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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凉坐下后,就拿着菜单看了起来,她点了铁观音,另外还有几样看上去不错的菜,裴聿则是点了一些他过来时经常会吃的菜,服务员接回菜单,就退了出去。
茶是最快送上来的,另外还有一位负责沏茶的小姑娘坐在一边洗杯子。苏凉向来喜欢喝茶,看着小姑娘熟练的手法,就知道肯定是这方面的能手。
小姑娘很快就把茶给沏好了,随后便退出房间。苏凉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虽然只是铁观音,可这茶明显是好茶,她一口就能喝出来了。
反倒裴聿喝起茶来直接是用灌的,他是个大男人的,自然也不懂茶艺这玩意。对他来说,这茶就跟水没什么两样,同样都是喝进肚子里的,也不在乎到底是用浅酌的还是用牛饮的。
苏凉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点好的菜很快就上来了,每一样都是显得特别有食欲。她拿起筷子吃了几块,这味道果然不错,也难怪裴聿会成为这里的常客。
吃饭中途,这里的老板听闻裴聿来了,特意过来打了一声招呼。那是一个接近四十岁的女人,因为保养得很好,看上去不过才三十岁左右,与裴聿站在一块,显得有几分相称。
苏凉留意了下,发现这女老板跟裴聿的关系似乎很好,瞧上去并不像是一般的普通关系。
她是个女人,自然也看出女老板对裴聿有一种说不出的亲昵。
等到那女老板走后,苏凉才抬起头看他。
“看来,你跟她很熟。”
裴聿笑了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
“几年前,她这私房菜还没开起来的时候,我曾经在路上救过她一次。那时,她的钱包被人抢了,我追了那贼几条街才把东西给抢了回来,她很感激我,之后就跟我成了好朋友。她这私房菜开了以后,她就特地给我留了房间,让我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过来,不需要预约,算是报答我当初的举动。”
她的态度冷淡,看着一桌子的菜,觉得没了食欲。
“你可真是个好人啊,她被人抢了钱包,你为了帮她拿回来,追了几条街。那时,你累坏了吧?”
裴聿不笨,自
然听出了她这话中的异样。
他蹙起了眉头,语气温和。
“怎么?吃醋了?就因为我帮人家那一回?这可是好人该做的事情,总不能瞧着她被人抢了钱包我不闻不问吧?那样太冷血了。”
她刹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确实是太冷血了,你是个好人,这种事情当然得做,不做不行。”
他脸上的笑没有了,换上了几分严肃。
“凉凉,你怎么回事?这都是过去的事了,难不成你也得吃这干醋?”
她抬起头看他,面容淡漠。
“谁告诉你我这是在吃醋了?依照我跟你现在的关系,还不到吃醋这种地步。”
听听,这是什么话?
裴聿的脸色刹时变得难看极了,他一言不发地盯着她,薄唇紧抿。
她也没在意,自顾自地喝着茶,那嘴里的苦涩,成了她此刻心情最好的写照。
她并不知道,早在自己的心底,她已然给他定了罪,而且还是罪证确凿。
“苏凉,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好半晌以后,他才咬牙切齿地开口。
苏凉放下杯子,一眼不眨地望着他,那眼底尽是冷意渗人。
“今天早上苏鸾来找过我。”
他这么一听,就听出这问题肯定是出自苏鸾那个女人的身上。他的脸色有些阴沉,心里想着,那个女人,当真是不得安生,恐怕,昨天夜里给她的教训还不够,竟然直接就到苏凉面前搬弄是非了。
裴聿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直勾勾地看着她,眼色有点复杂。
“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她刚想说话,他却又道了一句。
“我不管她究竟跟你说了什么,苏凉,瞧你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你是决定相信她说的那些话了?”
她冷笑,将杯子放了下来。
“裴聿,那你给我一个理由,那你告诉我事情是不是像她说的那样。”
他不语,脸色是难看得很,她视若无睹,直接就在他面前摊牌。
“我刚开始是觉得她在骗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不可信的,但是,直到我打了一通电/话回去,然后再结合林姨给我的答案,我真的发现,我根本就没有办法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裴聿,我再问你一次,你昨天晚上在来找我之前,到底做了些什么?”
他眯了眯眼,默了一会儿,嘴角扯起了一抹冷笑。
“她跟你说什么了?说我跟她上/床了?”
他直言不讳,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却足已给他答案。
裴聿是说不出的恼怒,他的脸色阴沉得吓人,似是在忍着什么怒气一样。
“苏凉,你相信了她的话?”
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他猛地拍案而起,那目光就像是恨不得在她身上剜出一个洞来。
“她说你就相信了?什么证据?林姨给了你什么答案?她告诉你昨晚她看见我抱着苏鸾进她房了对不对?”
她仍然不发一言,他气得一扬手,桌子上的东西尽数被他扫至了地面上,一片狼籍。
“苏凉,我跟你说过的话你忘了是不是?我他妈的早就告诉过你,苏鸾那种女人老子看不上!”
“看不看得上,并不代表就不会跟她上/床。”她道,“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没有感情又怎样?看不上又怎样?只要解决了生理需要,这些都不重要。”
她这话,明显就是针对他之前那晚想要跟她产生关系的事而说的。那一次,她狠下心拒绝,也是类似的话语。
裴聿对她是恨得牙痒痒,他当真想不通,这女人身上的血到底是不是冷的,怎么可以这样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还是说,正是因为她的心里没他,她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一再挑衅他的耐性?
“苏凉,我再说一次,我没跟她上/床,也不可能跟她上/床!我不管她到底使了什么计,也不管她在你面前说过什么,我不屑去为这些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解释。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没有的事我不可能承认自己做过!”
他知道,他与苏凉之间才刚刚开始,正是缺乏信任的时候。他的话,他不知道她到底会不会相信,能这样开口辩白,已经是他的极限的。过去,他哪会这样因为不想别人误会而出口解释?
若不是在乎她,他根本是连一句话都懒得说。
苏凉抬眸看着他,这个男人,向来都是这样出色。导使苏鸾见到他以后,就决心从她手里抢过去。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苏鸾话中的真实性,她也不是不相信裴聿,说到底,只能怪她和裴聿之间没有所谓的感情基础。
正是因为缺乏这些,这段关系才会显得不堪一击。
这一场没有硝烟的争执,将两人的气氛彻底僵持。他是不屑解释,她是不愿相信,两人吃过饭出了私房菜,裴聿载
她回工作室,便连一声道别都没有直接就走了。
苏凉看着那台GranCabrio。S渐渐远去,她收回了停驻的目光,转身返入工作室。
苏鸾搬回了苏宅,她不知道苏鸾到底是用什么理由来劝服苏天钊,在这之后,苏天钊便没在她面前提及将苏鸾送去她那里居住的事。
半个月后,高考开始。
苏凉刚开始是记不得高考时间的,她是在回早晨回工作室听画廊的下属谈及,这才记了起来。这段时间,裴聿许是因为苏鸾的事情跟她置气,一直都是在公司里工作到夜深。他回来时她已经入睡,她醒来时他已经出门,因此,两人根本就没有说过话。
林姨看出了他们之间的气氛,曾经跑来问她是不是自个儿说错了什么话。
苏凉并没觉得林姨到底哪里做错了,她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而她跟裴聿,两人间本就存在着许多问题,这些问题,就算此刻不出来,以后还是会爆发的。
再说了,她并非当真全信了苏鸾的话,她不过是想要听他一句解释而已,若是他肯静下来解释,她理所当然会听。可偏偏他却不屑于解释,这才会导使两人关系逐渐恶化。
说起真正的冲突,却并非因为这件争执,而是在一个月以后。
苏鸾的高考早就过去了,听说一直都住在苏宅里。苏凉回去过几次,苏鸾对她的态度都是极为冷淡,只会在苏天钊的面前装装样,私底下自然又是对着她热嘲冷讽。
她与苏鸾关系不好,这事苏天钊是知道的,这么久以来也尝试过要帮忙修复她们两姐妹间的关系。可她与苏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