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等……
我心绪回复了平静,殇都怎么走?
山下竹屋曲寒好像说过,殇都离东南山最近。照东南山的方向走,对,东南山。
我突兀调转方向从鸿琰身旁绕过反其道而行,雪灵童一路拽着我的衣袖倒也没丢,只是小眸子颇有怨言:“你往哪儿去,我不认识路。”
我加快了速度头也不回:“去殇都,找往生珠去。”
“往生珠?”雪灵童听我提起凶器的名字鼓足了劲儿拍手叫好,“去殇都,去殇都!”
鸿琰魔气渐近,再使浮光剑只能受擒。我坐上雪灵童的积云助他加快了速度,东南山近在咫尺,我也势时注意到了云下边境的一座城墙牌匾——殇都城。
“就是那儿,快走!”我拍拍雪灵童背脊催促他快些,鸿琰见之不妙,那是殇都城,是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的殇都城!
“阿璃,你不能去!”鸿琰在身后不远处出言阻止,扬袖击碎了雪灵童驾驭的浮云。天空响彻一声稚嫩与一声哀怨的嚎啕,我被雪灵童拽着就这样笔直地落入了殇都城。
计划好的千万种着降法,我却偏偏是预料之外的那一个……
学了法力倒不会有什么危险,可硬碰硬总是会痛的。我支撑着起身却诧异自己竟落于一片软土之上,正庆幸之余却被从天而降的雪灵童一脑袋压了下去。
我的乖乖,这从天笔直落下的力道要是摔到不懂法的人身上,只怕殇都城从此便多一条命案了。
“你给我下去!”我揉着手臂酸痛喝他下去,又过一阵才惊觉身下传来异样。
雪灵童缩到一边探出个脑袋看我:“我觉得你坐在人家身上不太礼貌。”
身上
我低头去瞧身下的软土,这软土白白的,还披着绫罗。
“琉……琉璃姑娘。”段千绝被我这突然冒出给吓个够呛,当然主要还是我身下的人。
“对不起!”凝视半晌,我终于认出了身下的人,前不久才被雪灵童喊了一声爹的人。
殊彦吃痛撑着段千绝起来:“你怎么在这?”
我还未答,鸿琰紧追而上拽紧我的手腕近乎是从未有过的歇斯底里:“都让你不要来,谁让你来的!”
老实说,鸿琰这模样不只是我,连殊彦顾不得身后的酸痛也愣了愣,而后似才想起,这结界是无解的,凡入结界无论是谁亦不能出,包括他这个施术人,包括他眼前的两界魔君。
唯一的法子,是建结界起的三十日后,此禁锢自动消散。而如今的三十日,自然不会太平。
我从未如此被人吼过,即便是曲寒也未如此。惊吓过后未免恼怒,憋不住气踮着脚便冲他面红耳赤:“你吼什么,是你追我我才要来找仙尊的!”
话语刚落我便在前方较远的地方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影子,是曲寒和流光。
“仙……”我冲他们招手喊,鸿琰几乎在一瞬间从身后捂住我的唇反身躲于两座矮屋的夹缝之间,段千绝与殊彦眼疾手快,四目交汇便施隐身术遁走了。出于稳妥,还带走了雪灵童。
曲寒正在饮茶,忽而听闻异动回头看,虽不见异样却始终惴惴不安。
“怎么了?”流光觉察不对忙就正色,曲寒回头总有不好的预感。
“你刚才有没有听见小璃的声音?”
“琉璃?是你想多了吧,她不是好好的在竹屋吗?”流光觉得不可能,宽心抚慰了一声只道他多想了。曲寒越想越怕起身放下银锭就要回去,没走多久却又止步不前,眼望着殇都城周的妖光法网不知所措。
他猜到了殇都有魔军伏击,却未猜到他们将此处变成了一座孤城。
我对着他的掌心一口下去留下一行牙印,鸿琰闷哼一声松了些力道,我趁势转身欲走却撞上一道无形的光墙,是结界?
“曲寒离开之前我不会让你出去的。”鸿琰在我身后淡然一句,这话轻松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
?
☆、王心如故
? 我被鸿琰关在殇都的一处小院里,院内一对孤寡老人正在扫雪,而他则杵在一旁慢悠悠看着老人扫雪。
院外被鸿琰施了法,我只要踏出一步就得四脚朝天给弹回来。屡屡受挫索性坐上门槛气鼓鼓想办法。
“做人要尊老,你就不会帮着扫扫?”我撑着下颌跟他抬杠,鸿琰只冷冷回我一句张扬着不可一世。
“可以啊,只要他们愿意。”鸿琰说着还顺带问上一问,“你们愿意吗?”
老头子老太听他这话当即摇了摇头缩向一边去躲着,他们是受了贪官老爷的折磨含冤而死,死后化为厉鬼却苦于官衙驻有看门神而进去不得只能徘徊于故居做游魂野鬼。如今见了鸿琰身上的魔气哪里还有厉鬼的样子,畏畏缩缩像个三岁小儿。
都说游魂受不得太阳照射,这里的光天化日却挡不住鬼魅横行,叫殇都真真儿的一点也不过分。
殊彦和段千绝不知抓着雪灵童上哪儿去了,我被困着也不能逃走,苦苦耗了几个时辰却只等来了太阳落山,以及外头骤然而起的鬼哭狼嚎。
我的天,这根本就是百鬼夜行。曲寒流光不必忧心,殊彦雪灵童那里也是亦然。至于这处小院……
浩浩荡荡的百鬼夜游本是呈直线走的,到了这处小院前领头的游魂愣了愣,竟然硬生生往旁一转绕了个半弯……半弯!
我脚踩木凳手拖墙沿看得目瞪口呆,未几回头颇为嫌弃看了鸿琰一眼:“知道么,鬼都嫌弃你。”
鸿琰在院中望了望:“那我走?”
我跳下木凳不耐烦摆摆手:“你走你走你赶快走。”
鸿琰不紧不慢到我跟前:“我真走了?”
我点头嗯了一声,走吧走吧,你走了我好打破院外法力找曲寒去。
鸿琰跨出几步又回头做最后的确认:“里里外外可有数不尽的厉鬼,子时过后还有更厉害的,你想清楚了?”
我点头微笑就差一个滚字,连小鬼都处理不了的应琉璃还能在风华宫混么?
“既如此,那告辞了。”鸿琰潇洒回头就要撤开法力出去,走时还不忘把玩着手里的东西,我看着却是惊骇。
“等等!”这玩意儿看着眼熟,我下意识摸头却只能触到发和旁于简单的头饰。
我那藏剑的羽绒钗——不见了!
鸿琰回头明知故问:“怎么了?”
我气得颤抖伸手指着羽绒澶:“你你你你你……还我!”
“还你?不懂你的意思。”鸿琰装傻充愣还顺带将羽绒钗揣进了怀里,回头说走就走绝不迟疑。
你走,你快走,几个小鬼没有剑也是一样对付!
厉鬼终究是厉鬼,噬人本性是不变的。鸿琰前脚一出后脚那老头老太立刻变了乖巧模样面露凶光。我猜殇都定是家家备了观音佛像镇着,入了夜后大门紧闭一概不出,否则照这情势发展下去这儿就得变成坟冢窟了。
鸿琰眉角扬起笑意越退越远,不止是那一对老夫妻,连带着外边儿的厉鬼也跟着慢悠悠往这边靠。此刻我真的相信若是真的有人这时候还没回家一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不过……
我挺直身板清了清嗓子,我是谁,应琉璃,在风华宫浑水摸鱼一百年的应琉璃!
我环顾着后退了两步,掌心凝光拂袖而出,众鬼受了这光束立刻停下不能动弹,独留我双手叉腰仰天笑得歇斯底里。
再说一次,我是谁?应琉璃哈哈哈哈!
然而,欢乐只在一瞬。
我笑声渐渐喑哑,他们竟然动了?
我不信邪再次拂袖而去,厉鬼停住的时间比方才还短,只顿了一瞬立刻便又向我而来。第三次拂袖,法力失效。
这屋子是厉鬼夫妇生前留下的,房屋败落早不受佛光庇护。此刻进去躲着也是枉然,可这些鬼……再厉害也只是鬼,怎会比我的法力还厉害?
鸿琰拿出羽绒钗赏玩:“此处阴魂众多本就缺少阳气制衡,且殇都城乃是往生珠所在,往生珠的能力便是覆死往生,它能让死去的人得以精神往生,故而殇都城的厉鬼堪比下仙。”
下下下……仙?
我不禁咋舌,我修炼一百年也就这半吊子法力,他们这就下仙了?不愧为四凶器之一,我看殇都至此不仅仅是为官不正之缘由,定与往生珠有什么托不了的关系。
不过当下……
“鸿琰你给我回来!”我砖石碎瓦锅碗瓢盆,我捡到什么我就扔什么。浮光剑是我的宝,浮光剑是我的贝,浮光剑是我的心里最完美!
鸿琰远远站着乐意看这场好戏:“求我?”
我摘下鱼骨镯对他挥了挥:“我有人……不对我有物质,你不回来我就撕票!”
鸿琰揉了揉鼻翼越发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