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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补过错我就非要给你机会吗?不,我过去所受的伤害,远远还不止这一些。”
她冷笑出声,逼得他没有丝毫的退路。
“你知道你的孩子是怎么没的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撒谎吗?那一天,是伊可韵追出屋外,而我的孩子,就是以一种毫无尊严的姿态被她踩在脚下。你知道那一个冬天对我来说有多冷吗?你知道当一地的白雪被鲜血所染红是什么样子吗?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一个冬天,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噩梦。”
她掰开他的手,在他的瞳孔内,她正一步步地后退。
明明就在眼前,却是伸手,也触碰不到的距离。
“我知道你宁可相信伊可韵,所以我对你撒了谎,只有这样,我才能跟你离婚。裴聿,那时候的我,真的没办法继续留在你的身边了。我满心只有恨,对伊可韵的恨,对你的恨……我告诉自己,终有一天,我会把那些伤害一一向你们讨回来。”
苏凉没再继续说下去,有些未说完的话,就这么哽在了喉咙里。
是啊,他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一个冬天,她的心有多冷多痛。
她转过身,重新返回车内。
退车,转盘,踩下油门。
下一秒,车子呼啸地驶了出去,只留下一缕轻烟。
裴聿杵在那,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薄唇,一张一合地呢喃。
“一一讨回来吗?那么,我会帮你讨回来,包括伊可韵的,还有……我自己的。”
……
……
一个星期后,新的工作室落成。
新的工作室比旧时的工作室还要大,却依然如同以前那般分为画廊以及工作间两部分。只是,规模却迥然不同。
这五年,苏凉不仅在绘画方面获得成就,她在国外也有几间画廊,自己也早就凭借着对画作的了解而做着艺术经纪的事。
自从那一天后,裴聿没再出现,就连裴家那边也安静了不少。
苏凉仍然像平日里一样往返欧阳宅医院工作室三地,由于工作室刚开始营业,她没有多余的空闲陪睿睿,因此,睿睿只能暂时交给孙雯代为照顾。
只是,这一个星期注定是多事之秋。
据说,苏鸾整天没日没夜地去守在裴聿的宅子前,没想,裴聿竟搬了家,那个家里,只剩下伊可韵一人
tang。
她也无暇去打听这两人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只是事后听容月提起过,说是伊可韵被烦得几近崩溃。
第八天,两道震惊全城的新闻占据各大报纸杂志。
一道是裴家少奶奶伊可韵被拍到与一个年轻女人当街互殴,与泼妇没有丝毫差别。这无疑就是裴家的一个大丑闻,一时之间,众者哗然。
她可那过那则报道,照片中的女人,屹然就是苏鸾那个整天闹腾的女人。
而另一道,竟也是与伊可韵有关。相比第一道新闻,这一道新闻可以说是让X市的人广为吃惊。
以前,伊可韵是罗颐柳养在家里的女儿,据说是一个孤儿,无父无母。因此,便无多少人去打听这么一个人。只是如今,伊可韵的身份摇身一变,从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变成了一个千金大小姐。
偏偏,伊可韵的这个新身份,竟与许家有关。
坐在工作室的办公间内,苏凉看到这则报道时,脸上是若有所思的神色。
伊可韵之前在裴家只是一个孤儿,罗颐柳那般宠她,甚至比疼爱裴聿还要更加疼爱她,恐怕,是早知伊可韵的身份。
而所谓的收养,也只是遮掩法。
突地,她想起了那一句话。
“……伊可韵的背后有一笔庞大的资产,富可敌国……”
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面上敲打,如今,伊可韵的身世被公布,恐怕,那日子也不久了。
她想了想,刚站起身来准备出门,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到达相约的咖啡厅时,泠于晨已经在了,他的面前摆放着一杯冒着噌噌热气的咖啡,白雾让他的容颜有些模糊不清。
她在他的对面坐下,招来侍应要了一杯冰水。
泠于晨抬起眼眸,望着面色淡漠的她。
“苏小凉,你……看了今天的报纸了吗?”
侍应适时送上冰水,她道了声谢,这才瞟向他。
“如果你是想问关于伊可韵与许家的那篇报道,我看了。”
说着,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泠于晨的脸色有些严肃,他之前与许莘有过一段,可也没听说伊可韵竟与许家有那样的瓜葛。这件事,来得太过匪夷所思了。
报道大篇幅地刊登了伊可韵乃是许家二子尹泽铭的同母异父的妹妹,同时,也爆出了许家二子尹泽铭并非许靖的婚生子。
许靖的结发妻早在生下许莘后不久就因病去世,这是众人皆知的事。而尹泽铭外传是随母姓,但许靖的结发妻却并非姓尹,因此,外人便一直都在猜测尹泽铭是否会是许靖在外的私生子。可是这么久以来,许家对外都是含糊其词。
如今,伊可韵被揭是尹泽铭的同母异父的妹妹,便也将尹泽铭这么久的身份暴露。尹泽铭的亲母不是许靖的结发妻,而是一个叫作尹静的女人。
泠于晨是见过许家的家人的,可他没想到许家竟会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伊可韵虽说是尹泽铭同母异父的妹妹,可单凭许家老太太对尹泽铭,也不可能会答应把伊可韵重新招回许家。
偏生,不管是这报道还是在这圈子里,都相互传着这个消息。
这便是他怎么都想不通的事。
泠于晨看着坐在对面的苏凉,她的脸上没有半分的惊讶,她明明说,她看了今天的新闻,虽说那是与她无关的事,但她与裴家也算是有过纠葛的,怎会如此的一脸淡定?
五年的时间,当真改变了她。
☆、抢夺睿睿
“苏小凉,”他唤着她的名,“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苏凉没有立即回答他,她缓慢地将手里的杯子放下,随后才抬眸看向他。
“我能知道些什么?”
他刚松一口气,却被她接下来的玩笑语气又重新绷起了神经。
“或者,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才”
泠于晨蹙起了眉头,面靥上尽是担忧。
“苏小凉,在这个时候不要开玩笑行吗?你认真的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这事就连我知晓了都颇为吃惊,可你明显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样。摹”
她抿着唇,垂着眼眸看着杯子里的冰块。
随后,才轻挽嘴角。
“泠于晨,你不是和许莘没关系了吗?怎么许家的事你那么紧张?伊可韵是不是那尹泽铭的同母异父的妹妹又怎样?都是与你无关的事情,不是么?”
他好半晌没有说话,确实,他现在已经与许家没有任何关系了,自然许家发生什么事他都是不能插手的。
可他却担心另一件事情。
“我不是想知道许家的事,我是在担心你。”
苏凉的手一僵,慢慢地举眸望过去。
泠于晨的脸容认真,那两道剑眉紧紧地蹙在一起,就连薄唇也几近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知道,他并非在撒谎,可也不懂,他为什么要担心她。
“伊可韵是尹泽铭同母异父的妹妹,尹泽铭是许家老夫人最疼爱的孙子。”他道,“不管怎么说,现在的伊可韵不再是以前那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她不仅有裴家当靠山,如今更是有了许家。我听说,许家老夫人愿意让伊可韵入许籍把她当作自己的亲孙女一样对待,而且,下个星期会在许家老宅举行一场宴会。”
他没再说下去,她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苏凉眉目微弯,这个男人,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似乎除去当初的年少轻狂,那待她好的心仍然没有丝毫的改变。
他为的,是她;担心的,也是她。
苏凉扯起唇角,对他一笑。
“你是担心伊可韵对我不利?”
他“恩”了一声,脸上是散不去的愁绪。
“你是裴聿的前妻,而她是裴聿的现任,难免她会对你做些什么。以前,她背后有裴家不好对付,现在,怕是更不好对付了。”
“许家与裴家一样,几辈都是从商,早在这个圈子里传开说许家的人不好惹。因此当初,我爸让我跟许莘订婚,就是想借助许家的势力在商场上更站稳些脚步。”
说起这个,她便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那个时候,许家没有事后对付泠家,恐怕是许莘在背后帮衬着,对吧?”
泠于晨也没想隐瞒,便轻微颌首。
“我那时候没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愧疚,婚礼开天窗后,许家大怒,再加上许莘把孩子打掉的事,让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