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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存道:“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挣钱的路子,怎么能说走就走啊?这几天生意多好啊,一天能挣五六两银子,人家黄姑若是黄巢的闺女或者侄女能跟咱们干这体力活?我看人家黄姑这人不错,挺能吃苦的,虽然人长得不咋地,可有力气,能干活,咱都是穷苦人出身,好不好看也不怎么打紧……”
朱温听的是满脑子浆糊,心想这二哥吃错药了吧,怎么越说我越糊涂啊,赶紧喊停。
朱温道:“二哥,你等等!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啊,她是反贼跟她长得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吗?他能吃苦能干活跟咱们是不是穷苦出身有什么关系?”
朱珍往凳子上一座,翘着二郎腿不屑的道:“三哥,你就别装糊涂了,我都看见了……”
朱温看朱珍一副欠揍的样子,不解道:“你看见什么了你?”
朱存叹了口气道:“老三啊,前天晚上的事儿,朱珍都看见了,也跟我说了。我这个当哥的也想说你几句,做人要厚道,虽然人家黄姑长得丑了点儿,可你也不能始乱终弃呀……”
朱温一听差点气晕过去,这都什么事儿呀,回头狠狠的瞪了朱珍一眼。心里那个冤啊,他知道前天晚上朱珍肯定是无意中看见他半夜进了黄姑的房间。
昨天一早他又恰巧把黄姑叫到自己房里并关上了房门,二人很长时间才出来。自己想想也是,这事儿给谁谁都会怀疑呀,可问题是自己是清白的不能再清白了。
朱温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忙解释道:“这是个误会,真的是误会……”
朱存实在忍不住了,怒道:“我说老三,珍老弟都看见了,你还说误会?那我问你,前天晚上二更天的时候你是不是去了黄姑房里?”
朱温如实回答道:“是。”
朱存接着问:“你是不是揭开了黄姑的被子?”
朱温还是如实回答:“是。”
朱存继续问:“你是不是上了黄姑的床?”
朱温回答:“是……啊、呃……不是……我是上了她的床,可那时她不在屋里,我不过是为了查看一下她的一些东西,从而分析她的身份……”
朱存冷笑道:“谁信?”
朱温看了看一脸欠揍的朱珍,不用说他肯定不会相信自己的,他真的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可这事儿不解释清楚是不行的,毕竟这不是什么好名声。
朱温一把抓起朱珍的衣领道:“你说你都看见什么了你?啊?你看见我上床以后干什么了吗?”
朱珍摇头道:“没看见。”
朱温生气道:“没看见你乱嚼舌头?”
朱存怒道:“够了老三!你不要脸,别人还要脸呢!珍兄弟哪里好意思看你做那种事?”
朱温感到好笑,自己明明是清白的,可怎么就解释不清楚呢?解释不清楚就不解释了,情况危急,三十六计走为上。
朱温放开朱珍的衣领,喘了口气道:“反正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相信,咱不说这个话题了好吗?这几天黄巢就要打过来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万一等那个什么黄姑带人混进城来就晚了,到时候要么入伙,要么被灭口。”
朱存一脸正义的道:“老三,我知道你安得什么心,你想趁黄姑出门的时间一走了之啊你,难道你就忘了刘太夫人和娘是怎么教导你的吗?娘经常对你说:'做人要厚道……'”
朱温头都快炸了,跟这些人说话太费劲了,实在没办法了,双手抱头,叹了口气道:“我出去走走!”
第八章 又见小惠
朱温到了大街上,心里还是感到不平,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干,可笑两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自作聪明。
朱温拍了拍腰间的银子,心道:“我就不信你们两个不来!银子全在我这里,不来的话午饭都没的吃……”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朱存和朱珍两个在后边远远的跟了过来。
朱温心里暗笑,反正银子带来了,索性出城前往四川。
朱存和朱珍两人见朱温一路向城外走去,心中忍耐不住,赶忙跟上来。朱存怒道:“老三,你真的打算一走了之吗?”
朱温一听又是这个话题,不禁一阵头痛,不理朱存,加快脚步,不一刻到了城外。朱温一口气跑了五里路才停下来。
朱存和朱珍两人虽然身体健壮,在山上打猎也曾长途跋涉,可终究不像朱温在部队里跑步训练是家常便饭一样。
朱存气喘吁吁的跑到朱温跟前,一把抓住了朱温,道:“你……你跑……跑什么呀你?我跟你说……做人要厚道……”
朱温脑袋都快炸了,史书上对朱存的记载不多,朱温还真不知道他竟然是这么一个婆婆妈妈的人物。刚要出言解释,后边朱珍又到了。
朱珍也一脸不愤的道:“三哥,我本不想说你的,可这事儿明显就是你不对,既然你不喜欢人家当初为什么半夜到人屋里?既然你都做出那种事来了怎么能抛下人家自己一走了之呀?”
三人唾沫横飞的就这么在官道上吵了起来,朱温虽然自知是清白无辜的,可一对二的争论明显处于下风。
这时一辆豪华的马车从官道上驶过,马车前后有数十个铠甲鲜明的骑士护卫。蹄声嘚嘚,车声辚辚,这么大排场车里定然不是普通人物。
朱温三人虽然争吵的正不可开交,但还是自觉的让到官道一边。
朱温无意中向马车看去,却见到马车窗帘掀起,一个衣饰华贵的妙龄女子正探头向三人这边看来。想是那女子听到了三人的争吵之声想看个究竟。
马车很快驶了过去,朱温却突然停止了争辩,眼神定定的注视着马车的方向,心中却似乎泛起了滔天巨浪。朱温看到车内的妙龄女子虽然一身华丽的宫装,相貌却分明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妻子小惠。
“天呐,难道她也穿越来了?不知道儿子怎么样了。”朱温赶忙甩开那两个纠缠不休的家伙,急步向马车追去。
真的是她吗?他心里不住的问自己。一定是她,既然自己能穿越过来她为什么不能呢?他心中激动,却没注意到车中的女子只有二八芳龄,比他的妻子小惠至少小上十岁。
朱温一路追,还激动的喊着妻子的名字,“小惠……”
朱存和朱珍两人见朱温发疯似的追着那辆马车,口里还不停的喊什么“小惠”。
两人对视一眼,心道这老三怪不得看不上黄姑,原来是迷上了人家官府的小姐,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二人无奈只得也一路跟去。
车中女子听到朱温的喊声,也是心中一惊,“那人怎么知道我的小名?”同车的两个丫鬟也对视了一眼,接着把目光投向了那位小姐。
那宫装女子赶忙道:“你们两个看什么看,我不认识那个人。”
丫鬟小菊掩口笑道:“小姐,我们也没说你认识他呀,你这么急着否认,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另一个丫鬟小兰忙把头伸到车窗口,见是一个身材高大,相貌俊朗的青年男子在后边急步追来。因为马车周围有护卫,那人并不能近身车旁。
女人见了英俊的男人总是要多看两眼的,男人见了漂亮的女人也是一样,虽然明知道不是自己的,看看总可以吧!
小兰故意惊叹道:“果然是高大英俊、相貌堂堂,虽然一身粗布旧衣,却难掩其鹤立鸡群之气质……”
小兰忽然转头问小姐道:“不知小姐什么时候认识的,我和小菊两个平日一直跟在小姐身边的,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原来这车里的女子正事宋州刺史张蕤的独生女儿,小名叫小惠。这天带着两个贴身丫鬟由几十个护卫护着出城到白云寺上香,无巧不巧,偏偏碰到了朱温这个命中注定的煞星。
张小惠红着脸怒道:“死丫头胡说什么?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张小惠见两个小丫鬟噤若寒蝉,不禁有些过意不去,道:“我真的不认识那个人,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小名儿的……呃……也不知道是刚才那三个人里边是哪个喊我的名字?不行,我得看看到底是哪个……”说罢又把脑袋伸到了车窗外。
两个小丫鬟对视一眼,冲着小姐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掩口窃笑。
忽闻弓弦之声乱想,一阵箭雨自林中飞出,五六名护卫惨叫落马,这一下异变突起,一阵人喊马嘶。
顷刻间数十名护卫就组成了防御阵型,足见这些护卫也都是久经训练的军中精英。刚摆好阵型,第二轮箭雨又到,一阵“橐橐”声响,箭雨射到了盾牌上。
卫队的队长命二十人护送小姐马车回城,一人先飞马回城报讯,自己带领三十几骑断后。
马车刚掉过头来,官道左边树林中已经冲出了十几个蒙面人,挥舞刀枪向马车方向奔来。这十几人身手敏捷,绝非泛泛之辈。
护卫队长一声令下,三十多名起兵提刀迎了上来,与那十几个蒙面人战在一起。
那十几人步法灵活,行动敏捷,在数十骑兵间穿插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