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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绝望着蓝月一脸傻傻的模样,暗下决心要好好保护对方,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蓝月先是开心了一番,继而反应过来道:“当时我听你的意思,以为守玉必死不可呢。”
“眼睛可是会欺骗人的,再说马车半路烧起来,你觉得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会活下来吗?”司徒绝反问道,他预知事情的结局,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只不过惹得蓝月空伤心一番,也是自己的错吧。
“哦~原来你早有打算啊。”蓝月此时才反应过来,那一脸懵懂的模样真让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司徒绝忍不住揉了揉嗡嗡作响的太阳穴,拍了拍蓝月的小脑袋瓜子道:“夜深了,回去睡吧。”
“我还有疑问。”蓝月弱弱地举了举手,似是一个求知若渴的小孩子。
司徒绝望着蓝月,眸中露出一点疑惑,蓝月得到应允,赶忙问道:“以前我听你提到过反派组织,他们是什么来历?”
司徒绝上下打量了蓝月一番,眸中露出一丝不屑,“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只是好奇罢了,毕竟很多人都提起过这个组织,听起来似乎很厉害的样子。”蓝月用食指抵住下巴,一脸无辜道。
“此事说来话长。”司徒绝见蓝月衣着单薄,便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来为蓝月系上。
“我不冷。”蓝月颇为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一副憨憨的模样,忍不住把司徒绝逗乐了。
“你若是不想听,那就算了。”司徒绝扯了披风,正欲离开,却被蓝月赶忙拽住了胳膊。
司徒绝见蓝月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便停下了脚步,无奈地把披风系在蓝月身上,一边道:“早些听话不就好了?”
蓝月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一直都很听话,你赶紧告诉我吧。”
司徒绝倒也拿蓝月没办法,两人找了一块凸起的石头坐了下来,司徒绝将蓝月抱在怀里,细细地说了。
“反派组织是番里国的爱国人士组成的队伍,不过着实没什么威胁可言。”
“番里国本是一个州牧大小的小国,八年前,被西凉国纳入版图。”蓝月听到这里,心跳忍不住慌乱起来,其实她不用担心什么,本来就是亲人抛弃她在先,所以她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司徒绝并未注意到蓝月的细微情绪,他继续道:“后来,西凉国边境受到骚扰,因那地方距离我国较近,距离西凉国较远,所以西凉国那边便请求朕派兵出手相援助,因那一带亦是经常骚扰本国,朕便应了请求出战,后来成功将那民族一举歼灭,西凉国国王便把原是番里国的版图划给了本国,谁知去年神秘的反派组织开始在民间作乱,他们打着兴复番里国的旗号到处传播谣言,弄得人心惶惶。”
听到这里,蓝月总算是明白了个大概,“既然那里本是被西凉国纳入的,反派组织应该去西凉国捣乱才对。”
“说是什么反派组织,不过是一群井底之蛙;不足为患。”司徒绝知道那些人不过是西凉国派来的幌子罢了,所以他才不会将外界的谣言放在心上。
司徒绝将目光落在蓝月身上,只见对方似乎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而且脸色亦是不怎么好看,于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蓝月赶忙回过神来,摇头道:“没什么。”
“难道你是在关心朕?”司徒绝再次把脑袋凑了过来,却被蓝月巧妙地躲闪开来。
“才不是呢,”蓝月继续问道,“若西凉国征服了番里国,那番里国的国王和王妃怎么办?”
“或许成为西凉国的俘虏,或许被诛杀,这个朕不是很清楚。”司徒绝回道。
不论哪一种结局,对蓝月来说都是晴天霹雳,以前她恨父王和母后把自己抛弃,但现在她却在质疑自己的恨里是不是包含着浓浓的不舍和爱恋?一定是有的吧?不然她也不会在听到这个噩耗的时候那么心痛,尽管这个噩耗她早已经知道,但是经别人说出来,她还是忍不住心痛。
“番里国本就是小国,再加上西凉国早就看它碍眼,所以这在意料之中。”
蓝月突然变得沉默,忽然蓝月喃喃问道:“西凉国掠夺了番里国的版图,难道只是看它碍眼吗?”
“你怎么了?”司徒绝揉了揉蓝月脑袋,看着对方苍白的脸庞忍不住心疼。
“没什么,只是觉得不公。”蓝月稳了稳思绪,总算没让眼泪流下来。
“弱肉强食,这本就是大势所趋。”小时候的司徒绝又何尝不曾懦弱过?只是懦弱不能解决问题,非但如此,还连累身边的人受伤,所以他才如此渴望得到权力,仿佛有了权力便站在了宇宙最顶端,再也不用担心失去什么了。
“你懂什么?”蓝月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那种愤怒歇斯底里,司徒绝忍不住怔了怔。
蓝月仿佛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于是稳了稳情绪,道:“为了自己的野心而搭上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值得吗?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呢?彼此和平共处、互帮互持又有什么不好?对于掌权者来说,土地不过是肥肉,但对于肥肉本身来说,它就是生命,是无数人的家,没有了家,何谈国家?弱肉强食固然有道理,但若以此为借口而埋没了心智,丧失了良心,岂不可悲?有些人一味地想要变强,到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后悔不就晚了吗?”
蓝月越说越激动,她因呼吸剧烈,胸口上下起伏,司徒绝微微一笑,那一波浅绿的眸子让蓝月的心变得出奇的平静。
“其实,今天是朕生母的忌日。”司徒绝如此淡淡地说道,倒让蓝月怔住了。
第一百零二章 缘由
“对不起。”蓝月垂下头,她突然觉得愧疚,明明不是司徒绝的错,而自己却对他大吼大叫,况且今天对他来说又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想必他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司徒绝摇了摇头,他望着蓝月,眸子异常认真:“朕出生的时候,眼睛的颜色便是特殊的浅绿色,于是外界便流言四起,说朕是诅咒之子,那时朕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母后担心朕年幼受委屈,所以不同意找奶妈,母后一直精心呵护朕,直到有一天,母后因此失去了父皇的宠爱,朕经常看到母后夜里偷偷哭泣,那时朕恨自己,也恨让母后伤心的父皇,那时贵妃比母后年轻,但是却嫉妒母后的美貌,她是宰相的妹妹,处处针对朕的母亲,在一次大火中,母后被烧死,后来朕才知道,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不是别人,正是贵妃。”
“贵妃就是当今太后?”
司徒绝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其实朕还有一个孪生弟弟,名为凤栾,大火发生时,他与母后在一起,母后为了保护他,活活被大火烧死了,以至于凤栾性情大变,让人无法捉摸。”
凤栾?蓝月对这个人不熟悉,她也没有见过凤栾的真面目,所以对他没什么概念。
“朕的弟弟一直愧疚不安,为此隐居深山,整日以画为伴,对外界的一切不闻不问。自从母后死后,朕便下定决心,做一个至高无上的王者,不让身边的人受伤,朕再也不想看着亲近的人受伤害,却什么也做不了!”
“太后的感觉极其灵敏,她害死了母后不说,还妄图杀死朕和凤栾,但凤栾一直被封在结界里,她也无可奈何,况且凤栾无心政事,对她构不成威胁,于是她便想着法子要杀死朕,后来父皇把我遣送出宫做了储君,却不曾想到太后仍旧不死心,那夜她派了数十名杀手将朕的府邸团团围住,不过朕的属下拼死保护,所以她仍旧未得手,不知跑了多久,终于因体力不支昏了过去,后来那名女孩救了朕。直到后来,太子莫名坠入悬崖尸骨无存,父皇便把我立为太子,再后来,朕便继承了皇位。”蓝月第一次听司徒绝诉说自己的过去,所以听得格外认真,虽然司徒绝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但蓝月仍旧能够感觉到对方紧握的拳头,以及那眸中深深的恨意。
“朕今晚说了太多。。。。。。”司徒绝还未说完,便被蓝月堵住了嘴巴。
“臣妾还没听够呢。”蓝月微微一笑,司徒绝能够把自己的过去同蓝月说,她真的很开心。
“只有这么多了。。。。。。”司徒绝抬头望着空中的圆月,喃喃道,“其实朕是一个不会表达感情的人呢。”
“才不是呢,”蓝月靠在司徒绝的胸膛处,声音无比温柔,“其实你的情感都在你心里呢,臣妾能感觉到。”
“朕本以为,你会嫌朕唠叨,而且过去太过黑暗,那些画面仍旧历历在目,它时不时地闯进朕的心里,可是朕却没有办法将它们抹去。”司徒绝似是无奈道。
“既然无法抹去,那就把它们留在心里,无论痛苦也罢,悲伤也罢,不可否认的是,它是你生命中的一部分,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