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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要闹到什么样才甘心?”冬竹喊了一声,走到徐嬷嬷跟前,低声道:“徐嬷嬷,这事儿吧,你一看就知道了,也没什么好查的,那被子里……估计是送来的时候……”
徐嬷嬷懂她的意思,送新被褥的时候,估计有人动了手脚,这种伎俩熙春园那母女俩常做。
而且这蒺藜,十三小姐也不可能弄得到,在将军府,一个失宠的千金小姐,弄个蒺藜,可比弄俩金子难多了。
“我去禀报夫人。”徐嬷嬷说着领着人回去汇报。
秋纹以为得了势了,忍着剧痛,又跟了徐嬷嬷去。
司马夫人还没有睡,正在看京里来的书信,柳嬷嬷和方嬷嬷在一旁伺候。
徐嬷嬷让小丫头通报了,司马夫人让她进来。
徐嬷嬷一进屋就拍着手笑道:“哎呀,夫人,那十三小姐如今可了不得了,跟只小老虎似的,脾气那个大啊,把那么好的被褥都扯到地下踩了个稀巴烂。气得冬竹几个直骂她。”
司马夫人将书信合上,眉眼不抬地道:“她要是嫌那被褥好了,你让人收了,让她冻着好了。”
徐嬷嬷凑上前,看柳嬷嬷挡在跟前,不满地靠了靠,隔着她对夫人道:“夫人,倒是好笑,秋纹睡丑八怪的床,结果您猜怎么着,给扎了一身窟窿。奴婢倒是纳闷,我们将军府可连根野草都没,哪里来的蒺藜呢?还那么厉害,啧啧,扎得都斜乎拉碴的。那丫头和冬竹几个正在那里互相赖呢,笑死个人了,真是一点小姐的风度都没,怪道秋纹说她比十三小姐都像小姐,俩人托生错了也……”
打刁奴、抢人心【02】
“徐嬷嬷?”司马夫人蹙眉,瞪了她一眼,徐嬷嬷这才注意到自己说得得意忘形了,忙闭了嘴。
旁边柳嬷嬷道:“徐妹妹,不是老姐姐说你,当时你就该直接扇她大耳瓜子。”
徐嬷嬷捂着嘴笑道:“哎呀,怎么都是十三小姐,我可不敢。”
司马夫人眉头皱得更厉害,眼中闪过厌恶的光芒。
方嬷嬷慢条斯理道:“说的是扇秋纹,然后拿了打个五十板子,打死最好。再给十三小姐送新的被褥去,把缺的丫头补上。”
司马夫人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一二,面有笑意。
“那,那蒺藜的事儿呢?说不定就是十三小姐弄来害秋纹的呢。”徐嬷嬷有点错乱了,不明白她们都怎么了,怎么处处护着那丑八怪了,以前不都是往死里整吗?
柳嬷嬷不冷不热地道:“蒺藜更好办了,把今儿给十三小姐送新被褥的那些都拿了送到十三小姐院里去,把那些丫头婆子都聚拢起来,让她们看着打板子。”
徐嬷嬷立刻笑着道:“我说也是呢,说不定就是送被褥的人捣鬼。”
方嬷嬷瞥了她一眼,拿了薛姨娘好处,就是不肯直接说是熙春园的人收买下人捣鬼。
这院子里,干净得没有一点灰尘,哪里来的蒺藜?
十三小姐凭空变出来?
就算大家不喜欢她,可这一点谁都没法否认,明摆着的事,也不能诬赖的太显眼。
夫人向来是要理由充分的,如果充分了,那是狠辣得没有一点情面,要打要杀,都随意的,但是如果证据不充分,可能会留下让人怀疑她的把柄,那是坚决不会做的,一定要秉公而断。
就是凭着这一手,夫人既铲除了很多敌人,又树立了自己宽厚仁和,掌家有度的好名声来。
岂能随便破坏。
“自然也不是打他们。”方嬷嬷接过去道。
徐嬷嬷更加不解了,心里恨得要命,知道她们比自己得宠,所以倚老卖老,忒恶心,可是面上又不能有任何的表现,否则让夫人心生嫌隙就是自己吃亏。
司马夫人看了她一眼,“徐嬷嬷,你也是老人了,怎么还是一根筋。把院子里管花草的,拿了,去小院里一人打二十板子,扣一个月工钱。”
徐嬷嬷云里雾里的,柳嬷嬷沉沉道:“他们敢弄得府里有蒺藜,岂不是说他们失职?”
徐嬷嬷恍然大悟,哦了一声,“奴婢立刻去办。”
说完转身去安排了,司马夫人叹了口气,“这徐嬷嬷,做事不会动脑子,又过于跋扈,早晚要坏事。”
柳嬷嬷道:“夫人也不必生气,徐妹妹做事利索,总是能干的。”
司马夫人点点头,她也不能不用这个人,毕竟身边要有各种人,这徐嬷嬷虽然没什么脑子,可向来也能做打手,她有点什么不满,只要一露,徐嬷嬷就能知道,然后会想着法的去给她解气,也是好的。
大半夜的,一干人都被徐嬷嬷着人押到了小院里,点了火把,院子里灯火通明的。
萧萧棋高一着【01】
大半夜的,一干人都被徐嬷嬷着人押到了小院里,点了火把,院子里灯火通明的。
黑压压的把小院塞得满满的,委屈的人都叫嚷着喊冤屈。
徐嬷嬷冷着脸,“夫人给你们工钱,养着你们一家老小,你们竟然不正心做事,还敢把蒺藜都弄出来了,结果差点就扎到十三小姐。十三小姐虽然不争气,可夫人从来没亏待过,都是一视同仁的,你们这些贱奴才竟然就敢捧高踩低的欺负她,猪油蒙了心了不成?”
下面的人都鄙夷地偷眼瞪她,她最是个捧高踩低的,还说别人呢。
徐嬷嬷看人群乱哄哄的,大喝一声,“都给我闭嘴,夫人说了,谁敢再捧高踩低,一律杖毙,这个秋纹竟然敢蔑视主子,吃了主子的饭菜,睡主子的床,不伺候主子,按住了给我狠狠打五十板子。”
此言一出,秋纹一下子跟烂泥一样软在地上了。
五十板子,她这么娇嫩地身子,还不给打残了?
再说,明明是丑八怪的错。
她恨恨地去瞪萧萧,却正好撞进萧萧那黑泠泠的眸子里,冷厉而轻蔑,像是两颗寒星一样直逼人心。
秋纹下意识地朝萧萧爬去,哀求道:“十三小姐,十三小姐,求求你,求求你给奴婢求求情。”
萧萧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半点怜悯,她淡淡道:“秋纹,我是个无足轻重的人,我说话怎么会好使?连我自己身边的奴婢都蔑视我,我还去哪里说情呢。”
她微微一笑,像是嫌脏一样退后了两步,在栏椅上坐下。
冬竹忙给她盖上一条小毛毯,梅姨娘没料到会是眼前局面,有些紧张,生怕萧儿会受什么牵连。
两个粗手大脚的婆子过来把秋纹架过去压在条凳上,秋纹杀猪似的喊,却分好动弹不得,被两个婆子压得死死的。
另外一个婆子上去一下子将她裤子扯下来,露出她白嫩的臀部,那边徐嬷嬷狠狠地道:“给我打!”
竹板子打在肉上,噼里啪啦的,秋纹惨叫的声音贯穿夜空,让人听着很是恐怖。
那些惯打人的,向来都是看人下菜碟,看主子意思下菜碟,如果主子不想狠狠打,他们就耍个手段,打得噼里啪啦响,听着欢快,实际对人却没太大的伤害,五十板子几天也就能下地了。
可若是主子要求狠打的,而那人也没给自己塞钱,那自然是往狠里打,听着闷闷的不脆,皮肉也没怎么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但实际上,却是最狠的。
往往里面筋骨俱碎,血肉都烂在皮里面,只是暂时被包住出不来。
等五十板子打完,此人要么死,要么残废。
多半是死了,因为里面坏死,无药可医,自然是活不成的。
打完了秋纹,她竟然还是有只觉得,也没又当场死过去,徐嬷嬷很满意,看了几眼那两个打板子的,点点头。
他们知道是徐嬷嬷在赞许他们。
这时候徐嬷嬷又说了要打那些花农,责怪他们不好好整治园子。
萧萧棋高一着【02】
这时候徐嬷嬷又说了要打那些花农,责怪他们不好好整治园子。
一时间,哀嚎一片,那些人纷纷表示委屈。
徐嬷嬷冷冷道:“谁让你们弄出了蒺藜,差点扎到了十三小姐,她跟夫人告了状,夫人不可能不给个说法。”
这一来,她把仇恨引向了萧萧。
那些人已经被按倒了,噼里啪啦就打上了。
萧萧心下冷哼一声,看他们打了差不多五六板子便立即起身,走上前道:“住手!”
她声音不大,可是在一片板子和惨叫声里却被人听得清清楚楚的。
萧萧环顾了一圈,对徐嬷嬷道:“徐嬷嬷只怕有些话你没有说清楚。今儿夫人让人给我换了新被褥,铺好她们就走了,我和丫头们呢也没动,只等着晚上睡觉了。谁知道秋纹这个刁奴竟然赶我去睡下人床她来睡我的床。结果反而是救了我,她扎了一身的蒺藜。试问,这府里这么多花匠们打理那些花花草草,又是大冷天的,谩说没有一根杂草,就是有也早在入秋的时候收干净了,哪里还能留下什么蒺藜呢?这分明是有人买通了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