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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吧。”洛寒一边吃着美人送到嘴边的葡萄,一边饶有兴味地望着蓝月。
蓝月行了一礼,洛寒对着身边的一个女子使了个眼色,那女子便不情愿地走到琴架旁端坐下来,她抬起指尖轻轻地撩拨着琴弦,动听的音符缓缓从琴弦上散发出来。
蓝月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背景音乐虽然好听,可是她实在不知道该跳什么舞蹈,蓝月想不明白的是,洛寒怎么让她这个蹩脚的舞者来做他的专属伶人,如果用一句话来解释,那只能说明洛寒的品味跟平常人不一样,而且是非常不一样。
洛寒见蓝月迟迟没有动作,便挑眉问道:“怎么,不喜欢这首曲子?”
蓝月赶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草民不敢,求皇上饶命!”
洛寒举了举手,那些女子便全都不甘情愿地退了下去,只听吱呀一声,大殿的门被关上,此时屋子里又只剩下了跪在地上的蓝月和居高临下地望着蓝月的洛寒。
“什么不敢?”洛寒忽然俯下身子,他满意地望着蓝月一脸惊恐的模样,似是非常喜欢对方臣服于自己脚下的感觉。
蓝月在心里将洛寒的八辈祖宗全都骂了个遍,都说男子膝下有黄金,蓝月虽是女子,但也算半个男子,她膝下的黄金全都砸在了洛寒这个瘪犊子头上,心情怎么也是不爽的。
“草民不敢说不喜欢那首曲子,只是草民的舞姿平平,实在不敢污了殿下的双眼。”蓝月不卑不亢地说道,没想到洛寒听蓝月这么一说,唇边的笑容已经凝固了。
“你是在骂朕?”
蓝月听洛寒的语气非常不悦,于是更加谦卑道:“草民怎敢?若是如此,恐怕上天就要代替陛下惩罚草民了。”
“那你是觉得,朕不敢把你怎样咯?”洛寒找了个凳子坐在蓝月面前,蓝月抬首便能看到洛寒那双黑色的牛皮靴子。
该死的!还不赶紧把你的臭脚拿开!蓝月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她觉得洛寒似乎十分喜欢捉弄她,她只想骂一句这个洛寒是不是蛇精病,要是如此,她赶紧备好针具伺候,恐怕把他全身扎成针眼才能把这顽固病症治好。
“陛下乃一国之君,您想要把谁怎样还用得找您亲自动手吗?”蓝月无不恐惧地说道。
洛寒满意地望着蓝月,笑道:“这倒也是,不过朕今晚不会放过你的。”
蓝月暗暗补充了一句,只要我在皇宫,恐怕你没一天是放过我的吧,她忍不住扶额,天底下的男人千千万,何必单恋一棵草啊!
洛寒用脚尖挑起了蓝月的下巴,悠然道:“既然你不喜欢曲子伴奏,那就这么跳吧。”
蓝月真想一掌把洛寒的脚丫劈断,但是理智告诉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草民遵命。”蓝月忽然想起了那日在花船大会上跳的舞蹈,不管怎么说,先应付一下再说。
没想到洛寒竟然亲自将蓝月扶了起来,末了,还在蓝月的腰上捏了一把,他巨有深意地说了一句:“想不到你的腰这么细,好像女人的腰呢。”
“陛下见笑了,别人都说草民长了一副女人架子,该去投胎做女人的。”蓝月的表现十分坦然,并没有丝毫做作或者慌张的神色,她冲着洛寒行了一礼,然后缓缓跳了起来。
蓝月闭上眼睛,想象在一片黑暗中,只有她一个人,风轻轻地吹了过来,打乱了蓝月的发丝,蓝月细细地感受着身上的每一个动作,此刻她仿佛已经置身于那高山流水之间,唯有青山绿水、明月清风与她相伴。
洛寒望着蓝月的舞姿,眸色变得很深很深,直到蓝月跳完,洛寒仍旧望着对方的影子,似是陷入了沉思。
沉默了一会儿,洛寒才一下下地拍着手掌道:“跳得不错,你这舞蹈是跟谁学的?”
蓝月稳了稳急促的呼吸道:“禀陛下,草民是跟曲乐坊的舞娘学的。”
“是么?”洛寒一下下地敲打着桌子,突然沉默了。
蓝月抬首便对上洛寒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她正欲垂下头,却被洛寒一把托住了下巴,迫于无奈,蓝月只好望着洛寒,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洛寒忽然道:“小槿是吗?”
“草民在。”蓝月及时反映过来,对方这一声直让她心底发麻。
“朕觉得你确实比较适合做女子,你觉得呢?”洛寒道。
蓝月道:“草民也是这么觉得,只是恐怕得等到下辈子才有可能。”
洛寒忽而松开蓝月的下巴哈哈笑道:“那朕倒是很期待呢。”
“陛下万寿无疆,岂能与草民同日而语?”蓝月觉得她这辈子恭维的话全都说给眼前这个小人兼坏人的洛寒听了。
“朕只是觉得,你很像一个人。”洛寒突然止住了笑容,他望着蓝月,似是要从对方的表情中窥探出一丝慌张来,不过蓝月的定力不是白练的,她亦是定定地望着洛寒,神情坦荡,不带一丝虚假。
“这是草民的荣幸,不知陛下说的那个人是谁?”蓝月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第一百六十一章 刻意刁难
洛寒忽然俯下身子,在蓝月的耳边低低说了一句话。
只听洛寒低声道:“说出来就没那么好玩了。”
“也对,”蓝月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再说那个人草民也不认识。”
洛寒伸出一根食指在蓝月眼前晃了晃:“不对,恐怕那个人你熟悉得很。”
蓝月心下一惊,不过她仍旧一脸茫然地望着洛寒,神情非常淡定。
蓝月在小后宫的姆妈那里学了一手按摩,这一招在洛寒身上似乎极为受用。
只见洛寒舒服地躺在床上,任凭蓝月为他推拿按摩,“你这又是跟谁学的?”
蓝月生怕慢一秒洛寒就会心生怀疑似的急切道:“跟我们那儿的老婆婆学的。”
“你的手真灵活。”洛寒一边舒服地哼哼,一边忍不住赞美。
当然舒服,蓝月那些穴道可不是白学的,她此时虽然很想将洛寒那张欠揍的脸庞打成沙包,可是理智告诉她,此时不忍,更待何时?
“谢陛下谬赞。”按摩是一项费力的活,身下的人舒服了,按摩的人却是累的汗水直流。
“你的手像女人。”洛寒忽然将蓝月的手放在他的手心,这下对比出来了,洛寒的手明显要厚实许多,蓝月的手纤细而又小巧,虽然上面有些薄茧,但是丝毫不影响手的外观。
洛寒细细打量着蓝月的手指。悠悠道:“你的手真软。”
“陛下,草民天生一副女人架子,其实草民也很苦恼。”蓝月一时窘迫。她蓦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捂着脸庞呜咽起来。
那呜咽声比野狼嚎叫还难听,不过洛寒却饶有兴味地望着抽噎的蓝月安抚道:“不要伤心,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蓝月忽然止住了哭泣,她露出一道指缝望着一脸笑意的洛寒道:“陛下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洛寒哈哈一笑,继续道。“最起码你小女人的样子会让朕疼你,怜你。”
蓝月忍不住汗颜。这个洛寒是故意取笑她吧?于是她擦了擦在眼眶打转的泪花,坚决道:“陛下,草民是个大男人,不是小女子!”
“好好好。你是大男人。”恐怕洛寒都没有察觉到他此时的语气是多么宠溺,他翻过身子,蓝月只好继续按摩。
天色已晚,蓝月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突然她一个没留神将手指搭在了洛寒的屁股上,于是她赶忙触电似的把手缩了回来,只是洛寒舒服地闭着眼睛,似乎并未察觉到蓝月这一举动,蓝月忍不住拍了拍胸口。她松了一口气,刚才真的好险。
那种感觉怪怪的。
蓝月望着洛寒宽阔厚实的后背,忍不住心跳加速。洛寒的背上有一道一尺长的刀疤,蓝月忽然觉得头痛,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副布满刀疤的后背,不过那画面只是一闪,很快就消失了,蓝月摇了摇头。只是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手已经再次被洛寒握住了。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洛寒似是说梦话。又似是故意让蓝月听到,蓝月忍不住红了脸庞,她赶忙背过身子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这种感觉真的好奇怪,全身酥酥的、麻麻的。
“怎么,好了?”洛寒忽然将脑袋靠在蓝月的肩窝,他呼出的热气一点点喷在蓝月的脖颈处,惹得蓝月痒痒的。
蓝月强压着心底的异样,点头道:“按摩完了,陛下可以好好休息了。”
洛寒把目光落在蓝月的锁骨处,他伸手轻轻地勾勒着蓝月的锁骨,“你的锁骨很漂亮。”
蓝月一遍遍地在心底告诫自己,洛寒是她的仇人,是她的仇人!这么想着,发热的大脑总算冷静了下来。
“谢谢陛下的夸奖。”蓝月深吐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子缓缓行了一礼,算是告退。
没想到�