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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慕容书,没有鬼婆,没有迷音扇,什么都没了……
我一个人孤苦无助徘徊在琉宫庭院哭喊挣扎,啼哭间却听见了百年前的那道声音,那道承诺可助我变强的声音。
“你想变强吗?”
“你想报仇吗?”
“养料,给我养料!用憎恨来祭养我,让我帮你变强!”
我猛然睁开眸子脱离了梦境,这儿不是琉宫,看模样好像是一处普通民宅。
我低头想了想,好眼熟的屋子,这儿是……殇都?
“阿璃醒了?”鸿琰像是什么也不曾发生过的模样端来一碗素面,“饿么?我亲自给你做了素面,吃完了好好休息。”
我的第一件事是寻找迷音扇,手肘蹭着床沿扇却就在枕边。
鸿琰递过盛素面的碗吹了吹:“快吃吧,阿璃好久都没吃我做的素面了。”
我推开他的手将那碗热气未散的面食扣在了地上:“收起你的嘴脸,恶心!”
鸿琰这时却不怒了,转身拾起碎片捧在手心无力地一笑:“恶心就恶心吧,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只要你不再走了怎么样都无所谓。”
我忍不住勾唇:“你以为抓助我就万事大吉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自己继续留在你的身边,你这个骗子,杀人凶手!”
他坐上床边伸手探我的额,我侧头躲闪叫他指尖扑了空,他的手僵在空中似笑非笑:“我们之间有误会,你要恨我无所谓。可如果你不怕我再次封印你的术法,那就试图逃走吧。”?
☆、鸿琰质疑
? 我忍无可忍扼上他的颈“威胁我?我不逃又怎么样,你别指望我再回魔殿!”
鸿琰直视我的眸人却未动:“我知道你不想回去,所以我带你来了殇都。等你什么时候愿意了我们再回去好么?”
我指尖用力一字一顿断绝他所有的奢望:“永、远、不、会!”
“理由。”他话音都在颤,“一百年前我离开魔殿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理由呢,你让我承受你的恨也要给我理由吧!”
应琉璃你不能哭,慕容书告诫过你绝不可以在他面前掉泪!
我忍住哭腔走下床榻冷冷的笑:“我知道雪灵童害死了丁妙余的孩子,你想让他死也不用这样冠冕堂皇的骗我,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以为他被你放回了雪山!”
鸿琰跨步上前转过我的身:“我没有,那天是奉虔自作主张瞒着我,我怕你生气伤了胎儿所以才没告诉你。你信我,信我啊!”
“信你?”我长呼一口气只觉得在看一场无聊的演出:“那我问你,自作主张的奉虔现在何处?在魔殿继续做他的魔界大将是吗?他阳奉阴违先斩后奏你处置他了吗?你没有,你不但没有还帮着他一起骗我!连丁妙余都知道雪灵童死了却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蒙在鼓里!”
鸿琰怔了怔:“你说什么?妙余知道?此事只有奉虔和兰儿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扯下面纱双手撑着他的肩推出了好几步远:“看到了吗?我现在成了这副鬼样子你和你的爱妾满意了吗!鸿琰,你让我信你,可你信过我吗?你若信我就不会压着我的身子给我灌打胎药,你若信我就不会让那些下人叩下了琉宫所有的食物给我吃孕妇最忌的东西,你若信我就不会害死殊彦,你若信我就不会在我拖着一路血痕爬向玉镂殿的时候对我不闻不问!”
鸿琰伸手触我颊上的疤痕:“这是谁做的,告诉我是谁做的!”
我握上他的手隐隐勾笑:“我说了你又会把她怎么样,你能把她怎么样?”
鸿琰呼吸急促厉声再问:“我问你是谁做的,谁!白姻吗?”
眨眼间,我抓上他的掌侧用力甩向一旁:“不,是丁妙余。你打算怎么做?”
“妙余?”鸿琰摇头,“不会的,她哪有这个本事?”
我沉下眸子指向门外:“不信我就滚,我应琉璃不需要你在这儿假惺惺!”
鸿琰冷下眸子阴阴地笑:“说这么多你还是想支走我,想跑是吗?”
我索性顺水推舟回了他的话:“是啊,跟你多待一刻我都觉得窒息!外面每个人都比你好,等你死了我立刻穿上大红嫁衣嫁给乞丐匹夫都比你强!”
鸿琰忽而暴怒将我推至墙边缚住我的双手:“那可惜,这辈子你是休想了。你是我鸿琰的女人,是生是死都是!别想着自尽以求解脱,你就算死了我也会闯入冥府带回你的魂魄,你休想离开我和青儿!”
“鸿琰你放开……唔……”我话音未落却被他压下的唇将剩下的字眼全数堵了回去,他的双眸又泛腥红将我锢得我动弹不得。
一天一地的悬殊差距再次让我看清了事实,现在的自己莫说报仇,我甚至连反抗他都做不到。
我紧闭着眸子不去看他现在的模样。耻辱,现在的我满脑子只有耻辱二字。
良久,他退开了身以嗜血的眸子盯着我:“旭阳峰上的事我会查清楚,但你不许挑战我的底线,懂?”
我怒目瞪着他只觉得每一分的靠近都是一种羞辱:“底线?敢问魔君大人,你的底线是什么?”
鸿琰忽而声音缓下了许多:“不许离开我,不许靠近慕容书。”
我咬牙切齿:“你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命令我?”
他转身行至门口冷声道:“我是你的丈夫,是你儿子的父亲!”
鸿琰打开房门扬长而去,我紧随而上踏出门框边缘却被屋外隐形的光墙挡住了去路,是结界!
“鸿琰你干什么,放我出去!”竟然又关我,混蛋混蛋!
他背对着我站在屋外的院中仰天闭眸:“阿璃,我被你躲怕了,我不想再等下一个一百年。只要你乖乖的我可以不带你回魔殿,我会每天带青儿来陪你,可你休想再逃,一辈子也休想!”
他说罢后即刻化作妖光而去,我转身拿起迷音扇不住拍打着扇面:“穷奇,穷奇你在么?快出来啊!”
时隔一百年,扇中凶兽终于再现。
“用迷音扇解除结界需要很长的时间,他既留下迷音扇便绝不会离开太久,除非有人帮你拖延时间。”
帮我?鬼婆送青儿回去不知现在何处,我找谁帮我?
我跌回榻边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完了,全完了。慕容会彻底失望的,他再三叮嘱了不能去找曲寒我怎么就做不到呢?应琉璃你这个蠢货!”
他自殇都驾云赶回东南山,入魔殿时照旧是成簇妖兵的俯首叩礼。
鸿琰头也不回从他们身前过,一路走一路冷漠开口:“去给孤备下魔殿内最好的容颜药。还有,让兰儿和奉虔立刻滚去玉镂殿待命!”
听令的妖兵无不屏息伏地只待他的脚步远去才敢抬头,虽不知为了何事,但绝对是大事。
玉镂殿前百花并蒂,绿芙戴着丁妙余新赏的金步摇正受众婢簇拥。鸿琰到时她们仍未察觉,傲如冰霜的眸子一时间吓到了所有打闹玩笑的婢子。
“拜见主上。”绿芙收去笑貌向他低头叩礼,身后侍婢皆是一样。
鸿琰忽而沉冷望着她头上的步摇:“步摇很漂亮。”
绿芙心中打鼓小心地答:“绿芙谢主上夸赞。”
“仅是漂亮怎么够,没命戴也是枉然。”鸿琰蹙眉道出这一句便疾速踏上了石阶,无心也无暇去看叩礼之人听罢这话后的花容失色。
殿中静悄悄的颇为幽静,红羽驻在一旁斟茶伺候,丁妙余坐于桌前眉目温婉敲了一盅核桃。
“夫君来了?”丁妙余听见动静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迎上前,“听说青儿贪玩跑出魔殿去了,妙余敲了一些核桃给他煮粥喝。小孩子总是心性贪玩嘛,夫君可不要责他才好。”
鸿琰扶着她的肩坐上桌前小凳:“难为妙余劳累了,青儿不懂事还老是给你找麻烦,你不怪他就好。”
丁妙余靠进他的肩浅浅一笑:“夫君也说了我是他的庶母,姐姐不在了妙余自当代替姐姐去疼爱他,这些都是应当做的。”
“是吗?”鸿琰端起一杯茶水小酌,“青儿爱闯祸,孤这些年为了照顾他冷待你了。你从前唤阿璃一声姐姐孤便当你视她为姐姐,纵使你曾偷龙转凤并在她滑胎之际不肯伸出援手孤还是不曾发难于你。阿璃若是什么地方开罪过你或是对不住你,你这做妹妹的也自当担待些,何苦背着孤下狠手呢?”
丁妙余笑容僵住退出了他的怀:“夫君说什么呢,妙余下什么狠手?”
鸿琰手握着茶杯叫人看不出喜怒:“说吧,她脸上的伤是谁做的?”
红羽闻之心惊一时不稳竟跌了几步,鸿琰回头直视她惊慌的模样仍是淡然:“你怎么了,身子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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