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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将已经告罄的水壶在溪水里补给满,她回身将水壶递给还在呕个不停的苏玵,示意他漱漱口喝口水。
“谢谢。”有些颤抖的接过水壶,苏玵漱了漱口,才吞了口水,发现吐过之后自己总算舒服了许多。看着自己仍有些哆嗦的手,再看看边上没事一样的女人,苏玵苦笑了一下,这下倒真倒过来,自己反而像个女人似的,如果被自己在文明世界的那些个女朋友知道还不晓得该惊掉多少个下巴呢。
“抱歉,拖累你了。”心下知道如果不是对方为了他,以她的体能,此刻她根本不用做停留。
苏玵没有发现女人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自顾自的说道:“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我叫苏玵,苏州的苏,王甘玵。”介绍完,苏玵才发觉他自醒来他们就一直在用中文对话,他竟然一直没自觉,此刻才反应过来对方本来也就是一副东方面孔。“你是华裔?”能在这个硝烟纷飞远离文明的对方遇见一个和自己同宗的人是多么让人欣喜而安心。
对方点点头,“易籽。”简单的两个字算是回答了苏玵的问题。
“真没想到竟然能碰见华裔,我来自中国,因为飞机失事才流落到这里,你呢?”商人的本性,这么危险的对方遇见一个明显可以依靠的同宗,自然要能套近乎就套近乎,为了保重自己的小命要紧。
对方似乎有些了然的看了苏玵一眼,那一眼中的瑞光和明了让从商之后脸皮厚如铜墙的苏玵不好意思的一红,抓了抓头,才听易籽说道。
“我会送你回去失事的地方,你联系了自己的家人,赶紧离开这里吧。”却对于苏玵的问话视而不见。
“谢谢。”一直以来最担心的问题终于解决了,苏玵才想起来一直被自己忘记的问题,“那我们是怎么遇上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只能想起来自己在树林里没命的狂奔逃避后面的追兵,然后就是醒来看见易籽,这中间的记忆却宛如被切断了一般怎么也想不起来,而且连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更加一点印象都没有。
易籽沉默了一下,苏玵以为她不会回应自己时,才听她说道:“我办事的时候失手伤到了你,然后就把你带出来了。”
易籽心下翻个白眼,她哪里知道自己炸哥萨克的地下军火库会炸晕一个无辜的男人,看着远处追击的哥萨克人因为爆炸暂时乱成一团,她又不能丢下晕倒的男人,只好一起带走了,这种乌龙事打死她也说不出口。原来苏玵那天冲进的树林底下是哥萨克一个隐秘的地下军火库,而易籽那天办完事回来不小心截获了这折消息,和总部联系之后那边的意思是能毁就毁,谁叫最近狂狼和哥萨克的冲突愈来愈厉害,能消耗对方的火力,安爸自然是赞成的。所以易籽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反正那附近都是哥萨克的营地,离他们的俘虏营也有段距离,炸毁了也不会伤及无辜,直接炸了。
偏偏好死不死,苏玵那个时候跑进了爆炸圈,幸好离中心点还远,但也头部受伤被震晕了过去。远处查看的易籽只好重新潜伏进去带了他出来。
“你是说我头上的伤是你敲的?”苏玵倒是诧异了,没想到竟然还是她的杰作,难怪她要送自己离开这里,这算是补偿?
虽然不是敲的,但论起因结果,也没差了,易籽点点头。
“休息够了?上来。”易籽见苏玵呼吸总算平顺下来,重新蹲下身,示意他上来。
苏玵苦恼的看着对方的背影,他对于自己现在只能依靠女人的现状莫可奈何又暗自别扭。
第3章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民房,老式的英式建筑,陈旧的设施,估计原来的主人是个有钱的人,可以从房子里的一些装修隐约看出还未陈旧时候的华丽,可惜现在只剩下一些晕黄老旧的家具以及一个垂垂老矣的房东。
苏玵赤裸着身体从简陋的有些肮脏的卫生间洗完澡出来,拿了阁在门外的干毛巾擦拭着头发。本来应该联系完自己的人手后让易籽送他回到失事地点的苏玵此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因为在他和易籽描述完他的飞机迫降地点后,发现原来他们撤离的方向竟然背向而行了,也就是说如果现在他要重新回到那个失事地点就要重新穿越那个哥萨克的据点,而作为刚刚在那个地头放了一把火的易籽来说,那个地方实在不适合她带着一个受伤且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再次冒险的地方,当然苏玵自己是不这么想的,不过在易籽提出另外一个方案后,相较于前者安全许多的方案,让苏玵也没有理由去反对。易籽的意思是她带着苏玵去首都佛里敦,那里她有熟人可以送他离开这里,到埃及去,从埃及他可以转机回去中国。
所以他才会出现在这个老旧的民房里——因为易籽说这里是他们启程去往佛里敦最安全的补给点。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苏玵放下毛巾。易籽离开去采买东西前有和他交代过敲门的频率,陌生人不许开门的告诫就把他当个孩子一样,但此刻响起不是易籽的敲门声却让苏玵紧张了起来。不是他胆小,实在是在这样一个混乱之地,任何掉以轻心的举动都是一种危机。
苏玵小心的拾起易籽走前丢给他防身用的手枪——一把轻巧的勃朗宁。其实苏玵是比较垂涎易籽从不离身的那把巴雷特,不过14公斤的枪身重量加上120厘米以上的狙击枪身,最为对于兵器只是纸上谈兵级别的自己,苏玵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乖乖看着。
苏玵小心的掩近房门,左手轻轻握住门把。老式的英式房门可没有什么猫眼之类的设施。
“叩叩叩!”敲门声还在继续,不过重了些许。随后传来一个声音。
“yeaz,我知道你在,是我啦,开门。”
苏玵差异,听起来是个很年轻的男人,语调雀跃带着软软的尾音不怎么准确的咬着易籽的名字。短短的几天时间几乎颠覆了苏玵的世界观,现在仍在乱地的自己,隔着门和门外一个语气里透着抹天真的男人或者说男孩对峙,让苏玵觉得乱不真实一把。
苏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应,易籽说过除了她回来,谁也不要开门。但门外的人听语气似乎又和易籽熟识。最后苏玵决定静观其变,是朋友,总不会破门而入,是歹人,那么自己就在门后戒备着。
“yeaz?难道真不在?”门外是哪个男人自言自语的声音,敲门声又响了几下,片刻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苏玵吐出口气,终于放心了。看看手里的手枪,放到了一边,将自己之前脱下的衣服迅速套回身上,小心避开自己头上和手臂上被重新包扎过的伤口,然后将手枪插在了腰上。
苏玵在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打算就这样等易籽回来。
不久之后,门外突然传来之前那个男人的声音。
“yeaz!你回来了啊。我等你好久。”那个男人竟然没走?苏玵咋舌,那他是不是应该回避,易籽开门进来让他看见他在却没给他开门多尴尬。
苏玵这边还没想完,那边易籽已经敲响了门。三长一短,没错是她。没办法苏玵只好起身开门。
门外除了易籽,还站着一个和易籽差不多身高,却有一身没有不若当地人黝黑宛如淋了蜜汁的烤肉般光泽诱人皮肤的男孩?果然年纪不大的样子。看见苏玵开门,男孩差异的睁大他那双本就很大的眼睛。
苏玵尴尬的笑笑,对他晃了晃手,“嗨!”好漂亮的男孩子,果然如果他所猜大概才17、8的年纪。
“你在里面怎么不开门!!”对方显然不想给苏玵好脸色看,尤其是发现易籽很自然的走进房间扔下手上的包裹去了洗手间后,更加瞠目,“你和yeaz什么关系?为什么你在她房间!!”
苏玵心里差异这个男生好像打翻了醋缸的样子,这……对方不会是易籽的男朋友吧?
“我……”苏玵还没说话,卫生间里的易籽出声了。
“苏玵,给我毛巾。”
这是易籽第一次叫苏玵名字,他早发现这个女人不太爱搭理人的冷漠性格,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一般苏玵也不去吵她。因此易籽这第一次叫唤他让他有一丝诧异,尤其是这声叫唤里面隐含的那似自然和亲昵。
看看对面男孩更加难看的脸色,苏玵终于“哦”了一声。从床上拿起毛巾递进卫生巾。
等毛巾被接过去,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刚刚用过的。
才要拿回来换,结果易籽已经随意的将毛巾浸水,用力的压在脸上,看样子是要解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