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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灏转过身来,侧头看着她,眼中,是满满的失落和婴孩般的孤寂无助。
杨雪胭心中遽然一阵莫名地酸楚。
他!那样的眼神,哪里还有一个帝皇应有的威严!
“你,非得要离着朕那么远吗?”他幽幽地问她。
杨雪胭得走上前去。
“皇上息怒!芷儿知道皇上在为年才人和腹中的龙嗣伤神,芷儿身为药医,却无力回天,芷儿,心有愧疚!”
“此事不怪你!”他轻叹道。
杨雪胭见他依旧忧伤,忙安慰道:“年才人虽是去了!腹中胎儿也没了,但皇上不是还有赵贵妃吗?赵贵妃为人贤淑端庄,将来所生的孩子,定会是龙中之龙!”
司马灏凄然一笑,凝视着她。
“还能想到赵贵妃,难道就不能为了朕好好想一想你自己吗?”
“我自己?”
“能否为朕,恢复女儿之身?”
杨雪胭淡然一笑。
“恢不恢复又有何区别?芷儿不是一样时刻陪在皇上的身边吗?”
“当然不一样!朕想要看你穿上雪白的舞衣,像水中仙子一样地站在这里为朕舞上一支《嫦娥赛月》!朕想要你像从前那样,娇柔可爱的依偎在朕的怀里,一起饮酒赏花!”
从前?没错!从前的灵妃,确实是如此无忧无虑地与他在这片荷池边度过了每一个日夜。
杨雪胭冁然一笑:“皇上!芷儿,终究不是她!”
“你,就是她!”他的眼中充满了肯定,“虽然你现在的眼中,对朕已爱意全无,但,当年你的神色,你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早已令朕刻骨铭心,你还想要再装到什么时候?”
“皇上!”杨雪胭惊愕地看他,心中莫名地刺痛着,惊慌着,原来,他早就知道她是她了!他为什么没有揭穿她?为什么还要帮着她一起对付太后皇后和贾氏一族的人?难道他就不知道她是回来报仇的吗?他就不害怕她下一个要杀的人,是他吗?
“皇上!御医说您这两日心神恍惚,看来是真的!芷儿,再去为您煎些药来!”她恭敬地说,诺诺地退了下去,她要走,她必须要走!她害怕,她害怕下一刻司马灏会对她怎么样!杀了她?还是,让她再次变成他的杨雪胭?总之,两种可能都很令她害怕!
她的退下,司马灏并没有阻拦,只定定地看着,眼中尽是复杂之色。
夜晚,黑漆漆的冷宫中,一身白衣的杨雪胭悄然来到门口,稍稍向里探听一下,确保无异,然后推门而入。
屋中坐于地上的狼狈女人,一见到她,惊愕而愤怒地站了起来。
“杨雪胭!原来你就是杨雪胭!”她惊怒交加地说。
“你早就应该知道的了,不然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杨雪胭冷笑着。
“你来做什么?看本宫的笑话吗?”
“看你笑话?我杨雪胭可没那个闲情!”
“哼!那你来做什么?”她厉声地问。
“杀你。”杨雪胭平静地说,“尽管知道,让你死一千万次也不足惜!但,除了杀你,我实在也想不出应该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来折磨你,才能对得起我那惨死于你手上的女儿!不过你应该多谢我才是,与其如此狼狈卑贱地活着,不如死了干脆!”
犹如傲俯在高空的雕
“不!本宫不要死!本宫还不想死!本宫还要翻身!等皇上气消了,他一定会将太后放出来,到时候,本宫就能出去,照样做回我的皇后!”
“你的美梦很美好!”杨雪胭淡然地说,“好得我都快要舍不得对你下手了!”
眼皮轻撩,平静地抽出腰间的短剑,猛然一甩,短剑飞出,直直刺入女人的喉部,女人微张着嘴,想要喊叫,但已没有了声音,直挺挺地向后仰倒了去。
杨雪胭心情一阵惆怅,她是没有想到,原来要结束一个人的性命,竟是那么的容易的事!而她为什么,却在之前花了那么长的时间费心费神地去折磨她?难道只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吗?那么,她的心有好过过了吗?反而,在折磨别人的同时,自己也在受着折磨不是吗?所以,她醒悟了,要快点结束这一切,她不要再拖下去,一刻也不行!
她走上前,抽短剑,塞入她的手中,做出了一个自杀的假象,然后转身走出了冷宫。
她必须要下手,她绝对不能让她们有翻身的机会,包括太后也是,纵然想过了很多次要如何地折磨她们,让她们痛苦地死去,但,眼下,司马灏已经知道她就是以前的灵妃了,知道她是回来报复的了,所以,她活着的日子,定然是机会不多!
太后的皎跞宫,寝室里,太后轻扶着头,托在案桌边上,闭目养神,昏黄的烛火,映在她略显苍白微皱的脸上,明朗的五官,可以看得出来,年轻时的她,绝对是个倾城的美人儿。
“哀家不是说了吗,都下去吧!哀家想静一静!”
“如此境地,太后倒还能静得了!实在佩服!”
太后眼皮蓦然一掀,清亮的眼神竟也看不出一丝的惊讶,令人不由得被折服。
“你来做什么?”她冷冷地问。
“太后就不好奇我是谁吗?”
“好奇?哼!不管你是没死的杨宣辰,还是重生的古罗族女神,也或者是韩家卑贱的韩芷,都该死!”她眼中充满了鄙薄。
“是很该死!可是,我还活着,活着看你们母子反目成仇,活着看你煞费苦心、呕心沥血用毕生精力所维保造就的一切,毁在我的手上!”
太后站起身来,定定地,认真地看着她的脸,那双眼睛,凌厉得犹如傲俯在高空的雕,正在俯视观察着,将要进ru它口中的食物一般。
杨雪胭也不惧畏,只任由她盯着。
“雪胭从十六岁进宫成了皇上的妃子到至今,太后从来就没有用正眼来瞧过雪胭,这还第一次!”她含笑着道。
“你,到底是谁?”太后紧盯着她,眼中,显露出了一丝惊异。
杨雪胭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老女人,终于害怕了!不过,也还不迟。
“做了您那么多年的媳妇,为了能见到你此刻的神情,雪胭已经等了很久了!”
“杨雪胭!”太后惊道。
“家破人亡的滋味不好受!所以,雪胭也想让太后您来尝一尝!”
“这一切,都你是做的!对吗?”
“对!”
“作孽!真是作孽啊!”太后狂笑起来,“哀家斗了一辈子!杀了无数人!想不到,最终竟是会落死在一个小黄毛丫头的手上!可笑啊!实在是可笑啊!”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杨雪胭依旧是淡淡地笑着。
“老天助我,你又能奈何?当年我被丢落邪井,不但得以重生,还在无意中找到了人人在找寻的碧血剑,不但找到了它,我居然还发现了自己竟可以操持得此剑,太后您说,这是不是天意?”
太后顿时惊愕:“碧血剑是皇家神物!你竟然……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做我该做的事!”
“你到底是要做什么?”太后又惊又怕起来。
“你最害怕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是你丈夫!”太后惊叫道。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杨雪胭依旧平静地说。
“你……”
杨雪胭灿烂地笑了,“你煞费苦心将他推上皇位,我费尽心机将他从皇位上踹下来,这很公平!不是吗?要怪,也只能怪他,爱着两个狠毒的女人!”
“你,要助谁成帝?”
“不能说是我要助谁,只能说是我手中的剑要助谁!我的责任,只是负责守护碧血剑而已!”
她从怀中掏出一只长命锁,“太后可还记得,这是您的孙女洁儿满月之时您送给她的金锁?身为一个母亲,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亲自下令杀死了自己亲骨肉的心情,那种痛楚,若是您能感受得到,也就不会觉得我如此作为,一点也不算过分的了!”
“胡说!那明明是你和慕容弓的杂种!”
“是与不是太后心中有数!何需如此疾言厉色地为自己的罪行开脱!”她将那长命锁丢到她的桌前,“怎么说,她终究是被害死了!再说这些还有何用?现在,金锁已还回来了!”
太后微垂眼皮,定定地看着面前的金锁,慢慢地,她眉头微蹙,疑惑地问:“怎么……怎么还会有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杨雪胭浅浅一笑:“对!属于阴间地府的气味!太后心脏不好,闻了它,也可让您去黄泉路上舒服一些!”
“你!”太后不由惊怒,抬手狠狠地将那块金锁飞扫到了地上,瞬间,她嘴唇发白眼露惊恐之色,手捂抓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你……竟敢对哀家下毒!”
杨雪胭讪笑:“与其如此活着,亲眼目睹着自己毕生所努力的一切如数切掉,目睹着自己儿子,死在自己的面前,还不如先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