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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让人有来无回的地方。”
“不,不可能的额,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凌明轩现在是我的盟友,你觉得我为何会在此呢?”
寻钏突然伸手揽过她的腰,将陌玉整个人横抱起来。她抱得轻松而自然,往殿心深处走去。
陌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到她不喜不悲,不哭不笑的冷漠面容,心头一痛,突然记起五百年前她就是这样抱着自己走在人间大雪中的样子,那个时候的她圣洁美丽幸福。而如今,她依然抱着自己,自己已经长大,一切都不似以前那般简单安逸,大家都活得好累。更甚者,那时一起欢笑一起长大的姐妹如今早已经如路人般,相视都无语,无话可说,无情可谈。
“姐姐。”她的眼泪滚落下来,心里的痛苦仿佛一双掐在脖子上的手,让她无法呼吸,“是你安排了神机镜里的一切,也是你引我和天赤来藏宝殿的,对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精心谋划的局,包括凌明轩。姐姐,你是一定要杀天赤吗?”
“你会懂得。”
殿内还另外修了一条暗道,就在一幅仕女图后面。只不过暗道设了结界防护,是这里唯一的出口。而那所谓的大门,却是条万恶的死路。
寻钏带着陌玉走进去,暗道里一片漆黑。两人清晰地听见对方的呼吸声,越发显得暗道的寂静。
片刻,陌玉冷笑道:“凌明轩能修这么一条暗道,城府真是极深啊!”
“可惜这样踌躇满志的人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寻钏嘲弄。
陌玉一时无法理解寻钏话里的意思。
寻钏低头瞧了眼静默下来的陌玉,“不过那个沂山女弟子死得倒真是惨了点,但野心家的追逐间总免不了有一些旁人的牺牲的啊,你说是不是?”
她的声音异常的轻柔,亦异常的残忍。
陌玉在她的怀里打了个寒颤。同时,她明白过来,她上一句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春俏……”
“对啊,她被天赤扔在了人间,凌明轩禁锢并强暴了她。最后,她不得不带着肚子里的还未成型的孩子跳楼自尽,一尸两命啊!”
黑暗中,陌玉的双眸惊得老大,她的呼吸声异常地急促起来。
但寻钏话还未说完,她继续道:“陌玉,你可能不知道,如果天赤带走春俏让她和她的师兄们在一起,她可能就不会有那么惨的下场了。春俏是天赤施舍给凌明轩的,就相当于一个没用的玩物罢了。他不要的,但又不想把她白白浪费,于是,他就随手扔给了凌明轩。为什么?呵呵,因为他知道他不要的废物在凌明轩这里却是一件绝无仅有的稀世珍宝啊!玉儿,好讽刺是不是?呵呵,凌明轩就是着了天赤的道。那个傻瓜啊,亏他还是人间的王,他也不想想强扭的瓜不甜,什么云延穹没死的谎言,一捅就破了。春俏又不是没脑子,更何况她身为沂山弟子,自小接受三纲五常的思想还不够吗,她怎么忍受的了压迫被威胁,甚至是被强行夺取清白?因此,死是她一早便想好了的最好的结局。这就是人间所谓的人间悲剧吧。天赤专爱玩这种把戏,生生把世人玩弄在股掌间……”
“够了,姐姐,你不要再说了!”喘息间的陌玉突然尖叫起来,尖叫声生生打断了寻钏那滔滔不绝的残忍的事实真相。“姐姐,不,寻钏,你不要在想蛊惑我了,我知道你曾是我姐姐,但天赤的为人如何我比你更清楚!”
“不!你不清楚!陌玉!你一定都不清楚!”寻钏无视她的大吼,脸上仍然是一片清冷,“天赤是你的仇人。生生世世,永远无法改变!他有他的野心,有他的天下。他不会因为你和他上辈子的事情而放过你,因为你是他成就霸业路上最大的那颗绊脚石,记住,不是之一,你是唯一那颗最妨碍他的绊脚石!他之所以现在不碰你是因为他在等最佳时刻的出现。你忘了吗?他杀了云延穹,还把你最心爱的松岩扔进了极北深渊。还有尺素,她经历千万年才修得人形,却被天赤一掌打回去。陌玉,不知道他占领三界六道的目的所在吗?”
“神机镜并未显示出一切。”
陌玉安静了一会儿,诚然,她所说的那些事都戳中她心中的痛处。
“然而。”她道,“那又怎样,很依然是恨的,可是我又无法因为心里的恨和痛不去爱他。我没有办法。姐姐,大家都是身不由己,无可奈何。放下吧,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不需要再执着那些往昔的仇恨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寻钏罔若未闻地打断她的话,声音在黑暗中看的不清晰,“神机镜里的虚幻世界包罗万象,能显示出镜中人的每一世,自然也出现了如今我们所经历的事情和苦难的前因。但是独独少了天赤称霸天下的原因。这是为什么?陌玉,你知道吗?照理来说,神机镜作为神器几乎是无人能够控制的。但天赤太厉害了,据说昔日连天帝都对他忌惮三分。他的灵力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恐怕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够猜的正确。天赤的身上隐藏着太多的秘密,他几乎能够改变历史。”
“我们是局中人,而你才是局外人。神机镜不是你启动的吗?”
陌玉简直无法相信。
寻钏听了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话,心里泛起难以言喻的苦涩。
“原来自始至终你一直都在怀疑我啊。”
她的步伐在黑暗中变得沉重,刚刚小产后的身体也像撕裂了伤口一般刺痛起来。她的呼吸声不易察觉地重起来。
☆、第七十三章 何去
陌玉感到她细微的变化,微微一愣后不禁又懊恼起来。
“放我下来吧。”她说。
寻钏不答。
陌玉微微一叹:“我自己走。都到这里了,我还能回头吗?更何况,门口是一条死路,我比不得天赤。”
话虽如此,寻钏还是不应她的话,兀自朝前走。
她的执拗让陌玉心底无端愠怒。“放我下来,寻钏,你才刚失掉你的孩子。我知道,你拿我当妹妹,那我也将你看做自己的姐姐。姐姐,我们之间的事情别插进任何人任何事好吗?”
然而,寻钏的执着到了令人无法撼动的地步,她抱着陌玉仍旧往前走。
“姐姐!”陌玉怒吼了一声,心里又急又怒。
但是一直静默着的寻钏突然笑了,她轻轻笑出声来,带着一抹久违的温暖之意。
“玉儿,让姐姐抱着你一直走下去。姐姐好想这条路漫长得没有尽头。若有,姐姐希望迎接我们的是一场美丽纷飞的大雪。”
她的话里洋溢着一种朦胧的幸福。
陌玉听完,一下子湿了眼眶。
这条暗道通往的是一间寝殿,运用灵力,从另一幅仕女图里出来。
寻钏将陌玉平放在床榻上。
“玉儿,你好好睡一觉吧。等你睡醒了,一切都没事了。”
不待陌玉反应,她便施法让她迅速进入睡眠。看到她沉沉地睡去,寻钏也长长吁出一口气。
她按住自己有些隐隐作痛的下腹,皱紧了眉。
这时,一股深蓝色的海水从门缝中挤进来,流到床前,化作了一名小虾兵。他向寻钏报告:“公主,千诛阵破了。”
“是他无损的出来了吧。”她毫不意外地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一丝难看的嘲笑:“那三名仙人呢?”
“依照公主之前的安排,早已等在千诛阵外。此刻,正在进行一场大战。”
“血如意?”
“在人界皇帝那里。”
“凌明轩!”寻钏闻言狠狠咬牙,双眼闪过一丝冷光,“等我事后再和你算账!”
话落,她化作一条蓝色水龙,从房间里消失。
而此时,同一时刻的藏宝殿外,风云突变,魔气几乎遍布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天赤以最真实的身份示人,一袭白衣冷漠得似有冰雪冰封,却又仙子般不染纤尘。
三名男子包围住他,手中的仙剑直指他前胸,寒芒蚀人。
急急赶到的狂简与大吃一惊,显得那么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他们……”
怔了一怔,他又明白过来,嘴边露出一个苦笑:“又是寻钏,她制造的惊喜真是太多了!”
说罢,他走近天赤。
天赤眼神阴冷,看也不看狂简与,只问了一句:“金童呢?”
狂简与摇摇头,目光黯淡,“我去过妖魔两界和各个附属地,仙神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兵力大增,在我们的地界处大肆入侵。金童无从抵抗,已经被杀死……”
“谁杀的?”天赤眼底冰芒大涨。
狂简与看他一眼,目光闪烁不定,言语吞吐不清。天赤冷笑一声,心下早已有了定数,“是寻钏!”
“天赤!”狂简与终究是疼惜那个为爱义无反顾甚至不择手段的女子,“眼下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白瑟两个时辰前就带着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