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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到了公子粲这里,怎么就是凄惨的可怜人了呢?在雪儿的心里,更多的是在考虑玉兔唤醒迦楼罗的理由,而对迦楼罗本人,已是盖棺定论的态度,不会多想一分一毫。
对于青鸾所代表的碧空城行为的绝对正义性,是碧空城代代相传的教育中最重要的一个部分,任何一个碧空传人都不会去质疑鹤祭祀和青鸾两个人,雪儿也不例外。纵然她在地球上的那一段时间接触到许多新的知识和观念,却仍然不能破除这几乎等同于深植入血管中的信仰,鹤祭祀和青鸾在她们这一辈人的心中,已不单纯是师长前辈,而带有更为崇高的宗教色彩。
当然,这一切对毫无信仰的公子粲就截然不同了。听完迦楼罗的故事,他倒是开始理解这个看似小心眼的家伙,对他的恶形恶状也没那么反感了。
小心的保护住自己的鼻子,公子粲从陵光之光的保护罩中走了出来,清了清嗓子,拿捏着用词打断雪儿和他冗长的对答:“呃,迦楼罗王,这次招我们两人过来,到底——呃,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助你的呢?”
阴风停止了一刻,整个山洞失去了呼呼的风声突兀地安静了下来,更显得深幽神秘。空洞的感觉,像是山洞后头的那个人空洞的内心,在无声的搏动中酝酿着什么,巨大的,毁灭性的,影响深远的计划。
静静等了半晌,那一头突然传来疯狂的大笑,震得公子粲两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开几大步。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太可笑了。你——你这么个小蚂蚁,能帮助我什么?哈哈哈哈,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被一下扇到地上,要不是碰到那只兔子,恐怕都变成肉饼了,还来帮助我,啊哈哈哈哈!”
被提到丑事,公子粲老脸一红,叉着腰,声音也粗了起来:“你还好意思说!自己被女人算计报不了仇,拿别人出气算什么英雄!雪儿你别拉我,我本来看他挺可怜的,还想看看能不能帮他一把呢,谁知道他这个态度!太气人了!我——”
“喂,你够了没有啊!”雪儿急得冷汗直冒,大力在公子粲的脑袋上捶了一拳,这才止住他的说话。迦楼罗这种暴虐血腥的性子,公子粲将他的伤疤直言不讳地揭了出来,真不知道他会作何反应。
为防万一,雪儿暗暗支起了紫金青龙罩,面色凝重地紧盯着山洞的最深处。山洞中再次陷入了沉默,适才那疯狂张扬的大笑像是从梦中而来,转眼无影无踪,不知是否即将化成一个最恐怖的噩梦,等着将两人吞噬。
“很痛哎。”公子粲抱着脑袋,对自己刚才冲动下鲁莽的发言也有些后悔,却还是嘴硬道,“为什么打我,我又没有说错,男人就不能被可怜了吗?那种莫名其妙的自尊能换东西吃吗难道!”
呼——
巨大的风声从山洞的瞬间从深处涌出,源源不绝,但却奇异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威力,像是一声长久的,哀伤的叹息。
公子粲知道自己赌对了,立即见好就收,原地坐下,整整衣冠,默默头顶被打疼的包,等着洞底那个落寞的伤心人整理好心情,说说正事。
那风不知道吹了多久,直到公子粲觉得风里的腥臭都淡了许多,才出现了第二种声音——断断续续的呜咽。
随后,又是一阵癫狂放肆的大笑,笑声震得山洞顶上的碎石都掉了下来,好一阵烟尘弥漫,呛得公子粲两人睁不开眼。
继而又是风声、呜咽、大笑、凝思,循环往复,也不知山洞外,那些凝望着这边的金翅鸟臣民们会如何猜测,这位洞里大王只是不管不顾地发泄着这已记不清年岁的时光中沉淀累积的感情,悲伤、痛楚、屈辱、不解、思念……其真切之处,甚至让雪儿这个被彻底洗脑之后的碧空门人都微觉酸楚,心下有了一丝恻隐,公子粲更是直接坐到了洞口,望着外边的苍翠青山,远处高耸入云的碧空主峰,若有所思。
突然,雪儿眼中有些高深的公子粲的侧影染上了一层金色,就像是被金粉所包围,闪烁着灿烂的耀眼光华,珠光宝气的公子粲看上去多少有些可笑,但那一刻,光鲜的外表和他面上那独特的离乡人的落寞产生出巨大的反差,让雪儿的心倏地揪了一下。
公子粲自己也发现了身上突然出现的变化,眺望远方的目光移回自己身上,微一用力,整个人竟然就以坐着的姿势飘了起来,他能感受到,浮在他身体表层的这种金色光芒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且能为己所用,让自己充满力量。
当他用诧异的目光投向山洞深处时,那里也传来了低沉的话语:“小哥说得不错,我就是个可怜人哪。”
终于说话了么。公子粲心中微笑。
“喂,在说正事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这金光灿灿的,到底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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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一个论坛里得到了另一部小说读者的鼓励,非常开心。也希望这一篇能有人喜欢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迦楼罗的邀约
公子粲走到山洞中央的位置,端正地坐了下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对话时间。
这一刻,雪儿突然觉得,身边这个总是吊儿郎当的表哥突然散发出一种不容置疑的领袖气质,虽然看上去还是老样子,俊秀但并不强壮的外表,清澈眼神中的戏谑,唇角那抹无所谓的浅笑,每一个局部都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然而当他干净利索地在石洞中间坐下,毫不拖泥带水的态度,浑然天成的自信,整个人都在散发着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让她有些恍惚,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一起坐了下来,完全忘了批评他适才的鲁莽和冒险。
“哦吼吼,那是我给小哥的赔礼,刚才让你受惊了。我还以为你和其他人一样,都是那个叛徒养的学舌鹦鹉呢。”
公子粲心说那个程度只算是“受惊”?这尺度也忒大了点!不过既然对方已经放低了身价,他要再多说什么,反而显得小家子气。就驴下坡,他举起双手,看着金灿灿的自己,皱起眉头:“可是这个样子,我怎么出去见人哪。”
“这样不好吗?”山洞深处的声音又高了起来,“我们金翅鸟一族,生来就是金光灿灿,威武雄壮,你敢说这样不能出去见人!”
“喂,别激动嘛。刚才我看大飞的翅膀上一层金光,却是挺威风的。”山洞那头传来得意的哼哼,“可是我是人哎,又不是金翅鸟,这么金光灿灿的,很像暴发户哎。”
“人?”山洞那头沉吟了一下,忽而又嘿嘿笑了起来,“人啊,哈哈,人好,比那些老妖好得多,怪不得我看你小子顺眼呢。好吧,你说得也有道理,就用你腰里那块牌子吧,那个家伙做的东西,看着碍眼。”
“唔?”公子粲低头看向腰间,挂着的正是鹤祭祀制作成型的四方璧。心念一动,四方璧瞬间发出巨大的吸力,将周身浮动的金气全部纳入其中,整块莹润青翠的四方璧也变成了沉甸甸的金牌。
“呃……”公子粲头皮发麻,腰里挂块玉牌,回去还能算是高端大气上档次,这金牌就——太扎眼了吧。念头闪过,金牌又起了变化,璀璨的金光从四方璧表面化开,重新露出玉璧的润泽之色,而闪耀的金色则凝结在公子粲三个字上,更有一缕金光附着在四方璧内原有的灵气之上,现在看来倒像是一条威猛灵动的金龙在玉牌内徜徉。金镶玉的造型,又有金龙蕴含其中,死物焕发出生气,宝光更显灵动,端的是鬼斧神工。
“哦哈哈哈哈,小哥你可真有意思。怎么样,我的帮助,比那老鹤的东西,强多了吧。”
公子粲心里也很高兴,自己事自己知,迦楼罗王送给他的力量,跟老鬼给与的不一样,不是保存在身体里的死物,而更像是有灵识的生命,比之鹤祭祀的四方璧也更为乖巧听话,能自发地依照自己心中所想达成他的愿望,威力也更是霸道。拥有之后,让他有一种愉快、欣悦的感觉,像是能自由飞翔一样,那是——对了!是自由的感觉!
忽略迦楼罗对鹤祭祀和鸾姨的敌意,公子粲决定转入正题:“迦楼罗王,找我们来到底有什么事,你就直说了吧。神羽那老小子满肚子的坏水,我还得想办法对付他呢。”
“神羽?”
“啊,就是鹤祭祀当年推选出来治理陵光大陆的王者,是羽族的一类。不过这个神羽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了不少人呢,还把我爷爷抓起来了,对碧空城也没安好心……呃……”
察觉自己似乎多嘴说了错话,公子粲尴尬地停了下来,果然听见了畅快的笑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