郑云清真的要废了皇后,让她当皇后不成?
想到这里,芳尘抬眼看了一下文月,见文月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波澜,这心里就更加没底了。
眼看着芳尘不吵不闹了,那司制又上前,与自己的随从重新给芳尘测量了身长臂长之后,行了一礼便匆匆离开了。
待司制等人走后,芳尘这才回过神来,略显不安的对文月说:“文月,郑云清真的会废了皇后,立我为后吗?”
文月闻此,微微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才回道:“依陛下的性子,是会这么做。只是废立皇后是大事,想必陛下也不会如此草率的。”
芳尘虽然知道郑云清已将她昨晚的话放在了心上,却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竟然现在就筹谋起来了。自己也有些弄不清楚,郑云清这么做到底是图什么。
虽然说做沧澜国的皇后也不是一件坏事,但昨天见到的那个沐皇后不是太可怜了吗?无缘无故的被废掉,这心里也一定不好受吧。
只是现在真的不是自己同情心泛滥的时候,若是自己真的成了这沧澜国的皇后,那么找到君昱的机会就会变大一些了。
如今也是谁都顾不得了,只要能救出君昱就好。
芳尘望着镜中自己那略显憔悴的脸,侧身望着文月,问道:“文月,你进宫多久了?”
闻此,文月微微一怔,回道:“也快六年了。”
“时候也不短了。”芳尘自顾自的念叨着,又问,“文月,你给我说说,你们沐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文月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