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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忌妒美男身心不爽,此时瞧著美色心痒勾魂,季之书望了一眼,但现在更想送韩尚昱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终於出现了,先生,麻烦一下好吗?下次想玩什麽把戏,好歹先知会一声,连通知都没通知,解释也没有,突然就被你身旁那几个武卫抓来这里,我还以为……」停了嘴,不满地瞪著他。
他还以为韩尚昱突然真正意识到两人的关系,从爱情中清醒想分手,但觉得他是他完美人生中的污点,所以打算乾脆杀人灭口,彻底抹除曾经有个男性恋人的存在──经典狗血桥段,很适合用在豪门大宅里头。
心中闪过识人不清、所嫁非人等等悲愤的画面,等一进屋看到秋桂和冬梅两位熟人,提高的心才放了下来。
「今天大年三十。」韩尚昱笑著走过去,挑起他的下颌左右瞧了瞧,「佛要金装,人要衣装,说得挺对。」
「三十怎麽了?」季之书拍掉他的手,还有两位妹子在场,亲腻的举动让他感到害羞,怎麽也想不明白闪光为何喜欢在人前晒恩爱。
韩尚昱挑了挑眉,顺手揩抹艳红唇瓣上的饼渣,指尖沾著胭脂,他伸出舌尖轻轻舔拭掉。
「咳,除夕夜吗?」季之书乾咳一声,赶紧撇开眼,脸颊分不清是胭脂染红还是被韩尚昱无意的举止惹羞,「酉时过後,厨房那边会有我们的小聚会,你想要参加?这可能不好办耶,不是要排挤你,但是身分摆在那,你就是主子,如果出场会让大夥玩得不自在。」
年节虽说府里繁忙,摆设牲品辞年感谢,准备丰盛年菜,但到底是一家团聚之日,众多仆役轮班留守,有家的尚可领个几日假期回家过节,无家的便待在府里同处了几年之久也视为亲人的同僚一起。
家人相聚和乐融融的时节,无亲无依一人孤身的滋味真不好受,季之书在这里也算是无家可归之人,不禁庆幸自己来到韩家,结交了朋友,尤其是初时来韩府先认识的来福他们,不说先前一路关照,连知晓他和他们崇拜的少爷关系後,脸色仍是未变,相处如初。
唇角微挑,韩尚昱转向著ㄚ鬟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是的。」把季之书的窘状瞧见眼里,两个ㄚ头憋著笑,拿过桌上的狐裘递给韩尚昱。
看著韩尚昱把他从椅上拉起,双臂一扬,身躯被毛大衣稳稳覆住,季之书仍是一头雾水,「喂喂,你们到底在搞什麽鬼?先解说一下待会行程,好让我有心理准备……尊重一下我这当事人啊!」
囔囔未完,就被韩尚昱手拉手走出偏院。
兴许是见惯了他院落精心打造的庭院,只铺著一地雪白的偏院煞是冷清,季之书回头望了一眼住进後从未感觉过荒凉的偏院,第一次发觉这曾经熟悉的小院有些陌生。
他突然一愣,原来已归为曾经──不再是个虚假的身分,而是真实地待在他的身侧。
相触的掌心传来一片温暖,季之书转头望著走在一旁的韩尚昱,天色昏暗,廊上挂著喜气的红灯笼,黄灿的灯火洒落在他白皙的容颜上,眼角眉梢尽是柔和的恬笑。
足下穿著大小合适的绣花鞋,没像以前那样被人跩著走得磕磕绊绊,朴素却显典雅的象牙色白宽袖绫罗,季之书望了他一眼,这时才发现两人衣色和刺绣纹路相近,不由得在心里闷笑,原来韩尚昱喜欢穿情侣装。
跟著他的步伐一步一步走著,散步般的悠閒,季之书也不再扭捏,回握著韩尚昱的手,偷吃豆腐般轻轻摩蹭著手里肌肤滑嫩的大掌。
「今日除夕,我们是夫妻,当然是一同吃团圆饭。」
季之书喔了一声,终於知晓行程,嗤笑道:「早说嘛,我这麽好商量,吃顿饭这件小事被你搞得神神秘秘,等等!年、年夜饭,这样好吗?我不是杨明秋还顶著她的身分出席,虽然我也想、你爹娘……算了,反正你现在也算是共犯,咱们同一艘船上的,哪天东窗事发,你要担起一半的责任。」
语无伦次、自言自语一会,又止为静。
耳边听著远处传来的爆竹劈啪声响和细弱欢乐笑声,从知道此地也有过年节庆时,季之书开心又不禁难过,年夜团圆,他却离开家人远走异处,确实近日情绪有些低迷,但因有携手相伴之人,他并未感到孤寂。
此刻因他邀约,心中沉闷顿时消散。
这厢廊上无话却不觉得别扭,望著廊旁的景物,季之书随口问道:「你弟要是咬我,你帮谁?」
尾字刚落,季之书在内心捶胸顿足,泪流满面。
这句岂不是变相地如问著「女友与母亲同时挂在悬崖上,你会救谁?」当时还在姐姐面前大肆嘲笑女人就爱问这种蠢问题,想当然尔,嚣张白目的下场就是换来一顿铁血般的疼爱教育。
想不到他也有愚蠢的这一天。
爱情果然是盲目的,季之书後悔当初不该鄙视热恋中的男女,如今自己也扎实地中了一箭。
韩尚昱侧过头瞥著季之书恨不得收回话而扭曲纠结的脸,淡淡说道:「胳膊往内弯,你说我会帮谁?」
内心咆哮的季之书一顿,扯起一抹僵硬的笑容,仰头嘻笑道:「唉哟,好哥哥,这句话给那小子听见不知该多高兴,哈哈。」到底还是一家人,他终不是……
韩尚昱促狭一笑,「谁最近都睡在我胳臂内?」
难掩心头的落寞的季之书怔了怔,倏地抬眼,目光望进韩尚昱含笑的眼眸。
要自己冷静,可嘴角却不受克制地越扬越高,几乎笑裂了脸颊,面上传来烫热,举手扇了几下散散气,韩尚昱笑望著面色绯红的季之书欲要调侃几句,季之书突然眼睛一亮,急急扯著他。
「别走那!」
不由分说把人跩住,脸上难得出现错愕的韩尚昱不明就理,连一字都未问出,就被季之书扯著一同拐个弯,闪进花园某条小径。
「你做什麽?」
一手拉著韩尚昱,季之书撩起过长裙摆大步大步跨过矮树丛,嘴里叽叽喳喳道:「这边有条捷径,从这边穿过在拐几个弯马上就到饭厅了,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富豪的脑袋,家里设计成这样,走去隔壁院子还得弯弯绕绕一大圈,刚来时还让我找不到茅厕,只好随地解──喝!」
一个欢快直言,祸从口出,季之书狠狠地倒抽一口冷气,张大嘴巴,巴不得把拳头塞进嘴里,一拳堵住自己这总是找自己碴的嘴,说了不该说的话──在人家家里随地大小便。
「……」
季之书乾笑两声,不敢往後瞧那尊脾性不定的魔头,温暖毛大衣挡不住身後传来的阵阵阴寒,他认真考虑另辟小径脱逃,就听见韩尚昱冷冷地道:「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分?」
「没、没忘。」一抹额间冷汗,「以前是性格恶劣的混蛋,现在是你的男、夫人,嘿嘿,宅子大,以前不熟,我那世界大宅古迹会给个景点地图,你家又没有这玩意儿,所以初来此地总得让我摸索几日,现在我都乖乖地去茅坑撇条!」立指发誓,以表悔改。
韩尚昱深几口气,揉著额间突跳不止的青筋,方才俊朗面色温如沐春,此时冷若冰霜。
他气的不是季之书过往的低俗行径,而是毎到柔情时刻,这人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毁坏,还浑然未觉!风流至今,唯独对他憋闷无比,气不想发都不行。
「好像还忘了个形象。」他冷嘲道,「『你』现在可是被遗忘在偏院的二少夫人,瞧你此时双颊红润、容光焕发,这深闺怨妇倒是生活得挺滋润的,你说,这模样说得过去吗?」
面对BOSS猛拍马屁准没错,季之书点头如捣蒜,谄媚地帮忙想著法子,想了一下,随即皱著脸。
生活悲凄孤寂的妻子形象,不久前那一次过度放纵的情事後,面色憔悴的他倒是挺合适的,但多亏韩尚昱连日来良心发起,天天汤品让他补肾,这不,脸色才刚恢复呢。
脑中突地闪过一丝奇异,季之书心头一凛,莫名颤栗从脚底窜上,小心翼翼觑了韩尚昱一眼,暗骂自己不该胡乱吓自己,还是带著淫色思想,赶紧涎著脸道:「要不然乾脆直接写封休书吧,还是咱们演一场戏,直接让你老婆病死,早点领便当──唔唔!」
难得彼此心有灵犀。
如他所想,韩尚昱正有此意。
冷笑疾步上前,伸臂揽过季之书的腰际,把人牢牢困在胸怀,一手摁著後脑倾身,薄唇贴上涂著胭脂的唇瓣,趁著他说话开启,温热的舌尖探入湿润的嘴内,凶猛肆意,翻腾搅弄,唾沫相濡,吸吮啧啧声响。
僻处一方,qingse无边。
作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