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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尘闻此,淡淡的笑了笑,回道:“此时此刻,与我而言,已经没有好事和坏事之分了。你只管给我说说就好,毕竟这远水救不了近火,这个皇宫我回不回的去还是一回事呢,你就不要诸多顾虑了,只管念吧。”
小绯见芳尘如此豁达,不禁放了心,于是念道:“信里讲的这第一件事就是华贵妃生产了,而且产下的是一个男婴。”
芳尘闻此,点了点头,应道:“唉,能在这皇宫中顺利诞下孩子也实属不易,还是一个男孩,华贵妃总算没有让怀恩公主失望,也算是争了一口气。只是宫里其他妃嫔的日子该不好过了,如今宫里华贵妃一人独大,气焰不知要嚣张成什么样子了。”
“非也,非也。”小绯听芳尘这么说,立刻反驳道:“姐姐若是这么说,我一定要反驳姐姐了,因为这第二件事就是,新一届的秀女已经入宫了。”
芳尘闻此脸色微变,而后又恢复了常态,不禁感叹道:“是呀,这宫里不就是一代新人代旧人,如此循环往复,怎么会是一个女人的天下呢。看来陛下最近一定很是开心,不仅有了自己的孩子还又多了那么多娇媚的姬妾,我真是该好好的恭喜一下他才是啊。”
小绯看着芳尘,只觉的芳尘话中带着淡淡的醋意,若是硬要说她不在乎也是不可能的,毕竟从名义上来说,芳尘依旧是陛下的女人,这是不争的事实。一个女子就算再不爱一个男人,也不愿意眼看着曾经深爱自己的男子为另外一个人倾心。这就是欲望,这就是嫉妒。
想到这里,小绯随即安慰道:“姐姐稍安勿躁,这信里还有一个好消息呢。”
芳尘闻此,看着小绯手中的信,略显忧愁的说:“对我而言,除非是他凯旋而归,否则我的人生就再也没有所谓的好消息了。”
小绯见此,淡淡的笑了笑说:“这信里虽然没说昱王爷凯旋而归,却说昱王爷连打了几场胜仗,已经将沧澜国的军队逼出了我们瀚玥国了。如今虽然没有全胜,但是离凯旋而归也不远了。”小绯说着起身看着烈日下,依旧生机勃勃的花苗说:“说不定今年冬天来临以前,昱王爷就会回来,然后带着姐姐离开这里呢。”
芳尘闻此,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痴痴的笑了笑说:“若是那样就好了,到时候我们三个就快马加鞭的离开这里,远离这没有人情味的地方,过我们山水田园的逍遥日子。我都等不及了。”芳尘说着十分兴奋的拉过小绯的手,只觉的那样的日子似乎就在眼前了。
小绯见芳尘如此喜悦,自己却开心不起来,只怕自己到时候会变成这世上最多余的一个人,那时候自己就不再是芳尘最爱的弟弟,而是一个影响她幸福的扫把星了。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的秋天。
芳尘坐在秋千上看着脚边盛开的雏菊花,微微的有些失神。两年了,住在这别院整整两年了,如今雏菊花都已经开了,但是君昱依旧没有回来接她,他食言了。
芳尘看着一地的雏菊花,眼睛蓦地有些酸涩,雏菊虽然象征着快乐和希望,但同时也代表着离别。看着满院子希望与绝望同在的雏菊花。芳尘忽然有些害怕,若是明年的这个时候,君昱还没有回来,陛下也没有接自己回宫,自己是不是就要像这皇陵里那些太妃们一样,永远的住在这与世隔绝的别院里,了此残生呢?
我不要,我不要这样。
芳尘心里念着,蓦地从秋千上下来了。她俯身坐到雏菊花丛中,伸手轻轻抚摸着这些看似娇弱却生命力旺盛的小花,努力的想要自己振作起来。不停的告诉自己:我不是逆来顺受的古代女子,我是来自现代的女孩。我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追求,我还年轻,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不可以就这样认命。就算君昱不会回来,就算陛下不来接我,我还是要好好的活着,好好的爱惜自己,绝对不能将自己的下半生断送在这里。
就在这时,门外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声声都敲击在芳尘的心上。
是君昱回来了,是君昱回来接我了。
想到这里芳尘立刻起身奔到门前,用力的推开了院门。
看着刚刚下马的锦衣男子,芳尘哭了又笑了。
正文 一二一章归期
“芳尘,别来无恙啊。”锦衣男子温和的笑了笑,定定的看着芳尘,眼中闪着醉人的光芒。
芳尘看着眼前俊逸非凡的男子,应道:“卓王爷,好久不见,您也越发的俊朗了。”
卓王爷闻此,爽朗的一笑回到:“只是两年没见,只觉的芳尘你变得更加温和娴静了,本王冒昧到此倒像是打乱了你的生活似的。”
听了卓王爷的话,芳尘掩面笑了笑,又看了看卓王爷身后浩瀚的车马队伍,神色略显迷惘,刚想开口问,卓王爷就抢先一步说:“芳尘,我是奉陛下之命前来接你回宫的,你的苦日子总算是到头了。”
芳尘闻此,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但又立刻恢复了常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招呼道:“卓王爷不要站在门外了,咱们有什么话,屋里说就是了。”
卓王爷单看芳尘的神色就知道芳尘心里有事,却也不敢多想,于是转身对随从交代了几句就随着芳尘进了院子。
一进这小院,卓王爷就被这满园盛开的雏菊所吸引,不禁赞叹道:“这一路上所见都是荒凉的光景,却没想到在芳尘的小院里却看到如此生机勃勃的景象,芳尘你可真是一个奇人啊。”
芳尘闻此,痴痴的看着遍地的雏菊花,没有回话,君昱的誓言就在耳边萦绕。
花都开了,君昱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这时,小绯匆匆的从屋里出来,见是卓王爷来了,先是一愣,转而笑着迎了上来,给卓王爷行了一礼寒暄道:“卓王爷一路上辛苦了,安绯这就去给王爷张罗些吃的喝的,就不打扰姐姐和王爷商议正事了。”
卓王爷闻此,仔细的打量了小绯一番,满脸笑意的称赞道:“许久不见,安兄弟也长大了不少啊,可是到了该成家立室的时候了,赶明儿回了圣都,我就给安兄弟张罗一门好的亲事,也好让你姐姐安心啊。”
听了卓王爷的话,小绯十分害羞的笑了笑回道:“王爷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这就去煮水泡茶了,碧柳这丫头也不知跑哪去了。”小绯念叨着就向小厨房走去,步子又急又快,显然是被卓王爷刚才那番话吓到了。
什么?娶妻生子?我才不要。
芳尘见小绯这会儿是真的害羞了,于是与卓王爷耳语道:“王爷您要是真心对我好,就别在那孩子面前提什么成亲的话。我和小绯从小就无父无母,相依为命,我就是他的依靠。如今就算是我和他说亲事他都要恼,别说旁人了。我知道王爷您是一番好意,但若是您以身作则再娶一房王妃的话,那芳尘弟弟的婚事交予你又何妨啊?”
卓王爷知芳尘是在与自己说笑,于是应道:“好好,只是娶一房妻子而已,是何难事,不过还是要把芳尘你的事情办妥以后再说啊。”卓王爷说着向芳尘笑了笑,向屋内走去。
卓王爷一进屋子就被这满墙的水墨画吸引住了,看着一幅幅墨梅图,略显惊讶的问:“这画都是芳尘你画的?”
芳尘闻此,走到画前,仔细端量了一下,点了点头回道:“是呀,这两年来,我也是学了不少的东西。除了画画,我还学会了识字,所以看看书练练字与我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这画是去年冬天画的,随便画画,画的不好,王爷可不能笑话我啊。”
卓王爷看了看画又看了看芳尘,十分赞赏的说:“这画画的真好,但是从笔法来看似乎又有些不同,我也从未见过这画法。如此看来,芳尘若是不入宫为妃,说不定也是一代才女,无论如何都能流芳百世啊。”
芳尘闻此,只觉的卓王爷是在笑她,也没再回话,只是转身走到桌边坐下,摆弄着桌上的茶杯失神。
卓王爷见此也来到芳尘对面坐下,看着一脸失落的芳尘,问道:“方才就看你神色不对,告诉本王,你有什么不顺心的事?陛下提前一年接你回宫,你难道不高兴吗?”
芳尘闻此,看了看窗外那阳光下生机勃勃的雏菊花,又看了看卓王爷,回道:“我知道我若是和王爷你说了实话,你一定会指责我,但是我不想骗您。所以我要说,是,我一点都不高兴陛下现在来接我,因为我答应了君昱要在这里等他,等他回来接我。先前我嫁给陛下,已经让他伤透了心,如今我不能再食言,再伤他一次了。”
听了芳尘的话,卓王爷一脸的淡然,并没有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