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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来采集晨露。谁知道却会遇上这个老不死的……
当然,他自然不可能把实话说出来。终于被问到,他也只是愣了一愣,就马上把想好的说法说了出来:“贫道是借黎明未省时来采集晨露。昨夜,贫道夜宿在你家,就有天女来托梦,说是甚思念郎君。因是嘱贫道清晨来采露,需知此露非常露,乃天女之泪也。”说着,他又眼尖地瞄到人家新房里挂了一幅画。工笔细腻,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眼睛再尖一些,又瞄到下面的落款,当即惊呼出声。
众人被他一惊一乍的样子吓得愣了神,只看着他退了两步,作势跪了下来,双手举过头顶拜了一拜。
“天女娘娘!小人有负娘娘重托,被这凡夫所阻,不能替娘娘收集泪珠儿,还望娘娘开恩莫罪!”
众人都被他这个样子唬得一愣一愣,只有老妖怪气得涨红了脸,就要上去揪他:“你这个老匹夫……”
孙念如回过神,忙出声道:“前辈且慢!”
老妖怪怔住。
孙念如连忙放开谢思嘉,亲自去把那茅山仙师扶了起来,颤着声音道:“你,看到的人,是她……”
那屋子里挂的,正是谢思嘉的手笔。画的,正是她自己的前世,谢思茶。
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没有她,就没有我。
念如,叫一声思茶给我听……
茅山仙师自然不知道这许多的,只不过他别的本事没有,却有一项绝对是他的专长,那就是察言观色。这些年来,能得平安度过,欺世盗名,靠的,就是这一项本事。先前只道那是这谢二小姐清明的时候的手笔,而他见多识广,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一副,于是便信口胡说,总能挨上一些边的。没想到这男子却这样大的反应,看来,是捞到宝了。
当下,他先斜睨了一眼简直要跳脚的那个老不死的,就作势咳了一声,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来:“天女娘娘从太虚幻境而来,观其容貌气度,绝非凡间能有,只可惜,为情所累,注定要缠绵凡间……”
孙念如急道:“那她,为什么不回来!”
谢思嘉站在一边,叫了一声:“念如。”似乎是被他的大声吓了一跳。事实上不止是谢思嘉,连老妖怪和服侍在旁的黄莺也吓了一跳。这茅山仙师满口浑话,怎么就能让一直稳如磐石的孙念如这般激动?
他立刻回过头去,把她搂在怀里,小声安抚。
茅山仙师捏了一把冷汗,摇头叹息道:“天有天规,凡有凡律,天女娘娘私通凡人,只怕是回天去受责了。不过青年人,你也莫急,待改日贫道开坛作法,还望你真的情比金坚,能感天动地。”
闹腾了半天,这茅山仙师终于是心满意足地摇头晃脑地走了,留下一干人等在这里干瞪眼。
老妖怪看了半天,终究还是欲言又止,最终,气得跺了跺脚,拂袖而去。罢了罢了,一个傻了,再痴一个也没什么。黄莺怔了半天,觉得实在是不方便开口说什么,终究还是走了。。。。
第五十一节:努力回穿
“如果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倒好说。好端端把自己的头撞出一个包来,你这样的病人我不愿意治。我把你治好了,你又去撞墙,知道的说是你自己傻,不知道的要说是我医术不到家,坑蒙拐骗!”
我有点无语。这毒舌男,我不过是自杀未遂而已,弄得头上有个大包,痛死人了,已经够可怜了。他竟然还能一边给我看一边骂,而且半个小时没停过嘴。
姒女士的态度很良好,一直在旁边跟前跟后:“是是是,思茶以后会小心的,医生您费心了……”
“最好是这样,不然的话干脆就一头撞死,省的多事。”
“……”我索性翻个白眼,不再理这两个人。这年纪轻轻的毒舌,是姒女士的表弟,年轻有为是年轻有为,不过也忒不招人待见了点。姒女士把他请来,也是因为方便。别看姒女士平时嚣张的很。遇上这个表弟,也只能唯唯诺诺的份。尤其是对方是医生而己方是病人的时候。
在我这个表舅眼中,所有的病人都是活该。摔伤是自己不小心活该,生病是自己不锻炼活该,喝水被呛到是自己不注意活该,被车撞了是自己不遵守交通活该!什么?你遵守交通规则了还是被撞了?那是你人品不好,还是活该!
他也不想想,如果大家都不活该了,那还要他干嘛?!
我在这里愤愤的,姒女士已经出去准备给我倒水吃药了。
这毒舌男看了我包起来的头一眼,阴森森地道:“想寻死,比起撞墙,不如割脉,上吊,跳楼,跳河。哪一个都比撞墙好。只不过就算真让你死了,你就这么肯定能去你想去的地方。所以说,你真是笨的可以。”
我怔住。
他已经背过身去,自己收拾东西,一边还在继续毒舌:“你害表姐丢失了上古神族的血统,自己也弄得变成一个普通人,竟然还在这里瞎扑腾。你以为就算你现在死了,你还能跟以前那么嚣张吗?八成是被阴司直接拖入地狱,半句说话的余地都没有,直接丢进轮回道。”
“你也不想想就你这个样子,一没有功德二没有良心三没有自知之明的人现在连上古神族的血统都没了,谁会看你脸色给你鞍前马后?活着就想着死死了就想要活。要寻死不是自残就是撞墙,你说你笨成这个样子,连自己都掂量不清楚,还想要干出什么好事来?我看你趁早歇歇安心呆着以后嫁人生七八个赔钱货保住我们姒族的血脉看看能不能把你造的孽给赎了才是正经。竟然还一天到晚想着寻死也不知道表姐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东西来赔钱就算了还这么不让人省心看着人模狗样成天乱七八糟狗屁不通如果不是看着这点血亲的份上我看谁会理你……”
我被他念的简直要抓狂,又不好就这样把他赶出去,只能躺在床上装挺尸。还好姒女士已经倒好水回来,他也住了嘴。不过一个水倒那么长时间,我不怀疑他们是故意的都难。说实话,我刚刚就想到,姒女士是故意把这个人弄回来,然后警告我一些这样那样的事情,避免我再次想不开,又寻死。
那我似乎也可以想一想,事情也许并不是他说的那么严重。大不了一死了之,一了百了,回不去就回不去,总比这么生无可恋的好。
其实我这种想法,还是有一种赌气的意味在内。我知道我这样可能是瞎扑腾,想找死还怕疼,确实贻笑大方。但是这个时候理智已经不存在我的脑子里了。
所有的道理,我自然明白。这不是阴阳相隔。而是时空的障碍。他依然在那里,活得好好的。以后,会日益精进,然后终于成为一代宗师。而我,在这里,先躲两年,不敢说一定能够怎么样怎么样,但是等到我能够见人以后,生活一定也不会过不下去。我大可把他放在心里,然后找别人结婚生子,安乐老死。只要我不说,谁会知道我会有一段那样的过去。说了,别人大抵也是不信的。就像 泰坦尼克号 里的女主人公,Rose一样。乐观,坚强,结婚,生很多很多孩子,然后长命百岁,死在床上……
但我不是Rose。孙念如也不是Jack。如果他敢抛下我独自去死,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是色厉内荏,刚愎自用。我是纸老虎,我是拿得起放不下,我是脑子坏掉了我只看得到风花雪月!我就是傻又怎么样!
总之我就是不死心!也绝不能够,能够将他藏在心里,然后安然地去生活。
他的存在,像我的呼吸一样。没有了,便会窒息。说出来会被别人笑也没关系,我就是,没有他就活不下去。我就是没出息。我就是只有他这么一个人生意义……
大不了,飞蛾扑火,螳臂当车,壮烈而去以及贻笑大方。让人指着我的尸首取笑,为情自杀,蠢货。
在姒女士的监督下,我吃了药,翻身躺会被窝里。我亦不知道,我刚刚的眼神,是怎样的让人心惊。头痛得厉害,昏昏沉沉,好像走向了一个茫然的世界,海市蜃楼一样出现了梦境。
这几天,姒女士都看我看得很紧。几乎不管我睡着还是坐着,她都要守在我身边。如果她没时间,她便要谢先生守着我。谢先生哪里有这个空闲,他的生活,可谓是一寸光阴一寸金。于是她便要李笃下了课来看着我。
我其实挺无语。我都已经这个样子了,难道她还指望我和李笃能发展出一点什么来不成。
抬头看了一眼安然地坐在椅子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