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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书静静地看着他:“昨天听人说你们已经结案了,怎么又重新查起来?”
那人似乎顿了一下,道:“请谢小姐配合。请问11月5日夜里12点左右,有没有人给谢小姐打过任何电话或发过短信?这关系到你的朋友周佑之的遇难原因,请慎重回答。”
心书在听到周佑之三个字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她一直低着头,这会儿忽然抬头:“你说什么?周佑之,怎么可能?几天前他才嫌我无趣说了分手,我还诅咒过他,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死了?警察是可以玩笑的吗?”
她垂下眼,停了好久,似乎才反应过来,眼泪瞬间就流下来,语气黯然:“难道前天夜里出车祸的竟是他?那天我睡觉的时候无意中把手机弄掉在地上,第二天想要给妈妈打电话才发现电池都掉在外面了,哪里会接到什么电话呢?你们可以检查,手机在桌子上。”
叶子此时正在旁边,笑道:“是啊,谢小姐病得厉害,整天都昏昏沉沉的,连手机掉了都不知道,还是我帮忙捡的。”
警察看了手机,放在桌上,忽然看到床上的背包,道:“谢小姐昨天出去过?”
心书脸色白了白,一阵咳嗽,只顾得摇摇头。
叶子扶她坐好,轻松道:“哦,她哪里有那个力气出去啊,昨天可是求了医生好一会才让我陪着她在院内转了一圈,她还央求我去商场帮她买一些生活用品和背包,一看就是个细心讲究的人,不比我邋遢。”
心书看她,她笑得天真。
心书看警察把她的门关好,对她说:“打扰谢小姐。有什么消息要及时给我们联系。”
等到人都走了,心书又咳嗽一阵子,才对叶子说:“谢谢你。”
叶子道:“谢什么?我做了什么令人感谢的了吗?我不过尽一个做护士的职责照顾病人。实话实说而已,你说呢?”
心书眼睛一红,一颗眼泪掉在她手背上,她转过头,任她扎针,甚至连针扎入的时候都恍若未觉。
叶子也不再说话,只静静观察了一阵。
时雷来的时候,房里静悄悄的。心书略微面向墙壁,他看不到她是否睡着,轻轻地坐下,他把被子往上拢了拢。冷不防却听心书说:“你去把门关紧。”
时雷皱眉:“怎么了?”
心书声音很静很慢也很庄重:“没什么,就是想你抱抱我。”
时雷见她说话的表情很怪异,一面下意识地关门,一面在门后面查看,果然见有一个细小的针孔。
他似乎是无意地脱掉外衣挂在衣架上,然后又嫌衣架碍事似的把衣架挡在针孔前面。他上前抱住心书,只听到心书在他耳边轻轻道:
“昨天的股东大会怎么样?”
他把头轻轻搁在她肩上,小声说:“局势稳定,我已经掌握30%的股份,代替老爷子做了董事长。帮我的是你姐夫赵启光。”
心书似乎并无惊讶,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动一下。
时雷轻声说:“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周……”
心书忽然打断他:“你知道背后操控股票的是谁吗?”
时雷一愣:“还未查出底细。”
心书慢慢转过身,时雷看到她的眼珠漆黑漆黑的,一动不动,映得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周围几乎都是乌青乌青的。她一字一字问:“你有没有认识的人,说话可以超过市公安局长的?”
时雷一愣,见心书慢慢从被子里拿出一个握在一起的牛皮纸,放在他胸前。
他把她放在床上躺好,看似在给她盖被子,轻轻抽出里面的东西,神色忽然变了,他的手指捏得泛白,半天才一字一字道:“原来是她,是他们。”
他忽然抬头:“可是,你从哪里弄的这些?”
“难道是他?他是故意在他们那边,找这些证据的?他,什么时候给的你?”
他脸色忽然愈加黯然:“难道,他们察觉了他的行为,所以才……”
心书盯着他:“他们刚才还来我这里调查,恐怕是不放心。现在证据还不齐全,一不小心,就可能招来杀身之祸,我要你一举让他们全部付出代价。全部!”
她这样的恨意,几乎让人不寒而栗,时雷抱住她,她全身僵硬,冷得像一块冰,身体似乎还在颤动。
时雷抱紧她,轻声说:“你相信我。把所有的事都交给我,我不会让你等太久,可是,你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你若倒下,他做的一切就都不值了。”
心书点点头,又点点头,低头一阵咳嗽。她挣开他,又转向里面躺下。
良久,她的声音又响起:“你工作那么忙,我已经快好了,以后不要再来了。”
她的声音那么清冷,就像她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谢心书一样。时雷握紧双手,道:“好。明天我正好要去w市出差,我先走了。”
他穿上衣服,又轻轻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才转身离开了。
☆、第七章【恩亦断】三
心书似乎总是贪睡,她一天都没有怎么起床,到第二天输了液,还是叶子说:“你不能总是这样躺着,也要常起来走动走动啊。你看,病情总不见好转,这样久了,身体都养不回来了。”
心书淡笑:“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看着你,我总感觉好亲切。”
叶子笑:“我也是,你好像我姐姐。”
正说着,门被推开,心书抬头略微惊讶道:“心安!”
同时惊叫的还有:“谢心安?”“叶紫?”
原来他们是同学。叶子是来实习的。
谢心安对心书说:“我是听心婷说你病了。病得这么严重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心书道:“你别跟爸妈说。我已经好了。”
心安道:“你好了?你不看你的样子,就差一口气了……”
叶子拽拽他的胳膊:“谢心安,怎么说话呢?你是来看你姐的还是来气她的?”
心安尴尬道:“自然是来看她。姐,你好好养病,赶快好起来,不要让大家担心。”
心书似乎笑了一下。
心安看她满脸倦意,声音不由放轻一些:“心婷身体不舒服,听说是动了胎气,所以不能来看你。”
心书点点头。
叶子见她似乎要睡去,示意谢心安出去,对他说:“你要常来看她,不过不准提周律师。”
心安大惊:“原来她已经知道了吗?”
叶子横他一眼:“谁像你一样像个木头人啊?”忽然语气一暗:“那么好的人,还是他上次救你出的狱。福尔岱那样猖狂,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原因才……”
心安轻声说:“你别多想了,现在他还骚扰你吗?”
叶子没有说话,轻轻叹口气,只是看着心书的房门不说话。
心安道:“你要好好看着我姐,我怕她……”
叶子嘘了一声,示意他噤声。
傍晚的时候,心书接到黎歌的电话,她一向开朗的声音:“心书,你怎么样?好了没有?说好来看我,结果我儿子都出生了还不见你人影。”
心书啊了一声:“真的?恭喜你,什么时候?”
黎歌道:“今天三天了,坏小子没少折腾我,足足疼了两天两夜。”
心书泛起一个微笑:“真好。”
黎歌没有责怪她竟然好说真好,她反而放轻了声音说:“心书,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心书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好啊,等我好了,立刻就去好不好?”
黎歌没有说什么,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黎歌才说:“我担心你,心书。”
心书把手机放远,用手捂住嘴,抑制住哭声,很久,才说:“再见。”
过了两天,心书的病总不见起色,咳嗽也没有断绝过,叶子正在替她扎针,房门忽然被大力的推开,谢心安一脸地狂喜,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冲到叶子面前:“叶子,你快看!”
是公安局长受贿入狱,被免职的新闻,叶子大喜,不由叫道:“心安!”
两个人高兴之下抱在一起。心书低头慢慢把没有粘好的胶布粘紧,转头看窗外,一轮金黄的太阳正慢慢从团团地乌云里钻出来,渐渐展现温暖的光芒。
她的声音很静:“心安,去给我办出院。”
“可是,你还没有好呢!”
心书不说话了,只是专心地看着窗外。
“听你姐的,去给她办出院。”一个很妩媚的声音在心安身后响起。谢心安惊喜道:“芳时姐,你来了!”
是易芳时和海宁。易芳时抓住心书的手,轻柔地笑:“也该出院了。”
海宁早就把门后的针孔拔掉扔到了垃圾桶。易芳时怜惜地替心书拢拢头发,说:“心书,黎歌还是不放心,你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