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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浒郑重地道:“国公请放心,有您今天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许浒绝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如果真的出现什么不可料的事,许浒也一定会听国公给句话儿,断不会做出什么决绝的事情来!我们江湖上的汉子,吐口唾沫就是钉儿,绝不食言!”
夏浔欣然点了点头,他看得出,许浒说的是心理话。朱棣及时给功臣们敲了一记警钟,他现在及时给许浒敲敲警钟,确也是出于爱护之意。
夏浔道:“好了,这儿,你是地主,今晚的盛宴,还要你来张罗,我就不拉着你不放了,你去忙活吧,今晚,咱们好好喝上两杯。”
两个人相视一笑,许浒向他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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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时间尚早,夏浔便回了自己住处,一进院子,就见思浔和思杨正在院里玩耍,在夏浔层出不穷的礼物攻势和苏颖、谢谢、梓祺、小荻几人的轮番轰炸下,两个小丫头已经认了爹,尤其是思浔,毕竟年纪小,易于接受,思杨见了夏浔还是有些腼腆害羞,思浔见了他却已亲热的很了。
一见夏浔进来,思浔立刻张开双臂跑过来,甜甜地叫:“爹爹抱!”
“嗳,我的心肝宝贝儿!”
夏浔把她抱起来,在红苹果似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又一把揽过眼巴巴地看着他,想亲近又害羞的大闺女,一手抱着一个高高兴兴往屋里走。
“相公!”
谢谢迎上来,把小的从他怀里接过去,一起进了屋,哄了一会儿孩子,让她们一边玩耍去了,谢谢便道:“相公,咱们明日便要回金陵了,一会儿,我得先去一趟羊角岛,大哥还在那边,我事先征询过他的意思,他不想回去了,有些事我得跟大哥好好安排安排,今晚上怕回不来。”
夏浔的潜龙秘谍培训基地就设在羊角岛,夏浔自然明白她所谓的安排是指什么,便笑道:“好,你去吧,相公今晚正要歇歇。”
谢谢听了俏脸不由一红,白了他一眼,娇嗔道:“还以为你是铁打的呢,逮着人家就没够,哼,你也有不行的时候呀?”
夏浔抻个懒腰,乜着她道:“耶?竟敢渺视你家相公,时间还早,来,你看本大人行是不行,别跑!”
夏浔一伸手没抓着,谢谢纤腰一扭便闪了出去,咭咭地笑着,回头向他扮着鬼脸道:“不好意思,本姑娘这就要出发了,去找你的颖夫人吧,我的国公大人。”
带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谢谢纤腰款摆,那风情……祸国殃民地就去了。
连着几天夜夜春宵,其实夏浔也有些累了,方才只是与爱妻开个玩笑,见她走了,夏浔哈哈一笑,也站起身来,刚刚迈步出了房间,正想跟闺女再腻一会儿,就见彭梓祺站在她的房间里,正向自己悄悄招手。
夏浔看她鬼鬼祟祟的样子,不晓得有什么机密事儿,看看左右没人,一个箭步便蹿进了她的房中,小声问道:“什么事?”
“相公……”
尾音袅袅的,有种异样的感觉,有古怪!堂堂彭女侠怎么用这种腔调说话,夏浔登时戒心大起:“嗯?”
“人家……结束了……”
“喔?”
“哦什么哦!”彭梓祺俏眼一瞪,欲喜又嗔:“听懂了没有呀?”
“懂了,懂了……”夏浔忙不迭点头,点到一半忽然惊呼一声:“啊!懂了……”
彭梓祺轻轻咬咬嘴唇,火辣辣的目光瞟着他,波光荡漾:“今天晚上,你可是我的!”
“……”
“干嘛,不情愿啊?”彭梓祺绷起了俏脸。
夏浔赶紧道:“没有!没有没有!为了我的祺祺小娘子,为夫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还差不多。”
彭梓祺“咭”地一声笑,搡他一把道:“好啦,先不缠着你了,快去看看颖姐吧,她好象不愿意跟咱们一起走呢。”
第440章 本心不移
“不是都说好了么?怎么又不肯走了?”
夏浔走近房间的时候,苏颖正坐在炕边叠着一件衣服,窗子开着,海风吹进来,撩动着她的发丝,她比夏浔还要大上几岁,已是一个风韵很成熟的一个妇人了,成熟的女人,自有一种成熟的味道,那种特别的感觉,是谢谢和梓祺所不具备的。
夏浔轻轻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这才柔声问道。
苏颖没有回答,手上的动作停了,目光却仍望着窗外,夏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海边浪花朵朵,思杨和思浔正在浪花里追逐着小荻,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
夏浔轻轻揽住了她的腰,把下巴枕到了她柔软的肩头,低声道:“到了金陵,我们还是可以过这样的日子,一家人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苏颖轻轻地摇头。
夏浔道:“颖儿,到底担心什么?担心我对你不好,还是担心你曾经的海盗身份,亦或是曾经嫁过人?这都不是问题……”
苏颖眉尖儿微微地一挑,说道:“当然不是问题,你要喜欢我,那便喜欢我,不能计较这些有的没有,不要说你现在是国公,就算你是皇帝,你要是嫌弃,我也不攀着你,我苏小妹从来没觉得自己比别人低贱,我才不会寻死觅活的。”
夏浔低低地笑,在她光滑的颊上吻了一下,说道:“嗯,那还有什么问题?”
苏颖轻轻叹了口气,幽幽地道:“相公……”
这是苏颖第一次叫他相公,哪怕两个人最亲热的时候,情到浓处,苏颖也只会抚弄着他的头发,甜蜜地叫他:“我的男人!”相公这个词,绝对是头一回从她嘴里说出来,夏浔一时又是欢喜,又是惊讶。
苏颖轻轻扭转身来,凝视着他,轻声道:“我很认真地想过了。我愿意和你在一起,可是我很清楚,你总要有你的事去做。人常说……长相厮守,可这长相厮守,总也要有事情做的,不管是下地种田、出海打渔,回来的时候,一起说说发生的事情。若非如此,有多少话都会说光,有多少情都会耗光,只剩下平淡的生活。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相夫教子,等你回来,那样的我,不是我!我生在海岛,从小就野惯了,我有我的事情做,现在,我还时常带船出海,打渔或者运输货物,我还会带着岛上的女人们,潜到海底去打捞珍珠……”
苏颖轻轻掬起夏浔的脸庞,柔柔地道:“相公,你能想象我穿得珠光宝气的,整天养在深宅大院里的样子么?那样的我,还是不是我?那样的我,你喜不喜欢?”
夏浔沉默了,他无法想像,也想像不出来。苏颖,就是野性、不羁、奔放的代名词。一旦想起苏颖,夏浔想起的是她那晒成小麦色的,包裹在鲨鱼皮紧身软靠里的那性感娇躯,充满了野性、姣好动人。
一旦想起苏颖,夏浔就会想起她的长发像生命力旺盛的水草一般在海底飘扬,她那婀娜动人的娇躯款款地摆动着,像一只海精灵般从神秘的海洋神处游向他的景像;会想起她手提长刀,站在海盗船上,指挥着无数粗野的男人那种意气风发的模样。
这是苏颖不同于其他任何女人的独特魅力,这才是苏颖,独一无二的苏颖,让她做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穿得珠光宝气,和一些公卿大臣的夫人们坐在一起,听着戏文儿,张家长李家短的聊天……
夏浔不禁打了个冷战,那样的苏颖,或许很快就会消失了她的特质和灵气,苏颖是海的女儿,从来没有当过笼中雀,也做不了笼中雀。对于本就生活在那个环境中的女人来说,或许那是一片很广阔的天地,可是对苏颖来说,那就是禁锢。
夏浔沉默了许久,苏颖就凝视了他许久,似乎要把他牢牢地镌刻地在心里。她不知道夏浔会如何决定,可她已经想的很透澈了,哪怕夏浔不答应,非得把她的女儿们带走,她也不能跟他走。如果跟他走,不但会“杀死”自己,也会“杀死”他心中的自己。
当他不再爱,而仅仅剩下了责任,那时她该何去何从?为此,她宁愿分离,分离尚有思念,如果跟他走的结局,就是当他看到自己的时候,眸中再也没有心动,那才是真正的分离。
忽然,夏浔笑了,苏颖却紧张起来,紧张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宣判。
夏浔睨了她一眼,微笑道:“我明白了,你先跟我走!”
“我……”
“两个丫头当然也跟着,到金陵去住上三月两月的,就当是外出散心了,这总没问题吧?女儿是你的,也是我的,我这当爹的总不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