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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尘闻此,满眼的感激,赶忙谢到:“难得王爷还惦念着我。这点小事还记挂在心上。这药油我便收下,就谢过王爷了。”
卓王爷见芳尘表现的十分客气,不禁叹了口气,将药油递给了小绯,而后颇为无奈的抱怨道:“你姐姐这丫头就是这个个性,每次与君晏吵架之后,就将我连坐了。这样一幅不冷不热,不远不近的样子,可让我情何以堪啊。”
小绯闻此,十分为难的笑了笑回道:“姐姐就是这个性,王爷也该好好抱怨一下,让她给改了,眼下这天朗气清的,王爷和姐姐就在这里说说话吧,我这就进屋去给你们张罗些吃食来。”小绯说着向卓王爷行了一礼,便走回了屋去。
卓王爷见芳尘一脸淡然的坐在秋千架下望着天,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浅笑,缓步移到芳尘身后,抓起秋千两边的绳子,轻声说:“看你的脸色苍白,也是好久没出过屋子了吧。今儿个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我陪你荡会儿秋千吧。”
芳尘闻此,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卓王爷知道芳尘有孕在身,不能荡的太高,于是只是轻轻的推了一下秋千,只让它微微晃动着,而后说道:“芳尘,其实君晏他——”
可还未等卓王爷说完,芳尘就立刻制止道,“王爷难道不是来这里与我叙旧的吗?若是今日做了说客,咱们便是真的生分了。”芳尘说着蓦地止住了秋千的晃动,微微侧了侧身子,对卓王爷说,“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很多,我明白君晏的苦衷,也了解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也不都是他的错。只是短短的一个月,宫里死了那么多人,而每一个人都曾是他的枕边人。兔死狐悲,不禁感叹我的未来,或许也只是枯井的方寸天空了。”
“芳尘,你是知道的,君晏待你是与旁人不同的。”
“是,正是因为这份不同,我才觉的更可怕。若我是这宫里的一般妃子,我只按照我的人生轨迹,安然度过每一天。但我不是,我曾经以为我懂君晏的心,是他的知心人。但是几经周折以后,我才发现我对君晏的了解竟然还不及陶婉。王爷知道我的心里有多惶恐,多难过吗?”
闻此,卓王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侧身来到芳尘身前,望着芳尘憔悴不堪的脸,问道:“那芳尘以为,你与君晏有可能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吗?”
“忘掉过去,重新开始?”芳尘重复着,一脸茫然的望着卓王爷,“有些事不是想忘就可以忘的。不管我们多么想要忘记过去的种种,但发生了的事情就是发生了,我们不可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就像过去深爱过的人,任时光荏苒,每次提起不都是刻骨铭心吗?所以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只是自己骗自己的玩笑话而已啊。”
卓王爷闻此,心也跟着一颤。
是呀,怎么可以因为一句忘记,就能忽视曾经深爱过的人。就像芳尘现今无法原谅君晏一般。我亦无法原谅香芙,却依旧是无可救药的爱着她。爱与恨同在,却没有在漫长的岁月中有一丝的松动与退色。
“芳尘的意思我明白了。本以为是来安慰你的,却是受教了,眼下也想开了许多事情。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呢。”
芳尘闻此,脸上的神情也略微有些松动,不禁轻声应道:“在这宫里,我只有王爷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了,所以王爷答应我,一定要常常进宫的来看我,和我说说外头的事情,否则我就该无聊死了。”
“我又何尝不是呢。”卓王爷说着,仰天长叹一声,“王府从早到晚,冷冷清清的,过去还有翟渊夫妻俩,如今啊就只剩我一个人了呢。”
芳尘寻思着,正打算劝卓王爷再纳一位王妃,谁知卓王爷倒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蓦地抓住秋千一边的绳索,问道:“芳尘可知道‘凤舞’?”
芳尘闻此,心蓦地揪紧,只低头望着胸前的‘龙舞’故作镇定的应道:“过去好像听君晏提起过,说是先皇后的遗物,许多年前已随先皇后葬入皇陵了。”
听芳尘如此作答,卓王爷不禁摇了摇头说:“虽然这‘凤舞’我是没有见过的,只听儿时看护我的嬷嬷说,世人都说‘凤舞’当年是被皇兄赏给了皇嫂,但事实上却赏给了皇兄的一位宠妃,便是那天姝殿的媛妃。”卓王爷说着,努力的回忆了半晌,才接着说:“当年我母后产下我后,因为产后失血而亡。父皇不堪打击,随母后而去,所以当我还不满百日的时候,皇兄就即位为皇了。这样算算,君晏那时候已有一岁,至于怀恩那丫头俨然已经五岁了。若是如此说来,怀恩那丫头对当时的事情应该比我知道的多呢。”
芳尘闻此,莫名的有些心慌,于是装作无意的问道:“王爷怎么会忽然提起‘凤舞’这件事呢?只是一块玉佩而已,也值得您如此忧心啊?”
“芳尘,这深宫之中尽是秘密,有些事你不清楚,就连我都无法探其真伪呢。”卓王爷说着向芳尘身边靠了靠,近乎耳语的说:“芳尘可知我皇兄并不只有君晏和君昱两个儿子,其实还有一个叫做君昊的孩子。那孩子正是媛妃的孩子。”
“哦?我还真不知道,君晏还有一个兄弟呢。可我怎么从来都不曾见过呢?”芳尘说着,明显的有些心虚了。
卓王爷闻此,忽然变的很神秘,只在芳尘耳边轻声回道:“听说君昊是媛妃与旁人生下的野种。后来被我皇兄发现,正要问罪时,那媛妃却在天姝殿带着君昊引火自残而亡了。”
芳尘闻此,脸色顿时变的煞白,却不知卓王爷旧事重提,到底是有什么打算。
正文 二一二章绝不袖手旁观
二一二章绝不袖手旁观
卓王爷见芳尘脸色煞白,也不说话,赶忙安慰道:“是我不好,将你给吓着了。其实这些事我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只是这些日子偶然听闻有人见着了‘凤舞’,说是当年的小皇子君昊没有死,所以才一时兴起,说给你听听。”
芳尘闻此,心情才稍微有些缓和,赶忙应道:“是呀,这宫里的奴才们闲着没事就愿意传些听风就是雨的古怪事情。王爷也不必放在心上,只当是听了个故事就好。”
听芳尘这么说,卓王爷却眉头轻皱,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禁问道:“芳尘当真不知道关于‘凤舞’的事情?翟渊没与你提过?”
芳尘闻此,险些从秋千架上摔下来,却强装镇定的抬眼望着卓王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翟渊?这‘凤舞’与翟渊又有什么关系呢?可不曾听他说过。”
闻此,卓王爷幽幽的叹了口气,望着芳尘,十分谨慎的回道:“前些日子,怀恩那丫头说是在翟渊那里见着了‘凤舞’,又来我王府说要查查翟渊的底细。我寻思着翟渊是我王府护院的儿子,我俩从小一起长大,所以我对翟渊的为人和家世是再清楚不过了。只觉的那丫头是无理取闹,不愿帮她。谁知她自己倒是秘密的调查起来,竟真的查出了些眉目来。”
“王爷的意思是?”
“翟渊或许真的跟媛妃有什么扯不断的关系,因为翟渊的父亲正是当年镇守天姝殿的总领侍卫翟悭。”
芳尘闻此,只觉的事情是瞒不住了,为今之计就是立刻通知翟渊和宝清,也要顺便探探卓王爷的口风。
“这不可能吧,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王爷您想啊,就算翟渊的父亲是天姝殿的侍卫那又怎么样。难道离宫的侍卫就不可以娶妻生子了吗?况且若翟渊真是那样的身份,他自身也是不知晓的。以王爷与翟渊的交情,一定会向着翟渊吧。”
卓王爷闻此,有些为难的望着芳尘,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是困扰,过了半晌才低声回道:“若事情真是像怀恩那丫头猜测的那样。那翟渊便是媛妃的儿子。只是翟渊到底是不是我皇兄的孩子,已无从查起了。若是,他便是我的好侄儿,若不是,他便是要被诛杀的皇室耻辱。即便是我容得下他,整个皇室宗族也不会容下他的。”
听卓王爷这么说,芳尘只觉的事情再不可能像自己过去想象的那样,圆满解决了。
皇室宗亲不会承认翟渊皇子的身份,君晏也不会接受翟渊这个弟弟。所以不管翟渊到底是不是先帝的儿子,如今都是百口莫辩。身份一旦被拆穿,便会被当做是野种杀掉。所以翟渊如今唯一的能做的就是逃跑,只要逃去沧澜国郑云清那里,才会有一线生机。
芳尘心里焦灼不已,只恨当初没有逼张太妃道出实情。如今深知真相的人全都已经不在人世了,翟渊这个如假包换的正牌皇子也就无人能证明了。
卓王爷见芳尘一脸紧张的不说话,不禁安慰道:“今日算我多事了,还没有边的事就跟你说了。实则也是想要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