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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琰不搭理我,回头看殊彦漫不经心道了一句:“你先出去吧。”
“不行!”我近乎是没意识拽上他的衣袖,“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殊彦抚上我的鬓:“乖,主上还在呢咱们这样不好。”
我不依:“不行,你不许走!”
鸿琰执杯饮了一口茶又重重地放下:“看不出来,二位相识不久倒是鱼水情深啊。”
“主上可冤枉殊彦了,鱼啊水啊我都做不得。我是火,会灼人的。” 殊彦忙别开我的手满腹委屈,“殊彦还有事这就走了,我那些懂事的奴才在人类天牢中盗了死囚出来,我得好好尝尝恶人灵魄是什么味道。”
殊彦洋洋洒洒甩手就走,未出两步却被鸿琰叫住:“奉虔要去调查云若圣母,寻找往生珠的事就暂时交给你了。”
“往生珠?主上可是指四凶器之一的往生珠?”殊彦摊手无奈,“百年未见本以为主上会给我什么见面礼,怎么上来就是这么棘手的事,殊彦还想找时间去旭阳峰上晒太阳,顺便瞅瞅被扔下去拎上来再扔下去又再拎上来的琉璃姑娘,这才是合适我的惬意生活。”
“辛苦你了,等集齐四凶器孤便许你游山玩水的生活。眼下,当以大局为重。”鸿琰以做到最大妥协,嘴角干涸忍不住执杯又抿了一口。
话都说到这份上,殊彦嫌麻烦却也没奈何:“罢了罢了,主上的吩咐殊彦自然照办。殊彦将自己闭了一百多年,如今也算是重新做主上的面首吧。”
“噗!”
此言一出,鸿琰一口喷将还未饮下的清茶吐了一地。我乖乖转身面壁,双手合十心中念念有词:“和我没关系和我没关系和我没关系……”
鸿琰取下架上的面巾拭唇眉色冰冷:“面首?谁教你的?”
“琉璃说面首就是至交好友的意思,每日总会见上一面,故称面首。怎么这二字有何不妥吗?”殊彦看不透鸿琰眸下深意,转头瞄着我面壁的背影虚心求教,“琉璃姑娘,我在这番话中添上面首二字并无不妥吧?”
殊彦问及的时候我正念念有词,十八罗汉观世音菩萨只差把满天神佛都念了一遍。猛地一膈应还真不知该怎么答他,半晌才一步一挪着转身憨笑,苦着脸点头:“妥,太妥了。”
“孤就说是哪里的老师能教的了殊彦这头傲鸟,原来是你啊?”鸿琰放下面巾走来,“殊彦,你出去。”
完了,这是要恼羞成怒迫害人命的前兆不成?
我想要跟着走却被鸿琰横在中间过去不得,只能眼睁睁瞧着殊彦踏着小碎步哼着小曲儿出门右转。
?
☆、白衣翩然
? “可知孤为何让你来?”鸿琰不在揪着面首的事,反而一语道破直达主题。
此刻,我反而希望他惦记着方才那句面首。
我忍不住后退:“不知,和我有关吗?”
鸿琰上前:“看看你手里的鱼骨镯子。”
我以片刻疾速扬手望,又在片刻之间缩了回去。
鸿琰眯着眼看我:“你在躲什么?”
我晃头,闭紧了唇不敢言。
鸿琰没了耐心:“说话。”
我再晃头,鸿琰长吐口气:“看来你想去旭阳峰?”
我挤出晶莹眼巴巴望着:“去之前能把剑还我吗?”
鸿琰食指触上下颌:“然后再顺便御剑飞回佛戾山?”
我激动之余忙点头,却又摇头。
鸿琰觉得好笑:“你这是何意,是想回去还是不想回去?”
我泛着苦楚摇头,却又点头。
“说话!”
“想……”我在鸿琰彻底红脸之前道出了实话,说不想才是摆明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令我始料未及的是,鸿琰摊手幻出浮光剑给我:“拿去。”
幸福来的太突然,我颤抖着手心不敢去触:“给给给……给我?”
鸿琰点头又将浮光剑凑近了些,却在我接过浮光剑的一刹开口:“你可知孤为何带你回来?”
我想了想殊彦的话不禁心里打鼓,面上却摇头:“不知。”
鸿琰勾唇:“那又可知孤为何给你鱼骨镯?”
“不……不知。”我埋下头面色绯红,心里祈祷着他最好还是别说了。
“那日许下的赌约,孤给了你这个鱼骨镯,你要替孤好好保管。”鸿琰忽然厉目叫我措手不及,保……保管?
“想必你也听人提及,鱼骨镯是孤母后生前留下的遗物,孤希望由你保管。奉虔一事始终让孤不安,给你浮光剑是做防身之用,不要指望着能御剑逃走,你出不去魔殿范围的。”鸿琰转身坐回书案前,我方才如梦初醒。
托殊彦的福,我现在才体会到何为自作多情!
“魔……魔殿上下千万余人,说不定还暗藏更多的妖兵,你为何不交托心腹反而找上我这个外人?”我眼下只觉得丢脸,脱口而出的问话不过是为了掩盖那份仓皇罢了。若是鸿琰仔细瞧就会发现,他面前杵着的是一猴屁股。
鸿琰不语,阙宫骤然陷入了沉默。良久才又喃喃打破平静:“正因你是外人,所以孤信你。”
我正捂脸背身手足无措,鸿琰这句没由来的话莫名吓我不轻:“你曾告诫我不要轻信于你,如今却说信我?”
鸿琰倒是潇洒:“信便信了,有何疑虑么?”
我想了想还是不明:“这手镯既是亡母之物你为何不自行保管,那不是比交给谁都放心么?”
我一语直戳要害,鸿琰攥拳:“魔殿有叛徒,虽然孤还不知道是谁,不过一场恶战总是难免的。孤不想母亲遗物有损,故……拜托你了。”
我掐指算:“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报酬什么的……”
鸿琰摇头:“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回去。”我张口就来掷地有声,本想着帮他这样的大忙总该有些底气,谁曾想鸿琰却翻脸比翻书还快,低头阅册言语冷酷:“不准!”
你说不准就不准?好笑。
“既是不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我走了。”我转身潇洒,有了浮光剑便没什么好怕的,我们来日方长。
翌日
我翻身坐起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澄萸早已做好了清粥小菜等我起。
“琉璃醒了?快洗漱吃早点吧。”我揉了揉眼皮浸水洗脸,澄萸连豆浆都掺好了。
我吧唧嘴:“澄萸做的真好看,谁娶了你才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从前在风华宫自力更生哪里受过这种待遇,我瞅着满桌琳琅眼都花了。
“光好看怎么行,得好吃才是啊。”澄萸盛了清粥递给我,“琉璃尝尝如何?”
我坐下来尝了一口:“好吃,这米粥怎么做的,竟能吃出花香味。”
“我采了好多花瓣呢,东南山的花都开的极艳,特别是深冬还能绽放的花蕾,好闻的很。”我一口饮尽,澄萸看我喜欢便又盛了一碗。
“快吃吧,吃完之后澄萸为琉璃梳妆。”澄萸坐在一旁看着我吃却不动筷子,我催她不必拘束,得来的回答却是她修心千年不必食凡物。
我放下碗筷想想便没胃口了,无论到哪里都有人可不食五谷,仙如此,魔亦如此。
“琉璃怎么不吃了,方才不还夸我做得好吗?”澄萸瞅我跟前还有好大一碗未尽的米粥,那些豆浆也未碰。
我转头委屈:“魔殿还有不吃饭就会饿死的人吗?”
澄萸想了想摇头:“除了琉璃怕是没有。”
我哀叹一声抚额,受刺激,太受刺激了。从前曲寒向我解释这就是生来仙躯和后天修为的区别,可如今连魔也这样,这世道还能叫人活吗?
吃过早饭,澄萸还是替我绾了昨日的单螺髻,只不过插上了先前不知何故遗失的羽绒钗,上面的干涸血迹早已除尽,只是这白雪绒不太应牡丹裙的景,还是同我之前的素裙更衬。
想到此我不禁关切:“澄萸,我那件染血的白衣呢?”
“琉璃说昨日换下的白衣?”澄萸答,“那衣裳脏了,还染了血,澄萸请示主上后便将那衣裳烧了。”
“烧了?”我愕然,许是如此反应吓到了澄萸,还未放下的木梳一颤便从手心落下。
“琉璃很在意那件衣裳吗?”澄萸的神色可说诧异也可说有愧,“澄萸不知那衣裳对琉璃如此重要,对不住了。”
“罢了,其实也不是特别重要,只是心想着衣裳浣好了还能再穿回来呢。”我怕吓到澄萸也不好多做计较,何况本就是一件可有可无的衣裳。
“琉璃为何只爱穿白衣裳,澄萸倒觉得牡丹裙艳丽多彩更显好看。”澄萸捡起木梳放回妆台,我仰头愣了愣,该如何说呢,这原因我自己听了都觉得莫名其妙。
“因为……因为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