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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珍正高兴着呢,朱温找他去讨论练兵的计划,朱珍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道:“练兵?怎么练?这个我没经验……”
朱温笑道:“这需要什么经验?你的箭术不错,可以指点一下你手下的队长,让队长再指点士兵。以此类推,你只要把你的意思交待给你手下的队长,具体的训练由他们来完成,不过你要监督他们训练的情况。主要注重训练士兵的团体作战能力,还有耐力、体力、毅力,要让他们有一颗坚定的心,只有这样才能成为真正强大的部队。”
接着朱温又给他讲解了一下现代部队的训练方法,听的朱珍一愣一愣的,只知道不住的点头。朱珍皱眉道:“练兵的任务交给我了,现在又不打仗,你做什么?”
朱温笑道:“我的任务是监督你。”
朱珍呵呵一笑,道:“还是三哥聪明,真有你的。”
朱温正色道:“带兵打仗不是闹着玩的,用心练兵,多锻炼一天在战场上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现在受些苦有可能让他们少流些血。战场不是儿戏,我们既然成了他们的长官,就要对他们负责,千万不要拿兄弟们的生命开玩笑。只有把他们锻炼成真正的强者,才能让他们在战场上更好的生存。在战场上,弱者的结局只有死亡。”
朱珍郑重的点了点头,他感觉朱温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说话的语气出奇的沉重,没有了往日嬉皮笑脸的幽默,却多了几分郑重和威严。
“或许这就是人在上位者的气质吧,等哪天我为将时是不是也是这样呢?”朱珍心里想道。
自从朱温驻扎城外以后,就很少和黄巢父女见面了,倒是林言时常到朱温营地里巡视。
林言见朱温带领的一千人马整日的做些五花八门的训练,心里感到好笑,哪里见过这么练兵的!跑步有什么用?还有那个趴在地上一拱一拱的那个(俯卧撑)像什么东西?还有那个抱着脑袋躺下起的来来回回的没完没了,累的跟什么似的有个屁用?
林言笑道:“朱师弟呀,你的兵平时都是这么训练的吗?”口气有些不以为然。
朱温道:“刚开始是让他们先这样练习,增强他们的身体素质和耐力,练习臂力和腰力等。以后才让他们练习作战能力和各兵种之间的配合。”
林言道:“师弟呀,现在是非常时刻,我们现在数万大军窝在匡城这么个小县城里,岂是长久之计?我想这几日就先攻打附近几个县城,然后就攻打滑州的白马城。三日后你带领你的人马攻打长垣县城,你早些做下准备吧。”
朱温心道:不会吧?让我带着刚练了几天的新兵去打长垣?不是让我去送死吧?
可心里想是这么想想,可军令如山,只得躬身道:“好,这两天我准备一下”
忽然朱温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道:“呃,对了林师兄,李罕之是不是带队打酸枣县?”
林言道:“是呀,你怎么知道?”
朱温道:“我听说李罕之以前当和尚时在酸枣县颇受冷落,麻烦师兄叮嘱他不要为一己之私荼毒百姓,那样会让我们大失人心的。”
林言道:“师弟宅心仁厚,时刻不忘黎民百姓,为兄记下了。”心道:“朱温呀朱温,我看你这一千新兵如何能打的下长垣城!”
第二十二章 擒胡真
三日后,朱温、朱存、朱珍三兄弟带领一千人马向东北方向的长垣进发。
三日来朱温已经把除了自己的一百名亲兵卫队外的九百人分为三队,弓箭兵两百名,轻骑兵三百名,步兵四百名。
弓箭和马匹大都是从官军那里缴获的,部队的其他装备就有些乱了。盔甲什么样的都有,有的甚至根本没有盔甲,就是一身布衣,武器也是长短不一,有的甚至只是拿了三叉或者锄头等农具。
朱温看着一千人马摇了摇头,心中有些担心,不过军令难违,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长垣与匡城相距只有二十余里,虽是两座城池,在贞观八年却已经并成了一个县,也就是匡城县。长垣其实只是匡城的附属城,一个县有两座城池在那时是很少见的现象。
王仙芝和尚让等人起义就是从长垣起兵的,这里对义军来说还有不小的纪念意义。
由于长垣本就不比匡城小,只是行政上归属匡城。义军占领匡城时,匡城的守军几乎没有做什么抵抗就撤入了东北方向的长垣城,两城守军同守长垣。所以长垣虽是小城,也有千余人马,凭朱温的一千人攻打长垣是有些吃力。
朱温的一千人马已经到了长垣的西门外,只见城门紧闭。护城河上的吊桥已经吊了起来,城头上锦旗林立,一排排的弓箭手严阵以待。
朱温心想,攻城的话自己没有攻城的机械,兵力又没有优势,如何才能顺利攻下长垣呢?
长垣城始建于战国时的卫国,名蒲邑,后被魏国所并,改名长垣。此城历史悠久,久经战火,城墙也就分外高大坚固,城虽小却易守难攻。
长垣城中听说义军的人马已经到了城下,一个个惊慌失措,守城的将官早已吓得浑身发抖,道:“贼兵势大,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迟了就来不及了。”
一名裨将道:“我见贼兵人马不过千人,大人让我带领数百人马出城与贼寇一战。”
县令犹豫道:“贼兵在匡城集结数万人马,匡城到这里只有二十余里,怎么会只来一千人马?定然是贼兵的诱兵之计,先以一千人马在城外列阵,大军埋伏在旁,我军若开城迎战,他必然伏兵尽出一举攻入长垣城,我等死无葬身之地了。胡将军千万不要轻易出战。”
那姓胡的裨将心中不以为然,却也不敢反驳,道:“如此如何退敌?”
县令道:“我有心去滑州请求援兵,可途中有匡城的数万贼军阻隔,不如胡将军率数十精锐从南门出城,绕过城外守军前往汴州求援。现下朝廷各路大军集结汴州,或可搬来救兵也未可知。”
那姓胡的小将领命而去。
且说朱温等见攻城无望,城中官军也不敢出城,撤军又无法向林言交待,只得在城外三里处扎营,见机行事。
朱温叮嘱朱珍让探马严密监视各城门动静,有人出城一律擒下。
当天夜里二更天,朱珍闻听手下探马报告有人率领二十骑出南城门。朱珍心道:我上任以来还没立过什么功劳,这么快就来了机会,官军定是派人去搬救兵,附近州郡之中曹州自身难保,滑州道路不通,唯有汴州有重兵集结。当下披挂上马,亲率五十名骑兵到三十里外通往汴州的必经之路埋伏。
朱珍刚埋伏好人马不久,听来路上马蹄声由远及近。原来那姓胡的小将出城后怕被人发现,不敢上马快行,牵着马轻手轻脚的绕过朱温的大营很远后才敢上马疾奔。这才让朱珍有了埋伏人马的时间。
朱珍待来骑到近前时,一声令下,五十人弓弩齐发,来骑纷纷落马。朱珍见领头一人一个镫里藏身躲过弓弩,丝毫没有停留,继续向前疾奔。
朱珍策马紧追其后,他只凭双腿控马,弯弓搭箭瞄准那人后心就是一箭。那人侧身让过,竟然还随手甩了两支袖箭过来,朱珍矮身让过。
朱珍见那人马术了得,身手矫健,想不到小小一个长垣城也有如此人物,起了惺惺相惜之心。虽然朱珍不想伤他,可也不能让他到汴州去搬救兵。当下又是一箭射去,正中那人马股。
朱珍常在山中打猎,手中弓箭连虎豹都能射杀,何况是射马?那马中箭摔倒,马上之人从马上摔下,在地上滚出老远就此不动。
朱珍心道不会摔死了吧?赶忙纵马前去个究竟。岂知那人一挥手,又是两支袖箭飞来,却是一箭射向朱珍,另一箭射向朱珍的坐骑。朱珍侧身躲过袖箭,坐下战马却一声长嘶人立而起,把朱珍掀下马来。原来那一箭正中战马左眼。
朱珍丢下弓箭,取下马鞍一侧挂着的长刀,与那人相持而立。
这时后边朱珍的部下已经策马赶到把两人围在中间。
那人从马上摔下,头盔已经不知去向,这时两人相距较近,月光之下见那人身材高大,英武不凡,也就二十二三岁年纪。
那人目视朱珍道:“贼将可有胆量跟我单打独斗吗?”
朱珍笑道:“正合我意,我朱珍手下不杀无名之辈,还不报上名来。”
那人道:“贼将不要得意,我乃长垣裨将胡真。”胡真从地上倒毙的马匹身上取下长枪,抖了个枪花,竟然直取中宫向朱珍胸口刺来。
朱珍大刀连挥把对方长枪拨在一旁,刀锋顺势沿着枪杆削下,迫使对方撒枪。
胡真轻笑一声:“还有两下子!”并不撒枪,只见他把枪杆一抖,震开朱珍的大刀,把枪一横,再不敢贸然出招。
经过这一招的试探,两人都知道对方实是劲敌,都不敢轻易出招。二人对持良久,朱珍淡然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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