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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两颗脑袋又迅速地合二为一,蓝月冷笑道:“你以为我不敢伤害你的肉身?为了更多无辜的生命,必要的时候我会把你们一同解决掉!”
不过就在光芒触及花影的一刹那,对方却并不闪躲,他望着蓝月,表情错愕而又怔忪,蓝月咬了咬牙。终是调转了方向,那锋利的好似剑刃般的光芒将身后粗壮的大树拦腰砍断。
奇怪的是,今日珠子的力量非常充足。并不像往日那般偷懒,所以蓝月有足够的信心将花影打败。
利落转身,电石火花之间,沈湛便流下了泪水,“难道你忘了那日是我救得你吗?如果你没了印象,大可以把我杀掉。”
这苦肉计谁受得了?蓝月本就是个软心肠。她也知道花影此时正在同她捉迷藏,而自己的动作再快一些。绝对会将面前的沈湛杀个死无全尸,但她终归还是不忍心搭上一条无辜的生命。
就在蓝月犹豫踌躇的空当,她的身子被弹出老远,不过半空中她似是被什么黏住了,蓝月胡乱地蹬着脚,不过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束缚,她垂首一看,只见自己的双脚黏在了白色的粗网上,而不远处正有一只肚子圆滚滚的蜘蛛瞪着眼睛望着她。
火焰瞬间消失,而花影则缓缓踱步至蓝月面前,“我可不舍得把你杀掉,毕竟你是魔君要的人,但是,取一杯鲜血你不介意吧?”
沈湛嗅了嗅蓝月的体香,陶醉似的闭上眼睛,他的手中蓦地多了一把刀和一个瓷杯。
他目光犀利的扫过蓝月的全身各处,而眸底则是满满的贪婪,“从哪里下手比较好呢?”
“你这个无耻之徒!”蓝月冷冷地啐了花影一口唾液,传说花影是最爱干净的魔,如今被蓝月啐了一口唾沫,还不得气死?只是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鲜血身上,所以他只是将唾液擦干净,继续搜寻着可下手的地带。
“脖子?不行,太影响美观了;手腕?不行,万一失血过多怎么办?”纠结再三,花影便割了蓝月的指尖。
疼痛很快就变得麻木,蓝月合上眼睛,心力交瘁的感觉袭遍全身,或许是珠子选错了人,要不就是瞎了眼,不然它怎会选这么笨的主人呢?
沈湛盯着那鲜美诱人的血液忍不住流下了口水,而其他小妖只有咽口水的劲儿,他们瞪大了眼睛,望着那不断盛开的鲜红花朵,整个身子都软了。
兴是珠子对蓝月的颓废想法非常气愤,所以它的小宇宙爆发了,只听滋滋一阵声音,身后的蜘蛛网就断掉了。
万籁俱静,一团黑雾化成一只长满指甲的枯手向着蓝月伸过来,不过总有人比花影快那么几步。
耳边一阵冷风呼啸而过,蓝月毫无征兆地落在一个浸着寒风的怀抱中,天旋地转,黑纱掠过脸庞,帷帽下方的珠子散发着一阵阵檀香的味道,如此宽阔的怀抱让蓝月莫名安心。
不知何时,花影已经落在了冰山的对面,他勾着唇角道:“我以为你不敢来,没想到你为了她还是愿意赶赴这场死亡的宴会呢。”
“自己的斤两,你倒是掂得很清楚,”如此久违的声音在蓝月听来格外亲切,“只是这死亡之宴专门为你而设,花影,你可清楚?”
第二百二十三章 决战
花影勾着唇角,目光缥缈却坚定,透过帷帽,他似是能看到那张神秘的脸庞,不屑的话语,讥笑的表情,花影淡淡道:“想不到你命这么大,几番折腾还能活得好好的。”
蓝月看不清冰山的表情,花影可以激怒的话语对他似是没有半分影响,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脚下好似生出了遒劲粗壮的树根,寒风夹杂着雪粒子打在冰山身上,而他却一动不动地将蓝月护在怀中。
沉默便是对敌手光明正大地挑衅,就在这无声地对立之中,空中划过一道银光发出的弧线,蓝月还未来得及看清那把剑是怎么出去的,那把剑便撕破寒风的束缚轻巧地落在冰山手中。
剑刃散发着寒光,上面倒映着漆黑的冬夜以及蓝月微怔的眸子,剑刃上没有任何的血迹,而对面的花影却被碧血青剑削断了一只胳膊。
断口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似是烤兔子时脂肪与火焰相遇的声音,紧接着黑色的鲜血喷涌而出,沈湛则便一块被锋利斧头砍断的木桩似的,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沈湛!”不知是蓝月的呼喊太弱,早就被那夜风所吞没,还是因为沈湛已经魂归西天,总之,对方头朝着地面没有丝毫反应。
蓝月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虽然这种伤痛没有以前来得深刻,不过她却忍不住把责任归到自己身上来,她死死地揪着冰山的衣袖。眸中充满血丝,“沈湛是无辜的!”
“沈湛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坠崖死掉,”冰山缓缓吐道:“花影寄住在一个死人身上。所以也没什么好内疚的。”
蓝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道:“死人的体温应当是冰凉的才对,可为什么他的手掌是热的?”
“现在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冰山的大手覆在蓝月的眼睛上,“而且世间多是不可思议的存在,不是吗?”
等冰山的手掌再度挪开,眼前便是一片无边的黑暗,连带着空中朦胧的月光也消失了。紧接着空中传来一声哀嚎,那声音撕心裂肺。尤其是从暗中发出,更让人毛骨悚然。
怀中的珠子突然亮了,四周的黑色像晕染开的墨汁,不过这墨汁是被清水冲淡的。那颜色比四周的黑色还要淡,月光一点点浮出水面,黑雾被映魂夜珠消散了大半。
而对面则站着花影,长袍掩盖了他的下体,不过身后却露出一截锥形的尾巴,尾巴上面长着三角形的倒刺,他的胸前被划破了一道长口子,那伤口正在不住地往外冒着绿色的泡泡,看起来像是脓血。大抵这伤口就是刚才冰山蒙着她的眼睛的时候留下的吧,不然花影也不会发出那一声哀嚎。
浓雾驱散后,花影的真身便呈现在蓝月面前。这是一副奸诈小人的模样,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并且微微上挑,鹰钩鼻子遮住了人中,而那双唇瓣则是紫黑的颜色,下巴尖而长。邪恶的光透过眸线中迸发出来。
双脚所及之处,大地一片枯竭。花影望着冰山道:“你虽厉害,不过今日恐怕要败在我手中了。”
紧接着,狂风大作,空中的雪粒子都融化了,豆大的雨点不停地打在蓝月的身上,冰山的帷帽上沾了雨水,下方的黑纱紧贴在脖颈上,雨水顺着头顶滑落,落进衣服里。
冰山仍是纹丝不动,他冷笑道:“你就这么迫切地需要温暖吗?”
温暖过后,世界会更加冰冷,这就是平衡,而花影显然遇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于是他决定孤注一掷。花朵需要温暖,而花影也需要温暖,若是没有温度,他也不能长久地存活,尽管他是个值得当做对手的魔,不过弱点太过致命。
花影眸中闪着诡谲的光,他的声音好似两层,一远一近,听起来并不真实,“大不了同归于尽!”
而蓝月则被排除在了圈子之外,整个世界黑茫茫一片,本就朦胧的月光此时被遮了个严实,她不知道四周发生了什么,却只听到似是骨头相撞时的吱吱声,让人的牙齿发痒。
冰山与花影打得不可开交,为了防止蓝月受到伤害,两人划定了结界,所以这大冬天的,尽管蓝月的手心急出了冷汗,不过她却无能为力。
等待是漫长的,蓝月仿佛进入了一个没有尽头的隧道,这里没有亮光,她只能摸索着墙壁行走,而中间间或爬出来什么或者是老鼠的驻足,她都不曾知道,或许沿着墙壁就能找到出口,不过出口在哪里又是个未知数,因为她根本不曾看到过亮光。
虽是近在咫尺,不过中间却隔了一道不远不近的深渊,任何人无法跨越。蓝月只能在对岸焦灼地等待,等待着一座彩虹桥的出现,亦或者喜鹊桥的出现。
忽然,世界豁然开朗,一阵强烈耀眼的白光好似万千烟火同时绽放,轰的一声巨响过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隧道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亮光,大桥也即将延伸到彼岸,蓝月呼吸急促地向前奔跑,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心脏的跳动,此时她的心脏正一下下地敲击着胸膛,把她的胸口击得生疼。
朦胧的月亮渐渐现出真身,它的四周被一圈红晕包裹,那颜色似是残血,而红白相交的地方竟然呈现出刺眼的颜色,月亮似是变成了一个残缺的圆环,冰山和花影则彼此倒退了两步,他们之间隔了数步之遥,不过仅是这几步便是毁灭与生存的距离。
蓝月背对着冰山,因此看不清对方的表情,而对面的花影则是一副惨相,原本华丽的衣服早已碎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